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的炼金典籍中,活灵通常被定义为被炼金术囚禁的灵魂。
但断龙台不一样,这里面居住的与其说是某个血统等级不确定的高阶龙类灵魂,倒不如说是某种类似炼金术产物的奇美拉缝合兽。
它既有龙类的灵魂,也有千年来人类的灵魂。
某种意义上它是华夏历史上敢于反抗龙族统治的不屈意志,经过了数千年不断和龙类灵魂纠缠融合,最终冶炼出的全新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代娲主在它失控作乱时都没有选择将它彻底销毁,而是将其封印的原因。
因为它太珍贵了,和单纯用来看门或者守护某些财宝的活灵不同,它所守护的…是华夏人不屈不挠的精神。
对于为了斩杀龙王的炼金刑具来说,能够痛饮君王的鲜血就是它存在的全部意义。
它当然会兴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就在路明非沉浸在和断龙台沟通的时候,细微的门锁转动声缓缓响起,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量撞入了他的怀里。
卧槽?!路明非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砸在了身后大床上。
而断龙台更是被那股力量无情地扒拉到了一边,哐当一声滑落到了地毯上。
他只觉得胸口一沉,他睁大眼睛看着骑在自己腰上的女孩。
“你……你干嘛?!”路明非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这姑娘今天的力气大得惊人。
“邵南音还在呢!你别乱来啊!那条龙耳朵很灵的!”
“她不在。”苏晓樯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路明非想要乱动的手腕,将其死死地压在枕头两侧。
“我让她去我爸爸那边取东西了,没有一个多小时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路明非愣住了。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要奖励你的事情吗?”
苏晓樯微微俯下身,脸凑得越来越近,近到路明非能清晰地看到她颤抖的睫毛。
她的手松开了路明非的手腕并没有离开,而是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滑到了他的胸口,然后指尖轻挑勾住了他的领口。
“可……可是……”路明非吞了口口水,感觉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他看着苏晓樯那双充满食欲的眼睛,心里稍微有点慌。
这剧情怎么看都不对吧?
不应该是自己把苏晓樯壁咚在墙角吗?
怎么现在反过来了?自己像个被女土匪抢上山压寨的小媳妇,弱小可怜又无助。
“不要怕…我会好好负起责任来的~”苏晓樯的嘴唇贴近了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路明非整个人都像过电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
“这不对吧?这种台词不应该是我来说吗?”他试图用烂话来缓解这种暧昧到爆炸的气氛。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反正你天生就是要被我好好欺负的。”苏晓樯轻笑了一声,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现在的这栋别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哦。”
她继续扮演着一个如同电影里强抢民女的纨绔子弟,语气霸道。
可是熟悉她的路明非却在这个距离下察觉到了异常。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慌乱,还有按在他胸口正在微微颤抖的手,她在害怕。
“晓樯……”路明非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静静地看着苏晓樯的眼睛
“你应该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吧?”
“没有!你不要叉开话题!今天一定要……”苏晓樯避开了路明非的视线,急切地想要继续刚才的动作。
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抱歉,我还是有些事情瞒着你,让你担心了。”路明非叹了口气。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苏晓樯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
刚刚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小女王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她就这样趴在了路明非的胸口,把脸埋在他的睡衣里。
过了好一会儿,路明非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湿热,她哭了。
也许是洒脱惯了,小天女其实一直都很不擅长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
“我其实很清楚,你不说的事情肯定很危险,肯定不是我现在这种半吊子水平能够替你分担的。”
苏晓樯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
“但是路明非,我真的很难过。”
“明明你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好像还是追不上你的脚步。”
从那天晚上送完零回来,她就发现路明非一直都怪怪的,但是路明非没有说,苏晓樯也没办法直接问。
可看着自己的男孩有心事,看着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她怎么都不能够放下心。
于是她才会专门策划了今天这一场戏。
她支走了邵南音,甚至还喝了一点酒壮胆,只希望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让路明非明白自己很在乎他。
“我就一直在你身边啊,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路明非搂紧了怀里的女孩,把下巴轻轻放在她的头顶。
“这次去卡塞尔有加图索家族在前面顶着,还有昂热那个老东西压阵,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就放心好了。”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嘛……”苏晓樯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
虽然表现得再平静,虽然在别人面前再怎么大度。
可真要等到路明非上战场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尤其是这两天路明非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我发誓,我一定会安安全全的回来。”路明非松开一只手举过头顶。
“如果做不到就让我下辈子变成小狗,天天被你牵着走。”
“噗…那可不行。”听到这个毒誓,苏晓樯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伸出手,轻轻锤了一下路明非的胸口。
“你要是变成小狗了我怎么办啊?我总不能去跟一只狗谈恋爱吧?”
“大不了你就好吃好喝的养着我嘛,反正都是养也没差。”路明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完全不一样好吗?!我又不能和小狗结婚!也不能和小狗生孩子!”苏晓樯瞪了他一眼。
这句话一出两人的脸都红了一下,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旖旎。
“好好好,那我不变了。”路明非无奈地说道,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其实我这段时间烦恼的事情真的不是和卡塞尔的危险有关啦,只是一些有关人际关系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他和零还有路鸣泽之间的纠葛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
“人际关系?零那边吗?”苏晓樯愣了一下。
“嗯。”路明非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晦暗。
“那边有点事情不太好处理,但这不影响我的安全,只是有点烦人罢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不是关于生死存亡的大事,苏晓樯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所以现在你可以安心,不用再想着用美色来留住我了吧?苏大小姐?”路明非调侃道。
“还不行……”苏晓樯摇了摇头,她的脸重新埋进了路明非的胸口。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安心啊?”路明非有些哭笑不得。
“谁知道卡塞尔那边到底有没有狐狸精?”苏晓樯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火焰重新点燃了。
“那个诺诺身材就很好,而且还有外国妞呢,你得证明一下你心里只有我才行。”
“又来?你说怎么证明?写保证书?还是把银行卡密码都给你?”路明非感觉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肤浅!”苏晓樯哼了一声。
“就…继续我们两个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好了。”
话音未落,她再次欺身而上,动作比刚才还要迅猛。
“等等?!”路明非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阻挡。
“那啥!断龙台!断龙台还在地上看着呢!那里面可是有活灵的!这是现场直播啊!”
一旁被扔在地毯上的断龙台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它很识相地发出了一阵嗡鸣。
但是下一刻,路明非的衣服就被苏晓樯随手一扔,不偏不倚正好把这柄炼金刑具给盖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看不见了吧?”
断龙台只能象征性地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放弃了抵抗。
啪!屋子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只剩下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斑驳的银辉。
黑暗中传来女孩的一声轻呼,然后……
“这样你不管在哪里,应该都会记得还有一个把一切都交给你的女孩了吧?”苏晓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路明非伸出手拭去了女孩眼角的泪花。
“你真是个傻子,就算不这样我也会安全回来,爬也会爬回来的。”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呢?”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嘴唇就被女孩给堵住了。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心跳在黑暗中同频共振。
一个小时后,别墅大门外。
某位刚刚办完紧急业务火急火燎赶回来的龙小姐正准备打开别墅的大门。
她的手刚握住门把手,听力极好的耳朵就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
邵南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最终单身龙无奈地叹了口气,扭过头默默地朝着车库走去。
“烦死了……”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