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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康。

    “李长青，不愧是剑心通明。”

    延丰帝说，“既如此，朕也不瞒你。你二人可知，延康国如今面临的，最大的威胁是什么？”

    秦牧插嘴：“西域魔宗？北漠蛮族？还是那些神魔？”

    延丰帝摇头。

    “是更高处的东西。”

    他站起身，望向殿外天空，那里，白云悠悠，一片祥和。

    “朕得到消息，天庭那边，似乎对下界局势，开始关注了。”

    李长青瞳孔微缩。

    秦牧皱眉：“天庭？那是什么？”

    李长青轻声道：“传说中统治三界的至高存在。执掌天道，统御万界。”

    延丰帝颔首：“正是。多少年来，天庭对下界，多是放任自流，只要不触及天条，便不予理会。但近来，有消息说，天庭中某些存在，对大墟的异动，对你们二人的崛起，开始……感兴趣了。”

    他看向两人，目光沉重。

    “朕今日见你们，一方面是真心认可你二人的功绩，另一方面，也是想提醒你们，树大招风。你们越强，名声越大，盯着你们的目光就越多。其中，或许就有来自天庭的。”

    李长青沉默片刻，道：“多谢陛下提醒。草民谨记。”

    延丰帝摆摆手：“去吧。记住，延康国，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李长青与秦牧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出了宣政殿，两人沿着长长的宫道，向宫门走去。

    秦牧挠着头，一脸困惑：“长青，那天庭……很厉害吗？”

    李长青望着前方，淡淡道：“传闻中，天庭有天帝，有诸天神佛，有执掌三界法则的仙官神吏。随便一位真仙下界，便足以横扫一界。”

    秦牧瞪大眼：“这么牛？那咱们杀的什么神魔，跟他们比呢？”

    李长青想了想：“蝼蚁比之巨龙。”

    秦牧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那挺好。”他说。

    李长青看他一眼：“好什么？”

    秦牧眼中燃起战意：“有目标了啊。杀再多神魔，也没意思。现在知道上面还有更厉害的，那才有奔头。早晚有一天，我要打上天庭，看看那些真仙，能不能扛我一拳。”

    李长青失笑，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

    因为他心中，同样燃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炽烈的剑意。

    天庭。

    真仙。

    诸天神佛。

    原来，天外有天，神外有神。

    原来，他们的路，还很长。

    但正是如此，才更有趣，不是吗？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外面阳光正好，洒在玉京的街道上，一片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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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青。”秦牧忽然道。

    “嗯？”

    “你说，那天庭的存在，知道咱俩不？”

    李长青想了想：“应该知道吧。毕竟，咱俩杀了那么多神魔，名声不小。”

    秦牧点点头，忽然又问：“那他们会不会派人下来，找咱俩麻烦？”

    李长青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

    “也许会。”他说，“也许不会。”

    “那要是会呢？”

    李长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扬起嘴角，眼中白金剑光一闪。

    秦牧看见那笑容，也笑了。

    “懂了。”他说。

    两人消失在玉京的街巷中。

    身后，是延康国都的繁华与喧嚣。

    前方，是大墟的风沙与苍凉。

    以及，更高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来自天庭的目光。

    大墟双星，已被看见。

    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残老村。

    司婆婆倚在竹椅上，听着秦牧眉飞色舞地讲述面见延丰帝的经历，笑得合不拢嘴。

    “皇帝赐的令牌？让咱看看！”

    秦牧掏出令牌，递给司婆婆。

    司婆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啧啧称奇。

    “好，好。”

    她连连点头，“两个捡来的娃，现在连皇帝都亲自接见了，出息了。”

    村长拄着竹杖站在一旁，浑浊的双眼望向远方。

    “天庭……”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药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担心吗？”

    村长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担心什么？”他说，“他们长大了。路，要自己走。”

    药师点点头，望向那两个正在院中嬉闹的身影。

    秦牧挥舞着令牌吹牛，李长青静静坐在一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啊。”他说，“长大了。”

    大墟的风，依旧苍凉。

    但风中，多了一道来自更高处的、不可知的目光。

    以及，两颗无所畏惧的、正熊熊燃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