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清冽的气息撞进鼻息, 褚致远沿着唇角一路吻到耳廓,直至耳后,牙齿轻轻啮咬。
耳朵发痒, 褚书颜难以克制地缩起脖颈, 手抵在胸.前, “明天还要早起呢, 褚总。”
是拒绝的话,但嗓音里多了一份甜, 像甜糯的玉米,不腻。
“不耽误, 我们不需要早起。”褚致远倏然笑了, “每次你在床上喊褚总, 我都觉得自己在和女下属做坏事。”
褚书颜擡手解开褚致远睡衣的扣子, 从上到下,嗔目道:“我可不就是你的员工嘛,啊,而且还是你强迫我的。”
“宝宝, 你可真会倒打一耙。”一个天旋地转,褚书颜躺在褚致远身下。
长发落地,褚书颜仰头承受褚致远炙热的吻,“褚致远, 你不要在脖子上留印子,这里是夏天。”
上次脖子里都是印子, 还好是冬天, 可以穿高领毛衣遮掩过去。
褚致远短暂停下, 沙哑的声音回,“遵命, 老婆大人。”
用力掐着他的背,褚书颜警告他,“褚致远,我还没答应你呢,不允许你喊。”
“好,我不喊,听宝宝的。”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室内安静的只有一丁点窸窸窣窣的声响,隔着落地窗,仿佛可以听到海浪声。
夜晚海水受到地转影响,波涛澎湃,拍击海岸。
“宝宝,不要忍着。”褚致远松开纠缠的唇舌,引.诱褚书颜叫出声。
褚书颜一口咬上他的胳膊,明知道旁边可能住着熟人,而且酒店隔音效果肯定没那么好,故意搞出声响和不规律的深深浅浅。
绮丽的光晕,在眼前挥之不去。
“褚总,我要反击了。”褚书颜笑容狡黠,将褚致远推到沙发角落里。
无师自通,还是自学成才,褚致远掌握不到她的节奏。
某一刻的窒息感,直达大脑皮层,头皮发麻,褚致远闷哼一声,“宝宝,差一点就……很危险。”
临时起意,套在床头柜里。
褚书颜从沙发上下来,穿上睡衣,“你自己收拾吧,我去洗澡睡觉喽。”
没有任何的温存,结束了就走,连一个吻都没给他,“褚书书,你真的特像渣女。”
褚书颜脚步顿住,回转头笑呵呵说,“褚总,彼此彼此哦。”
出来混,有些东西迟早是要还的。
*
绿茵茵的大草坪,中世纪的城堡,铺满鲜花的道路延伸到海边。
中央的新郎和新娘,宛若公主和骑士。
婚纱的裙摆上镶嵌着闪耀的钻石,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好似满天繁星点缀其中。
如果说,结婚证是法律的认证,那婚礼则是民间的认证。
办了婚礼,意味着昭告亲友,意味着真正结婚了。
22年的生涯中,褚书颜对结婚没有期望也不排斥,一切顺其自然。
生活就是如此,发生一些小意外,就像轮船受到天气影响,不得不偏离了原始的航道。
褚书颜定定地看着台上的新人交换戒指、宣誓,有一刻的委屈,她和褚致远除了法律认证,什么都没有。
微蹙的眉头,细看眼里有一丝的感伤,完全落到了褚致远眼里。
褚致远从桌下倏然握住她的手,侧眸小声问:“颜颜,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努力抽出来,褚书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褚总,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戒指呢,我去欧洲那次就做好了,我想有一天你自愿戴上,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已婚象征。”话落,褚致远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硕大的鸽子蛋,怎么会有人随身把百万钻戒带在身上的,这可是行走的一套房。
褚书颜一愣,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淡然一笑,“褚总啊,你这么早就准备了呀!”
褚致远手指转动了下杯子,眉峰微扬,轻叹道:“是呀,结果回来就收到离婚的通知。”
离婚!
明明没有过去多久,却好像很久之前发生的了。
褚书颜将盒子“啪”地盖上,“不过我觉得呢,褚总还是不用准备婚礼了,因为用不上。”
“喂不饱的小白眼狼。”
反应了一下,褚书颜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嗔了他几眼,“褚致远,你真孟浪。”
婚礼进入尾声,交谈、寒暄,老生常谈的问题又来了,
“致远啊,你的婚礼什么时候啊?”
“致远啊,什么时候要孩子?”
