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弥漫,白加道主卧的寂静,被隔壁浴室传来的持续而清晰的水流声悄然打破。那声音在深夜里,无端带上了一丝引人遐思的韵律。
简之从踏进主卧的瞬间,就开始脸红心跳加速。空气里似乎染上他沐浴时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她自己身上淡淡的百香果香,交织出一种私.密而暧昧的氛围。
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以前那个思想纯洁的自己了!
脚步一点点挪进卧室,像踩在棉花上,心里那股想要转身逃跑、躲去客卧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好奇怪,明明刚才洗澡的时候,身体累得几乎散架,困意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好几次泡在温暖的浴缸里,都差点昏睡过去。后来吓得她不敢多待,匆匆起身,怕真的睡过去在浴缸里很危险的。
可此刻,那点困意和疲惫,似乎都被另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挠人的紧张与多想所取代。理智告诉她,今晚是新婚夜,肯定、绝对、毫无疑问是躲不过去的。
她在卧室中央站定,做了几个深呼吸。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躲不过,那就……迎难而上吧!
这个念头一起,另一个念头也紧跟着冒了出来:今天结婚,贺聿珩给了她一场温暖又盛大、近乎梦幻的婚礼,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于情于理,她好像……都应该“回报”他一下?哪怕只是……态度上积极一点?
有了这个想法,她脑袋里那些刚刚被强制关机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开始自动运转起来……
她站在原地,咬着下唇,眼神飘忽。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猛地转身,又走出了卧室,径直朝对面的步入式衣帽间走去。
衣帽间的感应灯无声亮起,照亮了琳琅满目的华服与配饰。她的目光却没有在任何一件昂贵的礼服或日常衣物上停留,而是直直地投向了显眼的区域——那里,挂着一整排她之前心血来潮......或者说带着赌气买回来,却连标签都还没拆的各种风格,但目标高度一致的——性.感睡衣。
真丝、蕾丝、薄纱、深V、露背、系带……在明亮的光线下,那些轻薄省料的布料和充满暗示的设计,冲击力简直比在店里时强了十倍不止。
简之站在那排睡衣前,陷入了严肃且脸颊爆红的沉思。
幸好白加道一般不会有客人来,现在看到才觉得那时候她可真胆大,就这么明晃晃挂在一入门这么显眼的位置,贺聿珩每天来换衣服都能一眼看到,可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应该不是对这方面不热衷吧?
应该也不是对她身材不感兴趣吧?
她才不信!
简之在这一排睡衣面前来回走动,双臂做思考状支着下巴琢磨,她该怎么“回报”贺聿珩呢?
或者说……穿哪一件,效果......或者说“杀伤力”会比较好,又不会让她自己羞愤到当场自燃?
脸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烧红,蔓延至耳根、脖颈,几乎要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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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珩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未散尽的水汽,只在腰间松松围着浴巾,露出精悍的上半身。他用毛巾随意地擦着还在滴水的黑发,走回卧室。
简之已经“听话”地回到了卧室,并且看起来“准备充分”。
她换上了一身……嗯,至少是正经的丝质睡袍,正坐在床沿。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抬起手里握着的吹风机,朝他晃了晃,语气努力显得自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图谋不轨”:
“贺先生,过来,我给你吹头发,你坐这儿。”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贺聿珩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和她手中的吹风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与兴味。他没说什么,顺从地将毛巾搭回旁边的架子上,走到她指定的床边,背对着她坐下。
简之在他身后跪坐起来,打开了吹风机。温热的风和不算大的噪音瞬间充斥了两人之间的空间。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他浓密湿润的黑发,动作起初有些生疏僵硬,但很快便找到了节奏,轻柔地拨弄、梳理着。
暖风和指尖在发丝间的触感,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放松的惬意。贺聿珩原本挺直的背脊,在这样舒适的伺候下,不自觉地微微松弛下来。他享受般地闭上了眼睛,任由身后的小女人在他的头发上“作乱”,仿佛这是一天喧嚣后,最安宁的奖赏。
后面和两侧的头发很快就吹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前额还有些湿意,吹风机的噪音在持续。
简之悄悄注意着他的状态,从旁边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他闭着眼睛,神情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她心头那个“回报”计划里的某个“诡计”,开始悄然生成。
她屏住呼吸,动作极其轻缓地关掉了吹风机。噪音骤停,卧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下一秒,她身体轻盈地一挪,从他背后绕了出来,正对着他,面对面地,跨.坐进了他怀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重量,让贺聿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刚被吹得凌乱不羁的黑色短发,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在饱满的额前,甚至遮住了一点眉眼,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水汽未散尽的眸子,在凌乱发丝的遮掩下,显得比平时更深邃,也更……具有侵.略性。
然而,这点遮挡,完全挡不住他视线所及。面前人那身看似正经的丝质睡袍,因为刚才的动作和此刻的姿势,系带已经完全松散开来,领口大敞,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以及其下若隐若现的、被轻薄布料勾勒出的美好曲线。
他眯着的眼眸,危险地暗沉了下去。
