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迪
何明辉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褚总,未来一周各子公司年会要开始了,明天就要出差,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褚致远望着微信置顶的卡通头像, 没有一条信息, 松了松领带, “不当讲就别讲。”
不当讲也要讲,“你和老板娘的矛盾最好走之前解决掉, 夫妻哪有隔夜仇。”
何明辉不想充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传话筒。
“我们没有仇啊。”褚致远合上手机,眼不见为净。
是是是, 你们没有仇, 就是有矛盾, 只希望不要为难他这个可怜的打工人。
一周以来, 褚致远辗转庐城、南城等几个城市,年会无聊,奉承的话不同城市说一遍,心里想着褚书颜, 就是嘴硬不去找她。
微信里仅褚书颜可见的朋友圈发了几条,收获了她的点赞之外,再无其他。
点赞似乎告诉他,朕已阅。
两个人的交流仅限于此, 谁都没有给对方台阶。
谁都没有错,站的角度不同, 自然想法不一样。
总算结束了各地的年会, 下了高铁, 褚致远问何明辉:“褚书颜去哪了?”转念一想,“算了, 你也不是私人秘书。”
你知道就好,他就是普通的总助啊。
与此同时,谢寻给他发信息,“你老婆在我的酒吧这呢。”紧接着有一段视频。
灯红酒绿的拾玖酒吧,褚书颜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旁边是苏云安。
仅能看到她在那,看不清楚神情、听不清楚声音。
这厢,苏云安附在褚书颜耳边问:“你怎么不去找褚致远了?”
褚书颜喝掉一杯酒,“不去了,我人生中第一次下厨房,烫了好几个泡,送了半个月的汤,还是老样子,我才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他爱咋滴咋滴,离了最好。”
苏云安指了指她的脑门,“我看你啊,舍不得离。”
褚书颜不服气地强调,“我是舍不得钱,钱,钱,以蓝怎么想,确定要这个孩子了?”
“是的吧,我们俩也尽力了。”事情刚刚发生的周末,褚书颜和苏云安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分析了半天利弊,劝也劝过了,愣是一句话没听进去。
褚书颜摸摸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我倒是能明白她的感受,而且她和江知越那么多年感情了,能理解,就是觉得她还小,早早生娃不太好。”
苏云安脱掉外套,露出吊带裙,“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吧。”
褚书颜瞥见吧台的谢寻,脸黑了下去,调侃她,“当着你前男友的面,和别的小哥哥蹦迪,苏云安,还是你6。”
“前任在我这和死了一样,赶紧来。”苏云安拉起她,脱掉褚书颜的外套。
舞池中央,随着音乐声响起,酒吧里原本就不明晰的灯光渐渐暗下来,仅有的光亮聚拢在舞台中间。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压抑多时的狂欢因子终于得到释放。
褚书颜蹦的正嗨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极其冷淡的声音,“褚书颜,跟我走。”拉着她的胳膊向舞池外面走。
不忘台上的苏云安,“云安,我先走了,谢寻,你照顾下云安。”
跑去卡座里拿包和外套,小步快跑跟上褚致远的步伐,他的面上毫无表情,浑身却散发出刺骨寒意的气场。
褚书颜拉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地说:“褚致远,我好冷。”
面前穿着单薄的女人,和夏天一样清凉,笔直的长腿裸露在外。
褚致远轻微叹息,也不怕得老寒腿,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
这是还会在意她?褚书颜心里有了底,笑眯眯地说:“你回来了啊,累不累啊?”
你要说她没心没肺,她还知道你生气了,笑着哄你,褚致远平静地问:“来玩几天了。”
褚书颜伸出一根手指,嘴里数着,“一天”,紧接着伸出另一只手,“第七天了。”
出差一周,她玩了七天。
褚致远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伸出的手指,耷拉下去,“褚书书,你……”
趁他话没说完,褚书颜立刻截断,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细声细语地说:“宝宝,你不要凶我,我只是去蹦迪,没和别的小哥哥贴贴。”
宝宝!这个称呼褚致远很久没听到了,之前网恋的时候喊,自从结婚了再也没喊过。
被她这一系列操作弄懵了,褚致远想发火都发不出来,由她抱着,“难道你还想吗?”
怀里的人猛烈摇头,“不想,不想的,我只想和我们家宝宝贴贴。”
计算了下时间,褚致远做手术到现在应该过了20多天了,褚书颜仰起头,殷勤地说:“那今天,你不动,我来动,好不好?”
褚致远很好奇,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驱车回到星河湾壹号,褚致远径直走向楼梯,“我去楼上拿东西,你去影音室等我。”
楼下的影音室,褚书颜第一次踏足,他们两个可不会浪漫地抱在一起看电影,光想象这个画面,就觉得渗人了。
褚书颜把外套放在沙发上,走进影音室,摁开了墙边的开关。
深灰色的墙面,室内摆放了两张蓝色单人沙发,一张米白色长沙发,单人沙发中间用圆形茶几隔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
豪华版家庭影院。
远程控制的灯光,陡然间,主灯尽数熄灭,留下了星空顶,仿佛身处在漫天星辰之下。
随着身后的白色幕布电影开场,褚致远推开门进入。
脱了毛衣,余下打底的白衬衫,解掉了两颗纽扣,露出白皙的脖颈,视线向下,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褚致远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如墨黑般深邃的瞳孔望向她,拍了拍膝盖,淡淡道,“过来,坐下。”
褚书颜乖乖地跑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倏尔一笑,亲了下他的嘴唇,“褚致远,我好冷,你抱抱我。”
寻找裙子拉链,轻轻一拉,褚致远手掌攀附上她的腰窝,往怀里一带,“谁让你穿这么短的裙子?”
