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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城的寒风似乎能穿透建筑的缝隙,直直地钻进人的骨髓里。但对于躲在议事大厅巨柱阴影后的朱竹清来说,那种寒冷,远不及她此刻内心的万分之一。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娇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这种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谁,而是因为她那原本赖以生存的名为“家”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在这之前,朱竹清只是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朱竹清的童年并不快活,因为家族武魂的特殊性,在朱家出生的直系血脉,如果是女孩的话,必须与戴家的男孩立下婚约,这也就意味着,朱家的女孩子被迫卷入了皇室争斗中,戴家只能存活一个后代,朱家也同样如此。
在朱竹清作为一个女孩出生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好成为姐姐的牺牲品。
朱竹云比朱竹清大五岁,心性上也更加成熟,因为嘴巴甜,从小就受到家族长辈的喜爱。
但性格孤僻的朱竹清却恰恰相反,家人的一再冷落,让她原本热忱的心一次次受到打击,只能唯唯诺诺的活在朱家,她本以为,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也挺好。
但没想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原本对她还算和蔼的父亲,突然变得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神中甚至带着一抹让她读不懂的嫌恶。
原本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姐姐朱竹云,现在的目光更是寒冷,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贴身侍女,在见到她时都像是见到了瘟神,低着头匆匆避开。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告诉她为什么。
她想知道,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事!
今天,她实在忍不住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感几乎要将她溺毙,她鬼使神差地穿过那层层叠叠的同心圆回廊,避开了所有的守卫,躲进了这座象征着朱家最高权威的议事厅。
她本想从父亲口中听到一个解释,哪怕是责骂也好。可她听到的,却是足以让她丧命的死刑判决。
婚约、戴沐白、逃兵、陪葬……
这些词汇像是一把把重锤,将她那颗本就支离破碎的心砸成了齑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许配给了那位从未谋面的三皇子,更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懦夫的逃跑,需要用她的生命去填补那所谓的血脉尊严。
“陪葬……”
朱竹清死死咬着下唇,力道之大甚至渗出了血丝。她不敢发出声音,因为她知道,如果现在被发现,或许等待她的就不再是三个月后的古法,而是现在就提前终结的折磨。
朱刚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那是沉重、冷酷、不带一丝留恋的军靴声。随着那一双双长靴踏过地板,议事厅内原本摇曳的烛火被一名随行的亲兵逐一熄灭。
“砰!”
沉重的大门关上了。
整座大厅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彻底崩塌。朱竹清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她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娇弱的肩膀剧烈抽动着,压抑而凄凉的哭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那哭声里透着一种绝望的无助。她只有六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繁华,却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最丑陋的獠牙。
“谁能……救救我……”
她在心里无力地呐喊,可她知道,没人会来。这里是朱家,是星罗帝国的铁血中心,没人敢挑战戴家的权威,也没人会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工具去得罪皇室。
就在这时,在那近乎窒息的死寂中,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呼——”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十几米高的横梁上飘落。
朱竹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她那属于幽冥灵猫的敏锐直觉告诉她,有人正在靠近。
“别……别杀我……”她颤抖着向后挪动,背部撞在了冰冷的石柱上,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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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柔和、温暖、却又不失明亮的光芒,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娜儿。
她正倒退着走在后面,手中擎着一盏散发着淡淡暖黄色光晕的魂导灯。那灯光并不刺眼,却瞬间将周围那些令人不安的阴影驱散了大半。
而在灯光的中心,朱竹清看到了让她终身难忘的场面。
一名少年缓步走到了她面前。
灯光从他身后映照过来,在那少年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轮廓,让他看起来不像是这个凡尘的生灵,而更像是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救赎之神。
古天低下头,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眼眶红肿、满脸泪痕的小女孩。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同情,而是带有一种近乎霸道的温柔。
“朱府的墙再厚,也关不住一个想走的人。”
古天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在那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某种能安定灵魂的魔力。
朱竹清愣住了。
她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同龄的少年。他的眼神是那么深邃,里面仿佛藏着一片浩瀚的星空,那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强大,让她原本狂跳不止的心脏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古天弯下腰,对着那个绝望的小猫,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五指修长有力,指尖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晶莹而温暖。
“跟我走吧。”
古天对着她微微一笑,那个笑容,不像姐姐对她的笑里藏刀,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承诺。
“戴家给不了你的命,我给。”
“朱家给不了你的家,我给。”
朱竹清僵在了原地。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巨大的冲击。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对她避之不及、甚至连亲生父亲都决定让她去死的夜晚,竟然有两个陌生人冒着生命危险潜入这座要塞,仅仅是为了对她伸出一只手?
她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古天那充满阳光的笑意,犹豫了很久。
那是对外界最后的一丝戒备,也是对命运最后的一丝挣扎。
古天并没有催促,他就那样静静地举着手,耐心地等待着。而娜儿在后面举着灯,眼里满是心疼。
终于,朱竹清那双由于长期紧张而僵硬的小手,试探性地向前伸了伸。
她感受到了古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神气息。那种气息对于任何魂兽相关血脉的拥有者来说,都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归宿。
“嗒。”
一声轻响。
朱竹清那双冰凉、颤抖、沾满了灰尘与泪水的小手,重重地搭在了古天宽大而温暖的掌心里。
当两人的手掌触碰的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顺着指尖传遍了朱竹清的全身上下。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中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处燃烧着炉火的港湾。
“抓紧了。”
古天反手握住了她的腰肢,微微发力。
朱竹清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拉力将她从那阴暗的角落拽起,整个人顺势撞进了古天的怀里。
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厚实与安全感。
在这一刻,星罗帝国的规则碎了,朱家的枷锁断了。那个曾经属于朱家的二小姐,死在了残忍的家族竞争中,
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的朱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