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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是?
楚玉瑶心脏顿时怦怦直跳。
要知道,这个声音已然陪伴了她多日,在床榻上,在浴桶里。
她只有想象着这个声音,才能到达欲仙欲飘的境界。
“是你……咳咳咳……”
楚玉瑶转过身,看到身后的男子果然是秦疏。
他立于五丈开外,一身素色儒衫清雅绝尘,青丝以玉簪束起,不染半分尘嚣,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玉佩,身姿挺拔端方,满身皆是清逸俊朗的书卷气韵。
他微微躬身垂首,双手恭谨地托着一方锦帕。
兰因定睛一瞧,当即咦了一声。
“这不是……太子纳媵宴那日,王妃不慎遗失的那一方帕子嘛,它如何会在你手上?你又是何人?”
“在下姓秦,名疏,字怀安,是豫王殿下的门客,恰巧拾到这方锦帕,特来还给夫人。”
他见兰因对锦帕一事并不知情,便当即隐下了那日在御花园,已然和楚玉瑶有过一面之缘的事。
楚玉瑶原本还有些紧张,见他很识实务地并未提起,觉得他是个聪明人,当即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多谢公子。”
她亲手从他手中取回锦帕,然目光却舍不得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兰因上前两步,朝他福了个礼。
“这位是翎王妃,切莫以夫人相称。锦帕之事,多谢公子相助归还,不过还望公子往后谨言慎行,莫要向外张扬,只当此事从未发生过,这样于彼此都有益。”
“是,在下明白。”
秦疏躬身拱手,态度十分恭敬。
兰因扶着楚玉瑶请她登车,她心头兀自不舍,驻足回望片刻。
然而,宫门之外人来人往,耳目众多,委实不是叙话之地,最终只能按捺住心绪,狠心转身,迈步上了马车。
在回府的路上。
兰因瞧着楚玉瑶一直怔怔地盯着手中的锦帕看,还以为她同自己一样,皆是在后怕,便出言安慰道。
“王妃真是好命,这帕子丢了这么些时日,居然还能找回来,也算是幸事一件,以后再也不必忧心会因此生事了。也多亏是被这位秦公子拾了去,不仅未曾张扬,还妥善保管,只可惜,如此的一表人才,却跟了豫王……”
她说完下意识捂嘴。
因为平日里,楚玉瑶不许她议论皇子和朝臣,就怕给翎王添乱。
可此刻,马车里却一片安静。
楚玉瑶并未像从前一样制止她,只是一直盯着手中的帕子发呆。
“兰因,不着急回府,我们去街市上逛逛吧。”
“婢子没听错吧?”兰因瞪着大眼睛,盯着她脸看,“王妃终于愿意出门了?好好好,那我们去哪里呢?”
楚玉瑶将锦帕贴身收在怀里,推开窗子,瞧了瞧外面。
“都说丰乐楼的桃花雪好喝,就去那吧。”
今晚她想醉一回。
醉了便能什么都不想,踏踏实实地睡上一觉。
更不用整夜整夜地泡在浴桶里,受着外冷内热的煎熬,靠幻象来满足恶魔一般的欲望。
兰因闻言,连连点头。
只要不泡冷水澡,喝个烂醉也无妨。
讲到这里,叩玉忽然叹了口气。
“正是那晚,掌夜人来到上京送药,我不过就去胭脂铺向她老人家回了个话的工夫,等再去丰乐楼瞧瞧时,却瞧见她进了半路上的云清客浅,正是被那姓秦的给扶进去的。”
斩秋怕她口渴,也给她端了茶。
叩玉正说得嘴巴发干,端起来连着喝了好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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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翎王妃住得是二楼的上房,我再次跳到房顶上去一探究境,结果亲眼看到她抱住那姓秦的,主动亲人家的脸。再后来,我就没好意思看了,怪难为情的……”
楚悠万万没想到,楚玉瑶竟有这般胆量。
敢给堂堂亲王戴绿帽子,此事若闹开,又该以何收场?
更令她想不明白的是,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她印象中的楚玉瑶外表端庄,内心自私,手段狠辣,但却很自爱,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难道是为了报复翎王?
“叩玉,你且回答我几个问题。”
第一,在她去向掌夜人回话期间,丰乐楼可曾发生过何事?
第二,秦疏明明在宫门口就与楚玉瑶分开,后来又是如何与她再相遇的?
第三,秦疏扶楚玉瑶进客栈时,她当时什么状态?
兰因当时又在哪?
她为何没有阻止?
叩玉眨了眨眼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我问了丰乐楼的掌柜,他说翎王妃当时饮了不少,兰因在扶着她离开时,有几个男子像是也吃多了酒,在门口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与之纠缠。”
“就在掌柜的正欲上前之际,那秦疏也不知打哪突然就冒出来,听掌柜的说,他结结实实地替翎王妃挨了几拳,后来从腰间拿出一块形似玉佩或令牌的东西,才把那几个家伙吓跑。”
原来是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老套,生硬,未免过于刻意。
楚悠不屑地哼了一声。
关于第三个问题,叩玉又回想了半天。
“由于我当时离得较远,只能看见翎王妃醉得连站都站不稳,需得秦疏和兰因两人同时扶着才行。至于兰因为何没阻止,那我就不清楚了。”
楚悠闻言,没再开口。
她起身到架子上拿出一个新的画卷,在案几上铺平,然后示意斩秋过来研磨。
叩玉知道,姑娘这是在思考,不能打断她。
屋子里忽然沉寂下来。
只能听见磨条与砚台之间,相互磨擦的沙沙声。
楚悠执定狼毫,笔尖落笔沉稳有力,在画纸上自如游走。
浓淡笔墨轻轻勾勒渲染,一位神态安然的中年妇人模样,便慢慢在纸上清晰地显现出来。
斩秋瞧了瞧,“姑娘画得可是陶氏?”
楚悠道,“是。”
“那一旁的花,”斩秋顿了顿,笑道,“我认识,是荆棘花。”
楚悠依旧只说了一个字,“是。”
她认为荆棘花与陶氏拥有共同的特质。
满身尖刺,容不得旁人靠近,占有欲极强,对她所生的子女极为偏执护短,对外却尖锐刻薄。
就连最后的刚烈自尽也如出一辙。
整幅画全部画完,约莫用了半个时辰。
等到放下狼毫的那一刻,她也已然将楚玉瑶与秦疏的事情在脑子里捋顺清楚。
此事并不复杂。
不出意外,楚玉瑶应该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只是设套的是何人?
目的又是为哪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