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猜测这可能是日本的英文“Japa”的字母。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块,都是不规则碎片,边缘有撕裂痕迹,很可能是爆炸造成的。
“还有这个。”张大海补充道,“在那个位置,我放下锚钩时,感觉海底不平整,有很多凸起物,我绑了个浮标做标记。”
“好!”林耀东心中有数,“下午咱们集中探查大海叔那片区域。葛叔,你继续完成你那片,我和大海叔一起去他那边。”
简单吃了点干粮,三艘船再次出发。
三艘船分开,呈三角形开始探查工作。
林耀东跟着张大海来到他标记的位置。
海面上,一个红色浮标随波起伏。
“就是这儿。”张大海说,“我探的时候,感觉
林耀东点点头,放下自己的锚钩。
船缓缓移动,突然感觉手上一沉,锚钩勾住了什么东西,而且用力拉,根本拽不动。
“有东西啊!”林耀东喊了一声。
林高远凑了过来,“东子,你确定吗?别是石头什么的东西。”
林耀东也不确定,立即带着潜水镜纵身跃入海中。
下潜了约莫十米,他突然停住了。
下方确实是有东西,只是看不清楚具体是啥。
他拽了拽锚钩,手中传来明显的金属触感,而且锚钩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林耀东潜出水,喊道:“大海叔,来帮忙。”
两艘船靠拢,张大海也放下锚钩,在附近探查。
几分钟后,他的锚钩也勾住了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兴奋。
一下午时间,他们在这片约莫五百米见方的海域内,发现了至少七八处金属反应点。
林耀东在每个点都绑了浮标,并在海图上详细标记了位置。
干了一下午的活,葛民安的船也过来了。
“我那边探完了,没特别发现。”葛民安说,“你们这边怎么样?”
“大有收获。”林耀东展示海图上的标记,“这一片,至少有七八个点有金属反应,其中一个点反应特别强,我怀疑
“那咱们这次岂不是赚翻了?”张大海兴奋地说。
林耀东看着海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差不多了,有了这些标记,咱们就能给上级一个明确的位置信息。”
“东子,啥上级啊?”张大海问。
“就是,我想把这个……”
林耀东的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张大海和葛民安的赞同。
他们都是老渔民,深知“心里有数”的重要性。
海底的东西再好,也得知道大概有多少、是什么,才敢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林耀东本以为自己会被大海叔骂一顿。
没想到大海叔不怒反喜,立即同意林耀东的想法了,还夸他脑袋转得快。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时间还早,两位叔,要不咱再做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
“测试金属的量。”林耀东说,“咱们用拖网,但不用大拖网,用小粘网,在几个标记点拖一遍,看看能捞出多少碎片。这样咱们心里有个数,也好判断
葛民安和张大海都同意。
三艘船各自在小粘网底部绑上磁铁,然后在几个标记点拖网作业。
林耀东和林高远同船,选择了那个金属反应最强的标记点。
“东子,网下去了。”
林高远将粘网的缆绳缓缓放出,网底绑着的几块从旧喇叭上拆下来的圆形磁铁。
这种粘网网眼细密,平时主要用来捕小鱼小虾,如今底下坠了磁铁,更像一个水下探测器。
船以最低速缓慢航行。
林耀东紧紧盯着缆绳和船舷边海面的动静,手心有些冒汗。
这和他之前用锚钩试探不同。
锚钩是“点”,这绑了磁铁的粘网是“线”甚至是个“面”。
一旦真挂上大片金属,反应可能会非常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船行出约五百米。
起初一切正常,缆绳的受力平稳。
忽然,林高远“咦”了一声,手上放缆的动作停了下来。
“感觉有点沉了。”
林高远皱了皱眉,凭他几十年摇橹拉网的手感。
水下传来的力道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空网划过海水那种轻飘感觉,而是带上了一种拖拽的质感。
就像
林耀东凑过来,也伸手握住缆绳。
确实,一股带着摩擦震动的拖拽感从绳子那端传来。
“好像挂上东西了,还不轻。”
林高远调整着船速,让船几乎是在海面上蹭着移动。
缆绳逐渐绷紧。
又拖行了二十来米,林耀东喊道:“差不多了,爹,起网看看!”
林高远开始启动绞盘收缆。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随着网具逐渐离开海底,阻力明显增大,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好家伙,看来捞着‘硬货’了!”林高远说。
网具一点点升起,透过海水,已经能看到网底黑乎乎的一团轮廓。
终于,“哗啦”一声水响,粘网的后半部分被拉出了海面。
阳光照射下,网底吸附的东西让父子俩同时瞪大了眼睛。
网里并非预想中的规则金属板或零件。而是一堆纠缠在一起的、奇形怪状的金属碎片。
有的边缘锋利,呈撕裂状。
有的表面布满凹凸和孔洞,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锈迹与绿色海藻附着物。
还有几块较大的,能看出似乎是某种弧形壳体的一部分。
磁铁上更是吸满了大大小小的铁疙瘩。
“这么多!”林高远惊叹。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满满一网兜的金属残骸,还是感到震撼。
这还只是在一个点,用最不“吃重”的粘网拖了不到五百米的结果。
林耀东却看得更仔细。
他注意到一些碎片的断裂面还很新,锈蚀并不算特别严重。
而且,这些碎片的材质、厚度,都不像是普通民船该有的。
“爹先倒出来,你注意点别被蹭到脚踝了,这边角很锋利的。”林耀东提醒道。
两人将网具拉到船板上,解开网底。
一阵“叮铃哐啷”的乱响,一堆破铜烂铁堆在了甲板上。
粘网本身也被一些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好几处。
林耀东蹲下身,用手拨拉着这堆东西。
他又捡起一个圆柱形的、一头封闭一头有螺纹口的金属件。
铁片内侧似乎有一层暗色、非金属的衬垫残留物。
这东西虽然外表锈得厉害,但形状很特殊。
“爹,你看这个东西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