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怀孕(合并)
◎我要当爸爸了◎
褚书颜惦记着苏云安,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希望她受伤害, 但也希望她能放下过去。
别人的事,褚书颜倒是关心的紧,褚致远将她捞进怀里,宽大的手掌按住她的小腿, “别动了。”
心爱的人在怀里, 膝盖难免会碰到他的大腿内侧,褚致远顿觉口干舌燥,喉结滚动,倒不是心里只有这个,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温热的掌心触到褚书颜的脚踝,平日里极少被人摸到的部位,敏感至极, 褚书颜条件反射要抽出来, 但褚致远紧紧压住她的腿, 使得她动弹不得。
这样下去,肯定又没法睡觉了,合法的成年男女,寂静的夜, 贴着的身体,只需要一丁点火花,即可点燃。
褚书颜一动不动, 脚尖蜷起, 岔开话题, “褚致远,我们的合同什么时候签的?是不是要到期了?”
褚致远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手慢慢放开,定睛注视褚书颜的眼睛,“你要干嘛?”
褚书颜向后挪了一小寸,撇着嘴,“不干嘛。”
褚致远怎么可能被她唬到,低眸淡漠地问:“褚书颜,你不会还想着离婚吧。”
周遭的气压降低了,比太平洋深处的热带气旋气压还低。
褚书颜迅速摆手,腆着笑,向前一倾在褚致远脸颊上亲了一口,“没有没有,怎么会。”
转瞬即逝的触感,却很好用,褚致远似笑非笑地说:“你最好是。”
“就是啊,关灯睡觉,晚安,老公。”褚书颜迅速蒙上被子,远离战场。
那天晚上苏云安和谢寻怎么样,苏云安一直没说,褚书颜默契地不问,再好的朋友,都要保存彼此之间的分寸感和边界感。
尊重朋友的重要体现,等到苏云安想开口的时候,不用问,褚书颜自然会知道。
8月30日,是褚书颜和褚致远领证一周年的日子,时间过得真快,竟然过了一年了。
褚书颜觉得更神奇的是,他们没有离婚,甚至越来越好。
一大早,褚致远带着她去一个地方,事先没有透露目的地,又要开盲盒。
不同的是,今天的北城,回响着早秋的温凉,不似一年前那般燥热。
路过民政局的时候,褚书颜思绪转回一年前,慢悠悠地说:“褚致远,领证那天,我打车过来的时候,出租车师傅和我说,小姑娘,你对象都不来接你,这样的人可不能要,后来我们闹矛盾的时候,我都在想,师傅果然是过来人,说的太对了。”
同时在学司机的说话语气,绘声绘色地表演,面向褚致远,继续说:“还有,去大厅的路上,你走的太快了,我都跟不上。”
褚书颜回忆起领证的事情,恍若隔世,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竟然和一个半生不熟的人结婚了。
不知道该说自己胆子大,还是说内心深处对褚致远有信任感。
绿灯转为红灯,褚致远缓缓踩下刹车,拧起眉峰,右手越过中控台,握住褚书颜的手,“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没有介意了,就是聊天嘛。”褚书颜擡起头,清眸里荡漾着潋滟笑意,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指节。
她越不在意,褚致远越过意不去,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我知道,还好一切并不晚。”
从今以后,加倍对她好。
车子离开新城区,缓缓使进老城区,并不如褚书颜所想,以为向郊外开去。
低矮的灌木丛被高大的梧桐树代替,树干垂地,贴上了高度标签,褚书颜许久许久没有过来了。
逃离老城区成为城镇化的主旋律,钢筋混凝土浇灌的高楼大厦取代了老式的楼房,老城区逐渐被遗忘,遗落在记忆的一角。
褚书颜趴在车窗上,看向窗外熟悉的红砖黛瓦,“我们去哪儿?”
褚致远右转拐进一个狭窄的胡同,“马上就知道了。”
是什么惊喜呢?
