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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位于大营深处的营帐,此刻仿佛成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浓烈的血腥气味,像是有了实质一般,从掀开的门帘里涌出来,冲得人天灵盖发麻。
姜子牙瘫坐在血泊里,眼神呆滞地看着面前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跌跌撞撞地落在帐前。
广成子是被那声凄厉的惨叫惊动的。
他本就在养伤,听到那是惧留孙的声音,心头狂跳,顾不得塌陷胸口的剧痛,强提一口气赶了过来。
“师弟!!”
广成子冲进大帐,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当他看清地上的景象时,这位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那还是那个精明算计的惧留孙吗?
此时的惧留孙,双眼成了两个黑乎乎的血洞,胸膛炸开,心肝俱碎,七窍流出的血早已凝固成黑色。
那张扭曲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死前极度的惊恐与不解。
死了。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大罗金仙惧留孙,就这样死在了自家的军营里,死状凄惨得如同凡间的厉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广成子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尸体,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站在一旁的陆压道人。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瞬间冲毁了他的理智。
“陆压!!”
广成子一声怒吼,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了陆压的大红道袍领口。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杀人于无形?”
广成子唾沫星子喷了陆压一脸,面容狰狞如鬼:
“为何死的是我师弟?为何那草人拜了二十一天,最后死的却是惧留孙?你说!”
“你是不是早就与那截教勾结,故意设局来害我阐教门人?!”
面对广成子的质问与拉扯,陆压原本还有些震惊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可是上古妖庭的太子,斩仙飞刀的主人,准圣修为!
平日里给阐教几分面子也就罢了,如今这广成子竟然敢像泼妇一样揪他的领子?
“松手!”
陆压冷哼一声,周身太阳真火猛地一震。
砰!
广成子本就是重伤之躯,哪里经得起这般震荡,整个人直接被弹开数丈,撞在营帐的立柱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陆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眼神冰冷,带着几分不屑:
“广成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贫道施法,步步皆是依照钉头七箭书的规矩,分毫不差。”
“姜子牙射箭时你也看见了,箭箭中的,因果已成。”
说到这里,陆压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至于为何死的是惧留孙,哼,那只能怪你阐教气运不济,被人钻了空子!”
“那萧无极手段通天,竟能在大阵之中,强行将必死的因果嫁接到旁人身上。”
“这种手段,连贫道都未曾见过。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没本事护住师弟,反倒怪起贫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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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广成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压的手指都在痉挛。
他当然知道这可能是萧无极的手段,但他不能接受!
那是十二金仙啊,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如今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甚至可以说是因为他们的愚蠢而死,这让他如何向师尊交代?
这口黑锅,必须有人来背!
“陆压!此事因你而起,你休想一走了之!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阐教与你不死不休!”广成子厉声咆哮。
听到不死不休四个字,陆压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界牌关的方向。
那个萧无极,太邪门了。
不仅懂巫族大阵,能收先天灵宝,如今连这涉及天道规则的因果律都能随意玩弄。
这种人,绝对是个深不见底的坑。
再加上如今误杀了惧留孙,这因果大得没边了。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要折在这里。
“交代?”
陆压冷笑一声,手中红皮葫芦微微一晃,斩仙飞刀的杀气若隐若现。
“贫道乃是西昆仑散人,不是你阐教的下属。今日之事,贫道也是受害者,白白损耗了二十一日的精气神。”
“既是因果嫁接,那便与贫道无关。此间事了,贫道告辞!”
说完,陆压根本不给广成子任何反应的机会。
轰!
一道长虹冲天而起,直接掀翻了营帐顶棚。陆压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逃命般的速度,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那架势,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很显然,陆压也知道,阐教不好惹。毕竟术法是来自于他,一旦被元始天尊知道,多半要找他麻烦。
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返回西昆仑,而是朝着天外天娲皇宫而去。此时,只有女娲能够庇佑他一二了。
“陆压!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
广成子追出帐外,看着那道消失的长虹,气得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他知道,追不上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追究陆压的时候。
广成子转过身,看着帐内那具凄惨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姜子牙,心中一片冰凉。
篓子捅破天了。
大罗金仙陨落,而且是死在钉头七箭书这种阴毒手段之下,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大师兄能兜得住的了。
“子牙。”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
姜子牙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大师兄,我……”
“此事与你无关,乃是那陆压的问题,你且稳住军心即可。”
“封锁消息,严守大营。无论界牌关如何叫阵,绝不可出战半步!”
广成子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惧留孙师弟的尸体,好生看管。贫道这便回昆仑山……”
他抬头看向那虚无缥缈的昆仑方向,眼中满是惶恐与无奈。
“去请师尊做主。”
话音落下,广成子强提残存的法力,驾起一道有些晃荡的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