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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章 不许轻易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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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悠一脸坚定。

    “当然!我说过,不寻到寒川草,我绝不罢休!”

    燕三闻言点点头,吼声震天。

    “好!我和兄弟们不怕苦累,定助姑娘心愿达成!”

    乘风没说话,扭头看向凤渊,用眼神向他讨主意。

    凤渊将手里的工具丢过来,沉声道,“既已决定,那我们便速速下山,回到客栈将今日诸事清点归纳,再定明日行程。”

    意见达成一致后,众人便动身下山。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

    此番下山果然耗时良久,与上山所用时间几乎相差无几。

    好在越往山下走,气候愈发温和,冻得僵硬的手脚也渐渐有了知觉。

    这份暖意,也给满心疲惫的众人注入了一丝希望。

    回到客栈。

    楚悠顾不得歇息,当即唤来燕三,吩咐他晚膳要多备些肉食。

    大家在山上忍饥受寒,一整天都是西北风就干粮,喝着冰水,体力耗损甚巨,理当好好补一补。

    而她自己,因为寒川草全无踪迹,心中焦灼不已,半点胃口也没有,只草草吃了几口,便跟随凤渊等人一起去了唐栖的房间。

    守在屋里的是当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郎中。

    “大夫辛苦了。”

    乘风很有礼貌地拱手道谢。

    “公子客气了,”老郎中接过他递来的银子,顺势道出了唐栖的病情,“这位姑娘自始至终未曾转醒,除了因伤势过重,也因她的求生意志薄弱非常,恐无回天之力。即便侥幸留得性命,可她这张脸……”

    言及此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未把话说透。

    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明白,这种情况活下来,更是生不如死。

    待老郎中躬身告退,楚悠与凤渊二人皆立在唐栖的床榻前,目光齐齐落在这个人事不知的少女身上。

    屋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轻响。

    楚悠拍着药箱先开了口。

    在议及他人生死之时,竟平淡得像在聊晚膳想吃些什么一般。

    “是留她性命,还是任她去了,王爷选吧。”

    这无疑是个两难的抉择。

    凤渊喉间发紧,久久沉默不语。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言道。

    “唐姑娘还年轻,正值花季,若就这般离世,实在可惜。本王知晓你与她不睦,还请九姑娘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尽力为她诊治。”

    楚悠扭头看着他,露出了清甜的笑容。

    “王爷放心,我会的。”

    被黑熊舔掉的半边脸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凤渊只是又稍坐了片刻,便以“研究明日行程”为由,退了出去。

    此次出行并无侍女。

    燕三留下来帮楚悠打下手。

    他听了凤渊方才的话,忍不住轻声夸赞他。

    “姑娘,先前满京城的人都说翎王是贤王,我还不信,心想就他那一副温文尔雅的公子气派,能震得住谁?可经历唐姑娘这事,我倒觉得他还挺得人心的,比太子强百倍。”

    楚悠把先前老郎中为唐栖包扎的布条取下来。

    整张脸血糊糊的,看得人忍不住犯呕。

    好在她行医多年,比这再恶劣的画面也曾见过,倒不觉得怎样。

    她一边将金疮药洒在上去,一边接着燕三方才的话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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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是这样。”

    燕三愣了愣,“听姑娘这话,还有更深一层的?”

    楚悠说了句当然,“翎王与唐栖之间,因一只黑熊而变成了恰似失衡的翘板,无论偏了哪一端,另一端都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燕三摇了摇头,表示听不太懂。

    楚悠呵笑一声。

    “于唐栖而言,死或许是种解脱,不必再面对毁掉容貌后的难堪与苦楚,而这份解脱的代价,则是翎王无法向唐太师交待。”

    “可若留下她的命,翎王虽能交待,但好好的幺女成了这副模样,唐太师也不会善罢甘休。”

    “最后的结果,很大可能是圣上为了维护朝堂体面和体恤老臣的痛心,下令让翎王纳了她。”

    燕三听了这些,也替凤渊感到无奈。

    “若真如此,翎王恐怕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说句不中听的,长痛不如短痛,唐姑娘若就这么去了,倒也未必是件坏事。所以我有些不明白,翎王为何还要恳请您救她?”

    “如若不救,你还会觉得他是贤王吗?”

    楚悠的反问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表态救,可以保住他的贤王之名,也算对众人有个交待。

    但以唐栖的性格,即便活了下来,她容貌尽失,再无往日娇俏,何以面对自己的未来?

    到了那时,无论她是吞金还是跳河,可就再与凤渊无关了。

    这便是他心里真正的如意算盘。

    燕三也明白,人没有纯粹的,生在天家,每一刻都如履薄冰。

    “姑娘与唐姑娘一向不睦,您真的会全力救她吗?”

    楚悠浅笑,“当然。”

    她绝不允许唐栖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她要救活唐栖,不管付出多少努力。

    只有这样,唐栖才能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与无尽苦楚中熬过余生。

    她不是喜欢依附景曜吗?

    那就用自己的身体亲自给尊贵的公主做个示范吧。

    到了夜里,唐栖醒了。

    不知是疼的,还是被自己的样子吓的,整个客栈里都回荡着她的凄厉的尖叫声。

    因为没有侍女,乘风只能来叫楚悠。

    可连续敲门好半晌,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

    楚悠累了一天,此刻睡得正香。

    凤渊实在没辙,只能使了大银子,把掌柜的婆娘请来,当老妈子服侍唐栖。

    结果一刻钟不到,额头就被唐栖用烛台砸出血,吓得她连哭带嚎地跑出来,说什么都不再去了。

    派府兵进去照应不方便,也压不住唐栖的性子。

    凤渊只能亲自出马。

    一直闹腾到寅时。

    唐栖累了,再加上药劲儿消散,疼得厉害,她再次昏了过去。

    凤渊和乘风这才得回到榻上直直腰,缓解白日奔波的疲惫。

    屋内烛火渐明,天色也已微亮。

    楚悠亦如昨日一般,于卯时二刻准时起身。

    随后带着众人,再度奔赴北川。

    可折腾一天下来,众人皆是疲惫不堪,陆续有人手脚冻伤,然结果却与昨日别无二致。

    依旧没有寻得寒川草的半丝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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