车子穿过胡同,在一栋老房子前停下,车子熄火,褚致远解开车锁,“到了。”
褚书颜推开车门,入目是一栋白墙黛瓦的三层小洋房,小时候路过会好奇的地方,但从未停留过,能住在这儿的人,非富即贵。
褚致远牵起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眼,推开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两个人迈步走进去。
大门到正门前,由一条青石板路相连,路的两侧,种满了绿植。
中间一节路摘种了绣球花,粉色、蓝色、紫色等五彩缤纷,一团团、一簇簇,开的正盛。
院子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照料,常常有人打理,才会如此茂盛。
褚书颜蹲下来看绣球花,笑意盈盈,有一丛是渐变色,她家里曾经种过,名字是“无尽夏。”
花语是,团圆团聚,幸福美满,伸手拍了拍圆圆的花球,有点可爱。
褚书颜站起来环视一圈,秋千、躺椅摆在另一侧,旁边是一大片玫瑰园,错过了花期,只留干巴巴的枝干。
褚书颜走过去,坐在秋千上,双腿晃呀晃,杏眼闪烁,“褚致远,你带我来你的房子干嘛?”
褚致远站在后面,轻轻推动秋千,“你忘了吗?这是你的了。”
褚书颜愣怔一瞬,身体随着秋千摆来摆去,过了一会儿,恍然想起。
是之前签的转让合同,她签过就放在书房里了,以为是普通的房产,结果是褚致远房产里最值钱的一幢。
两个人沿着楼梯走上三楼,褚书颜靠在露台栏杆上,“褚总,这么大方啊。”
这不是什么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褚致远搂紧褚书颜的腰,抵住她的额头,垂眸凝着她,眼里是点点星芒似的笑意,“喜欢吗?”
褚书颜迎着他的目光,唇角扬起一个极深的弧度,“喜欢,特别喜欢。”
出则繁华,入则宁静,闹市中,难得的僻静之处。
露台上除去他们站着的这一隅,其他地方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小雏菊、绣球花、月季花等等,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植物。
褚书颜趴在栏杆上向下望,一览无余楼下的小院,角落里有几颗高大的树木,“褚致远,院子里有什么树啊?”
褚致远指给她看,“海棠、桂花、银杏、石榴,你看你还喜欢什么,让明辉去采购。”
临近午时,温度升上去了,褚书颜扇了扇额头,走到伞下,“何助好辛苦啊,管你工作的事,还管你家里的事啊,难怪他没有女朋友。”
“全职助理,工作职责。”褚致远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些微不正经,“你怎么知道他单身?”
褚书颜瞅他一眼,“他这么忙,有时间谈恋爱吗?”
褚致远轻喟叹气,“他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快出生了。”
太过震惊,褚书颜瞪大了双眼,嘴巴张成一个“O”字,“好吓人的消息。”
转念一想,也很正常。
秋风拂来,吹起鬓角的碎发,褚书颜捋了捋发丝,仰起头说:“褚致远,我喜欢这里,周末住这儿,工作日住星河湾壹号怎么样?”
褚致远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直接住这儿不就好了。”
褚书颜低下头,小声说:“起不来嘛。”
这儿距离食间小铺较远,老城区堵车是所有城市的通病。
赖床是褚书颜的常态,褚致远勾起唇角,“你啊,一个小懒鬼。”
褚书颜嘟起嘴巴,“那不是怨你,时不时让人‘加班’,很累的,比爬山还累。”
加班?褚致远2秒后反应过来,对她时不时撩人的话仍没有免疫,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又不动。”
褚书颜眨了眨她的杏眼,“偶尔也会动啊,昨晚你还让我在上面呢。”
听到她赤.裸裸的话,褚致远耳根后的冷白皮肤泛起红意,忙提醒她,“褚书颜,在外面呢。”
褚书颜左右看看四周,隔壁的房子隔了几百米呢,“那又怎样,没人听到,褚总,还害羞了啊,是谁曾经说,我xx你都没问题。”
有一个字,褚书颜没有发出声,用口型说出来的,但是褚致远看懂了。
褚致远伸出手掌去捂褚书颜的嘴巴,“褚书颜,不要再说了。”
预判了褚致远的动作,褚书颜笑着弯下腰绕过褚致远,跑到露台另一侧,“就说,就说,什么我伺候你,问我舒不舒服,水好多,你什么都说,不让我说,褚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褚书颜,你完了。”褚致远跑过去逮住她,打横抱起来,大跨步向房间里走。
“褚致远,鞋子掉了。”拖鞋落在地上,褚书颜大喊。
“不管它。”
三楼被人仔细打扫过,床上是崭新的四件套,褚书颜被褚致远丢在床上,陷入柔软的被子里,褚致远不急不躁地解开手表。
洗衣液的清香和褚致远的木质香包裹褚书颜的鼻尖,身体被一团火焰包围,像架在火上烘烤。
三角形的屋顶,一侧做成全透明的玻璃,阳光直射进室内,落在褚致远的背上。
轮廓分明的脸庞隐匿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褚致远的表情,喉间发出隐忍的微喘声灌进褚书颜的耳中,额角的汗水滑至下颌滴在她的肩颈。
褚致远俯下身咬住褚书颜耳垂后方的软肉,“怎么不继续说了?”