都是他的生意伙伴,只能笑脸相迎,“快了快了,顺其自然。”
褚书颜早就放下了刀叉,无聊地看着他们聊天,“吃好了吗?吃好了带你出去玩。”
“我们褚总,又逃走了。”
从熙熙攘攘的婚礼中逃走,愈发像私奔,褚书颜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路。
路过一处墙角,站着三个抽烟的男的,一看就是不成器的富二代,以为窃窃私语,其实隔墙有耳。
“褚致远老婆是谁,没见过啊。”
“家世普通的姑娘,长得还挺好看,估计就是看上那张脸了吧。”
“那就只是玩玩,听说领证几个月了,婚礼都没办呢。”
“一个图钱一个图色,绝配。”
“不过,那姑娘小腰那么细,胸看着还不小。”
“床上肯定很带感。”
三个人猥琐大笑起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褚致远面上神色平淡,只一双眸子,眼神如冷剑,褚书颜牵起他的手,“褚致远,我们走吧。”
她不是“包子”的性格,这是别人的婚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这等我。”褚致远走的时候的笑,褚书颜觉得渗人,莫名地替那三个人担忧了起来。
褚致远用力地往那三个男人脸上揍了一拳,使了十足十的劲,没半点克制,她在墙后都能听到碰撞的巨响。
声响停止,褚书颜出去看,三个人嘴角出血,低着头站一排,滑稽极了。
褚致远冷声说:“道歉。”
“对不起,嫂子,我们再也不敢了。”
褚书颜弯眼看着他们三个抿嘴笑。
三个人走了,两个人顺势在台阶上坐下,褚书颜拉过他的手背,“褚致远,你痛不痛啊?我给你吹吹。”
用嘴巴轻轻吹了吹,温热的呼吸飘在褚致远的手背上,吹走了心里的愤怒,“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如果不是婚礼,我就自己上了,不过,我们褚总今天帅呆了。”褚书颜笑意盈盈,竖起两个大拇指,夸赞他。
褚致远把她拥在怀里,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自责地说:“对不起,颜颜,让你受委屈了,如果早点办婚礼就不会这样了。”
当时听到是难过的,但是褚致远教训了他们。
不光是他们会疑惑,就是她自己也会好奇,为什么是她呢?
她当时怎么会有褚致远的Q.Q,早就有什么渊源了吗?
“褚总,我们的差距在这里,堵不住别人的嘴的,但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你换个老婆就行了。”
“认准了你,死都不换。”语气颇像一个不给买玩具,而在超市耍赖不走的小孩。
“幼稚鬼,走吧,回去换衣服和鞋子。”参加婚礼穿的水蓝色连衣裙配高跟鞋,脚都磨痛了。
褚书颜拿着衣服进去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褚致远问:“你怎么还不出来?”
“头发夹拉链里了,你等我一下。”
褚致远起身进到卫生间,三下五除二,没有一分钟,就帮她把搅在拉链里的头发,轻轻地拽了出来。
褚书颜把他往外推,“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小白眼狼,用完就扔。”褚致远俯下身,吻在了她的蝴蝶骨上。
褚书颜身体不由颤栗,薄嗔他,“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的。”
不仅没有推动,手掌反被褚致远捉住,一根一根插进指缝,“宝宝,亲一会儿。”
急促地吻上她的嘴唇,舌尖滑入,开始勾连,唇齿像绳结,扭结在一块。
纯粹的接触不足以填补无尽的坏念头,“这个是什么?”褚致远在某处犯了难。
“X贴啊。”
去果园采摘新鲜小果,突降雨丝,红果上沾了几滴水,在雨水的洗涤下,愈发红润。
隔着西服裤,褚书颜感受到一丝昭彰,转动眼珠,坏笑说:“要我帮你吗?”
“嗯,宝宝。”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褚书颜退后悄悄拿了衣服跑出去了。
褚致远恍然,这是被她耍了。
等他整理好出来以后,褚书颜已经换好了衣服。
“你就穿这个出门啊,晚上凉。”一件碎花斜肩紧身吊带加一件牛仔长裙,白天尚可,夜晚的墨尔本就不可以了。
“是啊,带个外套就行了吧。”只听前半句褚书颜以为要管她呢,结果是怕她冷。
两个人在墨尔本街头走走停停,异国他乡,没有认识他们的人,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在北面出现的太阳,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叫不出名字的树木。
邂逅画满涂鸦的墙面,映照了每个人的生活。
“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以为我全世界旅游吗?”
“不是吗?你可是总裁。”
“总裁也不是自由的。”
坐在咖啡店门口,望着西方的天空,十分钟变换一下色彩,落日余晖呈现橙黄色、粉色、淡紫色,大自然的五彩斑斓。
“你好,打扰一下,这位是?”两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生走了过来,看年纪20来岁。
褚书颜起了玩心,冲着褚致远挑了挑眉,“这是我哥哥,是吧,哥哥。”
“是。”褚致远无奈配合她。
“能加个微信吗?我们也来自中国。”应该是听到他们聊天了,怪不得上来就说中文。
褚致远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加我就行了,我妹妹的手机没电了,是吧,妹妹。”
男生听到反而更开心了,“那最好了,妹妹,我看上了你哥哥。 ”
“噗。”事情走向太诡异了,褚书颜笑得咖啡差点喷出来。
“我和我妹妹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