简之装作毫不知情,一派天真无辜的小兔子模样,双臂顺势软软地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随着她的动作,睡袍领口本已松散,此刻更是滑落几分,露出了底下那件她“精心挑选”的、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在暧昧的光线下,沟.壑的阴影与细腻的肌肤形成极端对比,冲击力可想而知。
“我有问题想问你。”她眨巴着眼睛,决定先“聊聊天”缓解......或者说制造气氛,声音又软又糯。
男人身.体.紧.绷,眸色幽深,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不动声色,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允许她发问。
“为什么你身边很多东西,数字都是‘1’啊?”她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肩头画着圈,“车牌是港·1,南市那辆是911。今天给我的婚戒是11克拉,你自己的是1克拉。这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贺聿珩垂眸,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上,然后,伸出自己戴着铂金婚戒的左手,轻轻托起她的左手。两枚戒指,一大一小,一繁一简,在灯光下并置在一起,折射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也极罕见的弧度,目光从戒指上移开,望进她好奇的眼睛,声音低醇如深夜的红酒:
“我和‘1’,有缘。”
简之眨眨眼,顺着他温柔的目光看向那对交叠的戒指,心头微动,脱口而出:“我也喜欢‘1’。”
贺聿珩抬眼,眸光比刚才更加深邃,像是要望进她灵魂深处:“为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有些为难。
她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垂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良久,才像是鼓起勇气,抬起眼,用一种近乎玩笑的、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试探的轻快口吻说道:
“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贺聿珩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顺着她的话,不动声色地、循序渐进地问:“怎么说?”
“没准——”她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狡黠又脆弱的光,“我上辈子的生日,就有‘1’这个数字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讲一个荒诞的睡前故事。
然而,她这句玩笑般的话,却让贺聿珩的眸色恍惚了一瞬,仿佛被什么遥远而尖锐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中。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反驳,只是忽然抬手,温热的大掌稳稳地掌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避的可能,然后,倾身,重重地吻上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张的红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失而复得的激.烈与确认,瞬间吞没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和试探。
简之坐在他怀里,被他牢牢固定,起初还有些被动,但很快,便顺从地、甚至主动地环住了他颈后,双臂逐渐收紧,将自己更近地送入他怀中,回应着他灼热的亲吻。
她今晚,格外主动。
贺聿珩一边吻着她,一边用空着的手,轻易地拉开了她身上那件本就形同虚设的丝质睡袍。衣料滑落肩头,露出了其下那件精心准备、效果惊人的黑色蕾丝“战袍”的全貌。薄如蝉翼的蕾丝,与大片的莹白肌肤,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
他半阖着的眼眸,在看到眼前景色的瞬间,不由得定格,瞳孔骤然收缩。眼底迅速弥漫开一层暗沉的、带着侵.略的红,呼吸也骤然粗重了几分。
他稍稍退开唇,看着身下眼含水光、脸颊酡红、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然后,像是惩罚又像是奖励,在她被吻得愈发红润的唇瓣上,用力地啄了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今天……这么开心?”
“嗯!”简之红着脸,毫不掩饰地重重点头,双手依旧环着他的脖子,望着他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眸,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喘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贺聿珩,谢谢你。”
他眸色暗沉如夜,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唇瓣,喉结再次滑动,声音更哑:“谢我什么?”
“所有。”她睁大了眼睛,里面盛满了星光、水汽,还有一种从心底深处漫上来的、暖融融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情感,“好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妈妈,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好,这么周全……”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箍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他眼底那层暗红似乎更加浓郁,带着一种危险而炽热的信号。
完了。
简之心里“咯噔”一下。
好像……玩脱了。
他在水深.火热中,带着气声告诉她:“从今以后,她也是你的妈妈,你的家人。”
他的运动毫无规律可言,全凭心情,“之之,别离开我好不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简之的脑袋里晕晕乎乎的,她觉得晚饭吃的很多,还担心过长胖怎么办。可这运动量全都给她消化掉了,真是担忧得过早了,只后悔没有多吃点。
还残存着意识的时候,她想,要在床头放一满杯水,不然睡觉一直口干舌燥的好难受。
睡着前,她觉得小兔子好可怜,哪都是红红的,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嘴巴,红红的小爪子......
? ?伟大的审核大人,全是脖子以上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