闻言,褚书颜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朦胧,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褚……致远,啊,你……故意的,啊。”褚书颜想开口说话,根本连不成完整的句子,一句话说的破碎不堪。
“不够啊,竟然还能分心。”褚致远掀起眼皮,磁性带笑的声线,说完立刻堵住褚书颜的唇。
阒寂无声的阁楼里,闷哼声回荡在各个角落。
“你来。”褚致远掐住褚书颜,形势瞬间转换。
好像沾染上难解的游戏,不知疲倦。
白日逐渐消散,玻璃窗外的天空变成玫瑰色,余晖满溢半个天空,掀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完全被褚致远压制的一下午,褚书颜躺在床上,踢了一脚旁边的男人,提不起一丝力气,更像是调情,气若悬丝,“我饿了,狗男人。”
褚致远从地上拿起手机,“我来买,你想吃什么?”把人捞进怀里。
褚书颜枕着一只手臂,眼皮打架,“八大菜系、满汉全席、烧花鸭、烧子鹅……”
声音越来越小,阖上了眼睛,累得睡着了。
一直睡到了晚上10点,褚书颜醒来看到头顶的圆月,床上只有她自己,褚致远不知道去哪儿了。
身上恢复干爽,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半梦半醒中,有人帮她擦身体。
褚书颜光着脚丫,走到一楼,动静从厨房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椰子的香味,不知道褚致远在烧什么菜。
注视褚致远忙碌的背影,褚书颜脑海里闪过四个字——岁月静好。
趴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踏出脚步走过去,从后面环住褚致远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
褚致远侧转头,温柔地说:“睡醒了,马上好了。”
背后的女人一直不撒手,越搂越紧,比平时要黏他,褚致远转了个圈,扬起唇角,“怎么了?”
褚书颜不看他,在褚致远怀里闷闷发声,“醒来的时候,你不在身边,以为你丢下我了。”
“我写了纸条,你没看到吗?”担心褚书颜醒来找他,便签纸放在床头。
怀中的女人摇摇头,“没有。”
褚致远侧眸注意到褚书颜的脚,白白的脚丫站在瓷砖上,“怎么没穿鞋?瓷砖很凉。”
褚书颜仰起头,“急着来找你,没顾上。”
褚致远想挣开褚书颜,去拿鞋子,平日里看着纤细的胳膊,此刻却紧紧箍住他,好像害怕一松开,他就不见了。
无奈垂眸一笑,将火调小,抱着褚书颜去玄关找鞋子。
灶台上炖着汤,咕噜咕噜冒着泡,椰子和鸡的香味愈发浓郁,飘向客厅。
褚书颜吸吸鼻子,“你做椰子鸡了啊,我老公怎么这么棒啊。”
褚致远回到厨房,撒了一把盐,关上火,盛了一碗汤,放在褚书颜面前,鸡翅和鸡腿在一旁。
褚书颜拿起汤匙吹凉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哇,我老公做的真好吃。”
睡了一觉嘴巴和抹了蜜似的,都变甜了。
不得不说,褚致远很受用,“慢点喝,烫。”
两个人躺在床上看月亮,清冷的银辉洒落在地板上。
褚书颜偏头看褚致远,对上他的目光,抿起嘴唇笑。
牵起褚致远的手掌,婚戒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进入11月,褚致远度过27岁生日,一日褚书颜去书房找东西,拉开抽屉,看到了她和褚致远当初签的合同。
翻着合同,看到签订日期,即将到期了,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明天他们要去办离婚手续了。
深夜,墙外月影西斜,墙内影影绰绰,一道柔媚女声划破天际,“褚致远,不要了,明天还要去领离婚证。”
褚致远沉下声音,“不去,终身续约,宝宝,你就是喂不饱的小白眼狼。”
第二天,褚书颜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揉揉自己酸痛的腰和腿,不就开个玩笑,结果,被褚致远折腾到早上六点。
想去领离婚证,民政局都下班了。
褚书颜路过书房,看到垃圾桶里的碎纸屑,不用看都知道是合同,已经被褚致远粉碎了,而且用的是颗粒度最小的碎纸机,根本不给她复原的机会。
幼稚鬼。
*
时间如流水,一日一日潺潺流淌,褚致远和褚书颜偶有争吵,更多的是幸福和甜蜜。
转眼,褚书颜迈过26岁,褚致远进入而立之年。
像平时一样,褚书颜坐在梳妆台前护肤,身后的男人从浴室出来,“褚致远,你要不去做复通手术吧。”
声线平常,仿佛说明天的天气一样。
褚致远擦头发的手顿住了,“怎么了?”
