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以山川河流为界,将天下分为九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
同时颛顼命人绘制天下舆图,将九州的山川、河流、城池、道路一一标注。
舆图完成之日,颛顼立于高台之上,俯瞰下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今以后,天下再不是一盘散沙,而是九州一体,万民一心。
颛顼在位千余年,天下大治。
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那些曾经不服王化的部落,如今也心悦诚服,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有史官记录颛顼的功绩,写道:“帝颛顼,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
“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化,絜诚以祭祀。”
“北至于幽陵,南至于交趾,西至于流沙,东至于蟠木。”
“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
……
这一日,颛顼召集众臣,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该走了。”
颛顼道,“黄帝在火云洞中,等我多时了。”
众臣跪伏,泣不成声。
颛顼扶起最亲近的臣子,温声道:“不必悲伤。”
“我走后,天下之事,交给我后辈。”
他指定的继承人,是帝挚。
颛顼又道:“挚儿虽非上上之才,却也不算愚钝。”
“你们好好辅佐他,让他安心治理天下。”
众臣领命。
颛顼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
火云洞前,三皇已在等候。
伏羲笑道:“玄帝来了。”
神农点头:“颛顼之功,不在你我之下。”
姬轩辕看着自己的孙子,眼中满是欣慰。
颛顼落于三人身前,深深一礼:“颛顼,见过三位先贤。”
伏羲扶起他,道:“不必多礼。”
“从今以后,你便是火云洞的第四位主人。”
四人相视而笑,并肩步入火云洞中。
……
颛顼飞升,天下易主。
帝挚继位,成为人族新的共主。
帝挚此人,并非没有才华。
他自幼聪慧,读书过目不忘,论政头头是道。
颛顼在时,曾让他处理过一些政务,他也处理得井井有条。
但共主之位,需要的不是小聪明,而是大智慧。
不是偶尔处理一两件政务,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勤勉与担当。
帝挚恰恰缺少这些。
他喜欢享乐,继位之后,便大兴土木,修建宫室。
这些宫室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耗费了无数民脂民膏。
他喜欢美色,后宫佳丽三千,日日笙歌,夜夜宴饮。
他喜欢奇珍异宝,派人四处搜罗,凡有献宝者,必有重赏。
大臣们劝谏,他不听。
百姓们怨声载道,他装作不知。
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趁机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天下,又开始乱了。
最先发难的是南方三苗。
三苗乃是九黎残部后裔,一直不服王化。
颛顼在时,他们被打服,不敢妄动。
颛顼一走,帝挚继位,他们便蠢蠢欲动。
三苗首领召集各部,厉声道:“颛顼已死,帝挚无道。”
“天下当有德者居之,岂能让他胡作非为?”
消息传到帝挚耳中,帝挚大怒,当即派兵征讨。
但三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大军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
帝挚又气又急,却毫无办法。
接着是东夷叛乱。
东夷乃是东方九黎后裔,世代以渔猎为生。
颛顼时,他们已归顺王化,年年纳贡。
如今见帝挚无道,也生出了异心。
东夷首领自立为王,不再听从共主号令。
帝挚派兵征讨,同样无功而返。
紧接着,西戎、北狄也纷纷反叛。
一时间,天下大乱,烽烟四起。
大臣们再次劝谏,帝挚却不以为然:“区区几个蛮夷,何足挂齿?”
“待我慢慢收拾他们。”
他依旧大兴土木,依旧日日笙歌。
百姓们忍无可忍,开始逃亡。
曾经富庶的城池,渐渐人去楼空。
曾经肥沃的土地,渐渐荒芜。
各部落首领,对帝挚的不满越来越深。
他们开始私下串联,商议废立之事。
“帝挚无道,天下当有德者居之。”
有人道,“先帝之后,不止帝挚一人。”
“我听说,帝挚之弟尧,贤德之名,传遍天下。”
“何不改立尧为共主?”众人纷纷附和。
尧,与帝挚虽是一母同胞,性情却截然相反。
帝挚好大喜功,尧则谦虚谨慎。
帝挚喜欢享乐,尧则勤俭节约。
帝挚不听劝谏,尧则从善如流。
尧自幼便与众不同。
他十岁时,便能背诵先祖黄帝的典籍。
十五岁时,便能与朝中大臣论政。
二十岁时,颛顼将一块封地交给他治理。
尧治理封地,政绩斐然。
他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他兴修水利,发展农耕。
他开设学校,教化百姓。
其封地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尧的贤名,传遍天下。
各部落首领,对他心服口服。
如今帝挚无道,天下大乱,他们自然想起了尧。
消息传到帝挚耳中,帝挚又惊又怒。“反了!反了!”
他拍案而起,“这些人竟敢背着我,密谋废立!”
他当即派兵,要捉拿那些私下串联的首领。
但他派出的大军,还没走出多远,便一哄而散。
那些士兵,也对帝挚不满已久,不愿为他卖命。
帝挚终于慌了。
他召集朝中大臣,问道:“众位爱卿,如今叛军四起,朕该怎么办?”
大臣们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良久,一位老臣开口:“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帝挚道:“讲。”
老臣道:“陛下,天下大势,已去。”
“陛下若识时务,不如效仿先祖,禅位让贤。”
“如此,尚可保全性命。”
“若执迷不悟,只怕……”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帝挚沉默。
他想起祖父颛顼的教诲,想起父亲黄帝的功业,想起那些为天下呕心沥血的先贤。
他心中涌起一股羞愧。“是朕错了。”
帝挚下诏,禅位于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