褚书颜摸着他的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硬硬的扎手,亲了一下滚动的喉结,嗫嚅道:“去蹦迪别人都这样穿的啊。”
坐在他腿上,紧贴着他的西装裤,几根带子,褚致远便明白了是什么样式的内衣。
“好看。”褚致远不急不缓,吻在她的耳廓,低笑着悄声说:还方便。
尾音落在耳尖的那一刻,褚书颜脑中的烟花炸开了。
突然地宕机,褚书颜脸颊开始发烫。
但就停住了,并没有下文,像升至顶点的跳楼机,告诉你断电了,拔高了期待,结果什么都没有。
今晚的褚致远不疾不徐,若是只看背影,仿佛一切如常,“为什么还带套?”
“保险,防止遗留的部分。”褚书颜的凉唇被他的温热裹挟,撬开唇齿,舌尖涌入,肆意品尝唇中的味道。
舌头扫荡,沾染了葡萄酒的味道。
某处却始终没有动静,斯文的并不像他,克制、隐忍,如超强台风来临前的宁静,更为致命。
身体紧紧倚靠在一起,吻从唇一路到耳垂、肩颈,褚书颜得以喘息,稳住语调,“褚致远,我们今天来玩个游戏,掷骰子,你来投,我来猜数字,猜对了我惩罚你,猜错了你惩罚我,惩罚各自定。”
看到了茶几上的骰子,临时起意想到的。
似乎有点意思,褚致远爽快答应,“好,你先来。”
骰子在褚致远匀称、修长的手掌里摇晃,“你猜?”
“2。”
打开盖子,是2,褚书颜眉眼上扬,“惩罚就是给我转52000元。”
“褚书书,狮子大张口啊。”褚致远边说话,边跟着电影打节拍。
感觉就像小时候坐大巴车去郊外春游,道路不似现在的柏油马路那样平坦,一路颠颠簸簸,“啊,说好的,你不可以耍赖。”
“好,转了。”茶几上的手机,页面显示到账了。
52000元不备注赠予,也不会被说敲诈勒索。
第二局开始,“宝宝,猜吧。”
“4。”
揭开盖子,是6个点,褚致远勾了勾嘴角,“错了。”
“你说惩罚是什么?除了要我的钱,其他都可以。”钱是她的命。
“惩罚就是,被我咬一下。”
愿赌服输,褚书颜把手臂递过去,“那你咬吧。”
“我要咬这里。”褚致远手指绕啊绕,最终停住了。
不得不说,新鲜上市的草莓,顶尖的部分最鲜甜可口,垂涎欲滴,回味无穷。
……
几回合下来,褚书颜嘴里被褚致远渡了不少白兰地,愈发晕晕沉沉。
“宝宝,该你了,你说的你来的。”
极其耗体力的一项工作,没有几分钟,褚书颜搂住他的脖子,直接躺在他身上,张大嘴巴呼吸,“我没力气了,褚致远。”
褚致远拍了下她,“没出息。”按下她的后脑勺,将她所有的嘤咛和葡萄香气一起,封存在口腔内。
电影进入高潮,跌宕起伏,主人公的感情进入白热化阶段,与屏幕前的他们竟然完美重合。
结扎手术加上小别胜新婚,内心空洞,欲壑难填,褚书颜支吾着说:“褚致远,不够,再重一点。”
攻守形式瞬间转换,褚书颜看清天花板上的点点星光。
倏而,星光坠落进蓝色大海。
幽暗的灯光,蒸腾的体温,缱绻旖旎萌动,影音室隔音绝佳的同时,音箱效果一流。
吮吸声、情.欲声不绝于耳。
西服裤上明显可见的水渍印记,低落的水珠将沙发染成了深蓝色。
影音室对面即是客卫,几步距离,路过镜柜,褚致远诱哄她,“宝宝,睁开眼睛。”
褚书颜听话地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看清了镜子里的模样,不公平,为什么褚致远除了衬衫有些乱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而她,被剥了壳的荔枝一样。
又不完全准确,衣服其实还在身上,只是晃得太厉害,虚虚实实遮掩着。
站在淋浴间,褚致远低哑的声音随着水声一并灌入她的耳内,“宝宝,扶稳。”
面前是冰凉的玻璃,背后却是火炉,冰与火的淬炼。
褚致远从侧后方将她的脸转擡过来,凶狠地吻上她的嘴唇,完全没有了影音室的和风细雨。
总觉得多了一点阻碍,日月更换,褚书颜的背部紧贴玻璃屏风才不至于因为无力而倒下,手掌借力支撑在褚致远身上。
“宝宝,这样的蹦迪你喜欢吗?”
“喜欢,嗯。”声音轻颤,同时带了点黏腻的软。
褚致远将裹着浴巾的褚书颜抱上了楼,低头看到她眼尾泛红,是哭过的痕迹。
从楼下拿手机回来,褚书颜只看一眼,“完了完了,被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