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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渊眉眼沉静如旧,心底却早已泛起一股寒意,直窜后背。
这些年,他在朝堂中与太子斗得你死我活,一向只有他算计旁人的份,像今日这般被人掀翻底牌,还真是头一遭。
那种掌控感尽失的滋味,让他憋在心头,极为难受。
他再次下意识地拿起茶盏,当指尖触到冰凉的盏壁时,这才发觉杯中早已无茶,只得又缓缓搁回到案上。
“九姑娘寻本王来此,又说尽这些隐秘,究竟意欲何为?”
“王爷莫慌,我绝不会做任何不利于王爷之事。今日之所以请王爷前来,不过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言罢,楚悠喊叩玉进来换茶。
特意留出一段空档,容凤渊权衡与思考。
一直到房门重新关合,方才的对话才又得以继续。
“是何交易,说来听听。”
“揭发王妃之事交给我,王爷勿需沾手,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把萧乐湄交给我。”
凤渊怔愣,“你要救她?”
楚悠浅笑,“原来我在王爷的心里竟这般善良。”
“那你要她做什么?”
“王爷忘了,她的亲姐姐和情哥哥还在我手里关着呢。既然到了北阳就是客,也该让她们姐妹团聚团聚。”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不用问也知道,她定然又是在筹谋什么。
“王爷不觉得,她们三人之间与我们三人之间,异常相像吗?”
都是姐妹不睦。
在姐妹之间都横着一个男人。
都是姐姐为了男人而要妹妹的命。
“本王与翟江那畜生不同,”凤渊有些不大高兴,顿了顿又道,“刺伤皇子非同小事,萧乐湄如今在牢里关着,你真当本王有通天之术?”
“先前我的确是小瞧王爷了,直到发现堂堂亲王,为达目的竟不惜给自己戴绿帽子时,我才晓得王爷的狠绝绝非寻常人可比。至于方才说的事……”
楚悠没有勉强他,更没有给他施加任何的压力。
反而还将主动选择权彻底丢给他。
“我说了,是交易。王爷可以思虑一两日,回头给我个准话便是,若觉得困难,倒也不必过于勉强。不过就是从牢里往外弄个人罢了,寒鸦岭还是有办法的。”
说罢,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时辰不早了,再停留下去,父亲恐将生疑,楚九这便回了。”
她福了一礼,起身便朝门外走,却被凤渊叫住。
“等等,本王还有一句话要说。”
楚悠停下脚步,却未回头,“王爷请讲。”
凤渊也不曾上前,只是站在她背后,沉声道。
“你做好准备当我的王妃吧,我对你势在必得!”
“难道先前在北川脚下的客栈,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楚悠仍然未曾转身,背影冷漠得令凤渊心寒。
“你说得很明白,也很有道理,本王也曾一度相信了你的话,以为合作互益才是最牢靠的关系。但今日之事,再次令本王对你刮目相看,倘若来日你成了老七的枕边人,我定将死无葬身之地!是以,本王必须将你娶回王府。”
这一次,他不再以儿女情长为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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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楚悠视作他与凤吟较量的棋子,的确应越早出手越好。
“王爷与王妃成婚多年,应深知同床异梦的滋味。更何况,我乃庶女出身,生母还是个不得宠的妾室,又怎能堪配王爷?”
“呵呵,这有何难,”凤渊瞬间便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暂且先回,其余的事交给我。”
“多谢,告辞。”
楚悠背对他福了一礼,开门便带着叩玉离去了。
乘风踏进议事堂,从凤渊的表情中猜不到他的喜怒。
“王爷,九姑娘寻咱们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凤渊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王妃那边如何?”
“王妃她……”乘风垂首低眸,有些难为情,“王爷方才前脚才出府,王妃便带着兰因,从后门悄悄地溜了出去,此刻人应该还在客栈,可要捉拿?”
“不必,继续派人盯着便可,你帮本王去做另外一件事……”
他们主仆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
楚悠主仆三人也于长廊下汇合。
斩秋在得知了方才的谈话后,对于秦疏和兰因竟是凤渊的人而感到十分惊讶。
“兰因那个小蹄子,装得竟那般像,居然连我都骗住了。”
叩玉也道,“身边有这等不忠心的人,翎王妃要能活得长才怪!”
此时,守在眉香院门口的丫鬟婆子已然换了班。
她们看到楚悠主仆三人皆是全须全尾地回来,倒也未曾多言。
待回到正屋。
楚悠忽然想起案几上的陶氏画卷,便吩咐叩玉拿去外面烧了。
提到陶氏,自然会想到她正室的身份。
斩秋打来一盆温水,把楚悠的衣裳脱了,一边清洗她背上的残药和血渍,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姑娘,您说大老爷真会听翎王的,抬咱们夏姨娘做正室吗?”
“楚玉瑶之事一出,楚敬山必自乱阵脚,到时为了稳住翎王,莫说是抬个正室,估计娶他老娘都会答应。嘶……”
伤口正在愈合。
擦洗时难免会有轻微撕裂,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斩秋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翎王好歹也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娶一个年过花甲,虚伪致极,心口不一的老太太做什么……”
玩笑过后,她随即又敛起笑容。
“不过姑娘,您有没有想过,万一翎王他真把事给办了,可到时您又不嫁他,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对您不利的事啊?”
“不必忧心,此举只是他为了讨好我,并非我二人之间的交易,所以谈不上反悔一说。”
“姑娘说得是,况且他做得也非赔本买卖。要知道,揭发翎王妃与外男有染,那可是有风险的,他就此利落抽身,置身事外,说到底还是他赚了。”
“于他而言,的确如此,但是斩秋你别忘了,我的目的是手刃仇人。所以于我而言,他做足了一切才交给我,我倒也不算亏。”
擦完了整个后背,盆里的水又红了。
斩秋拿出金疮药,将案几前的蜡烛又拨亮了些,这才开始上药。
“姑娘,还有一事我至今仍想不通,王妃为何忽然变得如此重欲?她若从前便是如此,为何我们却从未听说过她纠缠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