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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牌关内,截教群仙化整为零,借混元净土掩护,秘密转移至幽冥地府,接掌稳固截教气运的轮回大权。
与界牌关内从容布局相反,三十里外的西岐大营,此刻正被厚重的愁云惨雾笼罩。
深冬寒风如钝刀刮过荒野,卷起飞雪,将大营外围残破的拒马旌旗吹得呜咽作响。
中军帅帐内,炭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冰冷。
姜子牙站在巨大沙盘前,眉头紧锁。原本一丝不苟的白发如今披散在双肩,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太难了。
现在圣人都败了,整个西岐拖在这,可谓是进退两难。
姜子牙盯着沙盘上代表界牌关的陶土城池,叹息了一声,只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报——!”
一声急促通报声,打破了帅帐内的死寂。
一名传令甲士掀开帐帘,带着风雪走入,单膝跪地:“禀相父,辕门外有一道人求见!”
“道人?”
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又很快暗淡下去。
如今这局势,圣人都没办法,其他人来了又有什么用?
不过,他终究不知道圣人有多强,因此他也并未彻底失望,而是提起气息朝着外界走去。
毕竟,万一有用呢?
姜走出帅帐,顶着风雪朝大营辕门走去。
然而,当姜子牙走到辕门前,看清站在风雪中那个身影时,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化作铁青。
不仅是铁青,更是暴怒。
“申公豹!”
姜子牙大喝一声,声音透着恨意,手指着辕门外的道人:
“你还有脸来见我?”
姜子牙怎能不恨?
自从封神大劫开启,这申公豹就一直与他作对,可以说若非申公豹,西岐就不会与截教不死不休。
在姜子牙看来,这申公豹就是个灾星,害人不浅!
“来人!将这妖道给本相乱箭射出营去!”姜子牙挥袖,不想听申公豹说半个字。
辕门两侧甲士闻令,弯弓搭箭,箭簇锁定了风雪中的申公豹。
面对这阵仗,申公豹不闪不避。
他没有祭出法宝,也没有转身逃遁。
下一瞬。
“扑通!”
一声闷响。
在西岐甲士错愕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长袖善舞的申道长,双膝一弯,跪倒在泥水之中。
“姜师兄!”
申公豹仰起头,脸上布满了泪水。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带着一种仿佛被冤枉的悲愤:
“千错万错,皆是师弟的错啊!”
姜子牙被他这一跪弄懵了,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忘了下令放箭。
“姜师兄,你骂得对!师弟我就是个丧门星,是个瞎了眼的蠢货!”
申公豹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两记耳光抽在自己的脸上,将脸颊抽得红肿。
这自残举动,让姜子牙眉头紧锁,眼中闪过惊疑。
“你……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师兄明鉴啊!”
申公豹跪在泥水里,双手抠着地面的冻土,痛诉起来。
“师弟往日里一时糊涂,念着往日里与截教几位道友的交情,便信了他们的鬼话,四处奔走,替他们摇旗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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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抬起头,满是泪水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痛改前非的光芒。
“但前几日,我亲眼看到萧无极在界牌关前手段残忍。连太乙师兄这等真仙,都死在他的毒计之下。”
“师弟这才醒悟!那截教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分明是一群包藏祸心的魔障!”
申公豹一边哭,一边膝行向前,那副懊悔的模样,令人伤心。
这等演技,把姜子牙说得一愣。
“姜师兄!”
申公豹直起身板,虽然满脸泥污,但语气却变得激昂:
“师弟如今看清了天数!西岐伐纣,才是顺应天命!那大商气数已尽,截教逆天行事,必遭天谴!”
“师弟自知罪孽深重,本该自绝于阵前。但大错已铸,若是就此死去,如何能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他扯开胸前道袍,露出胸膛,拍得作响。
“师弟今日特来归顺西岐!哪怕姜师兄让我做个马前卒,师弟也绝无二话!”
风雪中,申公豹那泣血的剖白,在辕门外回荡。
姜子牙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变幻着。
理智告诉他,申公豹嘴里吐出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但这道人此刻跪地求饶的姿态,太有迷惑性了。
更关键的是,西岐现在太缺人了。
阐教金仙死伤惨重,大军被困在这雪地里进退不得。
若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个熟知截教底细的人反水加入西岐,哪怕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但对精神上也有极大的激励。
“你……所言当真?”姜子牙语气松动,但依旧保持警惕。
见姜子牙态度软化,申公豹心中冷笑,面上却表现得决绝。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
“姜师兄若是不信师弟的忠心,师弟自然有自证的办法!”
申公豹挺直腰杆,一扫刚才的颓丧,语气透出一股自信:
“师弟知道界牌关那阵法难破。所以,为了弥补过错,此番并非空手而来。”
他侧过身,指着身后的风雪,大声道:“师弟去了一趟西方极寒之地,为您寻来了一位能无视那界牌关阵法的大能助阵!”
“有这位道友在,定能踏平界牌关,将那萧无极挫骨扬灰!”
随着申公豹话音落下。
姜子牙惊觉,在申公豹身后的风雪深处,不知何时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灰袍,与风雪融为一体,若非申公豹指引,姜子牙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谁?”
姜子牙握紧了打神鞭。能避开他的感知出现在大营外,来人绝非等闲。
“桀桀桀……”
一阵怪笑声从风雪中传来。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道人。他的皮肤呈现出死灰色,贴在头骨上,形如干尸。但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眸。眼底深处没有仙家的清明,只有贪婪与凶戾。
那道人咧嘴一笑,他的嘴唇很薄,笑起来时,露出了细密犹如锯齿般的牙齿。
伴随他的笑容,一股凶煞之气从他体内爆发。
“呃……”
辕门两侧数十名西岐甲士,在这股气息拂过时,原本的血肉干瘪,倒在地上,化作了干尸。
姜子牙战栗,在这股凶威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要被对方嚼碎吞下。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姜子牙撑着发软的双腿喝问。
灰袍道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对刚才吸食的生机颇为满意。
他看着姜子牙,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用刺耳的声音开口:
“贫道,六翅金蝉。”
“特来……相助西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