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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4由于后背的鞭伤灼痛难忍,楚悠整夜未曾沾榻,只伏在案前执笔作画,反复思虑一些事。
待到斩秋送来早饭,她刚端起碗来,便下了两道吩咐。
“斩秋,你想办法给阿娘送去些金疮药,昨日她挣扎着想要护我时,应该也有被鞭子甩到。”
“是,我今晚便去,另外再给夏姨娘送些吃食和衣裳可好?”
栖云馆简陋,常年遭陶氏克扣月例。
自从换成卓氏掌家后,虽看在楚悠的面子上足额发放,可单靠这点份例,日子依旧过得拮据窘迫。
想到这里,楚悠点点头。
“多亏你心思细,知晓帮我留意这些。”
斩秋笑着摇摇头,“这都是应该的,姑娘有大事要做,这些小事只管交给我就是。”
叩玉见她受到夸奖,心里也跟着起急。
“姑娘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的吗?我也定能完成得很好!”
“当然有,”楚悠就喜欢她这活泼的孩子气,“你去找翎王,就说我要见他。”
叩玉闻言愣了愣,脸上浮起几分不解,抬手指了指外面。
“姑娘,您是想让翎王也翻墙进来吗?”
自昨夜从荣安堂回来开始,门外便一直有丫鬟婆子轮流守着。
虽然拦不住斩秋和叩玉,但外人若想进来,自是难如上青天。
“你休得胡言!”
斩秋当即当横了叩玉一眼,眸底带着几分嗔怪,面色沉了些。
“翻墙的男人有熠王殿下一个还不够?若再添上翎王,咱们这眉香院成什么了?姑娘的名声,要还是不要?”
叩玉自知失言,端着肩膀,吐了吐舌头,样子甚是顽皮。
“是是是,我的好妹妹,是我考虑不周,行了吧?可眼下姑娘出不去,翎王进不来,若不翻墙,那要如何才能得见?”
楚悠看着她们姐妹斗嘴,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笑。
“你只管捎话过去,我相信翎王他自有办法。”
“是,我即刻就去。”
叩玉应声退下。
日头渐渐升起,暖融融的日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驱散了夜的微凉。
楚悠一夜未歇,此刻困意渐浓,试了两次,哪怕侧身躺着,也会因皮肤的褶皱而牵制到伤口,从而产生剧痛。
斩秋见状,坐至床榻,让她稳稳地靠着自己。
楚悠这才坐着小憩了片刻。
待到午后,宫里的人照例送来消息。
斩秋拆开看罢,将上面写的两件事情转述给楚悠。
一是程有为死了,死在了流放岭南的路上。
二是翎王于下朝后,在圣上的陪同下,去了后宫向钟贵妃请安,还义正词严地拒绝了钟贵妃为他安排的五位贵女。
“姑娘当初没杀程有为,我还当他命大,不成想还是丢了这条狗命,这大抵就是他的命数。”
楚悠还是坐在案几处,摩挲着眼前的书卷,神色淡然,半点不因他的死而感到惊讶。
“他一旦丢了门下侍郎的官职,太子便不会放过他。我当日不杀他并非心善,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去为太子做嫁衣。如今的结果,不正是我想要的么?”
斩秋闻言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姑娘的意思是,杀程有为的人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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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楚悠抬眸看她,眉梢微挑,“你只需假设,若程有为死了,何人最能获益,此人八成就是凶手。”
斩秋细细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复又面露疑虑。
“如此说来,太子的嫌疑的确最大,可他若真敢下手,就不怕被旁人瞧出端倪,引火烧身吗?”
楚悠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轻嗤一声。
“一个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弃子,谁会在乎他的死活?更何况,杀了他,也是太子给那些依附于他的人一个警告。”
这便是背叛他的下场。
斩秋听罢暗自唏嘘,倒并非怜惜程有为,只是心中感慨。
北阳江山若是日后落入太子这般人手中,那便是国祚堪忧,社稷难安啊。
楚悠端起茶盏来轻抿了一口,抬眼问道,“斩秋,传信之人可是六师姐少微?”
斩秋拿起围炉上的壶,一边为她续茶,一边缓缓摇头。
“不是,不过是探哨门安插在宫里的眼线罢了。说来倒也怪,三门主已然好一阵子没有消息了,或许是不在上京也未可知啊。”
那太可惜了。
楚悠还想见她一面,问问关于秦疏的事。
她不确定同楚玉瑶有染的这位男子,与少微的那位小郎君,究竟是否为同一人,亦或者只是巧合,同名而已?
她隐隐有种感觉,此事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傍晚时分,暮色渐浓。
院外守着的婆子匆匆进来回话。
“九姑娘,大老爷让您速去议事堂。”
楚悠闻言,心知定是凤渊来了。
她不动声色,顺势带上叩玉和斩秋一同出了门。
行至半路,斩秋悄悄离开,绕至眉香院侧墙,取下提前搁在墙头上的金疮药,吃食,衣物等东西,去了栖云馆。
等楚悠带着叩玉到达议事堂时,乘风持剑正垂首立于门口。
他一身劲装,神色肃穆,在见到来人时,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九姑娘。”
言罢,还帮楚悠推开议事堂的门。
堂内气氛沉静,总共只有两人。
凤渊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端坐于正首主位之上,通身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但神色间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眉眼间尽是王爷的矜贵与冷冽。
而真正的主人楚敬山却坐在下首位置。
他虽然没有做出卑躬屈膝之态,然却也是脊背微躬,神色恭谦,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在凤渊说话时,时不时地点头,微笑附和着,全然没有昨日下令施鞭时的威风,更无半分身为岳丈的底气。
楚悠走上前来,对他二人敛衽行礼,声音温婉。
“给王爷请安,给父亲请安。”
凤渊抬眸看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方才还冷如寒潭的眼神,竟下意识的柔和了几分。
反观楚敬山,在见到她以后,竟陡然摆起了长辈的架子,面色一沉,开口便是斥责。
“传话的人可曾告诉你,是王爷有事相询?”
楚悠不慌不忙,“回父亲,说了。”
“既说了,你为何还磨磨蹭蹭,拖了这许久才来?难道不知晓,王爷的时间异常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