褚书颜敛眸,“就是觉得差不多了。”
关于生孩子,蔡秀琴提过几次被褚书颜打马哈哈打过去了,褚致远父母和外婆那边嘛,没人催过。
前几年,褚书颜还小没有想法,但褚致远看到小区里别人家的小孩,忍不住多看几眼。
期望的目光逃不过褚书颜的眼睛。
感情趋于稳定,生孩子的念头浮上脑海。
褚致远拥住她,“好,明天去。”
褚书颜被他勒的喘不过气了,“褚总这么急啊?”
“择日不如撞日。”
褚致远响应速度太快,当即预约了医生,第二天就去医院了。
复通手术后一个月才可以同房。
谨记褚书颜说的28岁生孩子,即使已经松口,褚致远每次做.爱的时候老老实实带避.孕.套。
华信成功转型,地产业务收缩,留下几个一二线城市,褚致远去南边几个城市出差,一走就是半个月。
只能靠电话和视频以解相思之苦。
秋老虎正盛,褚书颜回到家脱掉外套,洗了个澡,换上吊带裙。
听到微信视频提示音,立刻爬起来坐在床上接通,“褚致远,你忙好了啊?”
视频一闪而过,褚致远微眯眼睛,“往下一点。”
褚书颜垂眸看了一眼,啐他一口,“你真流氓。”
褚致远勾了勾唇,“你不想吗?”
“想。”走了这么些天,褚书颜自然是想的,手听他的话,摄像头下移了一点。
“老婆,想你了。”褚致远看着视频里的褚书颜,突然来了一句,“老婆,你懂吗?”
褚书颜一怔,喃喃问出口,“那怎么办?”
褚致远言简意赅地回:“手,给我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是说对着视频。
褚书颜自从之前用过工具以后,再也没有自己解决过。
这么几年过去,再熟悉不过彼此,但视频还是第一次,暗暗带着期望。
心里滋长难耐的痒意,像看不见的藤蔓,一直一直匍匐环绕。
身体总是比大脑要诚实,褚书颜将手机架在旁边,脸颊绯红,不敢看摄像头。
禁不住叫出了声,“啊,老公。”
褚致远何尝不是备受煎熬,看得着,摸不到,“继续,想象是我。”
慢慢的,房间里响起了水声。
吊带裙松松垮垮,头发散在两侧,“老公。”
什么都没有,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褚书颜无力地躺在床上。
她已经忘了开着视频,倏然,一道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褚致远哑着声音说:“老婆,喊喊我。”
明白他在做什么,褚书颜像受了蛊惑,“老公,啊……”
半分钟后,视频对面的褚致远塌下肩膀,“老婆,宝宝。”
嗓音里藏不住的低沉沙哑。
褚致远压缩行程,临时从南城改道回北城,下了高铁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打开玄关门,看到褚书颜后揉在怀里,“老婆,好想你。”
褚书颜被他用力抱着,“褚致远,你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回来了?”
褚致远低下头去找她的唇,“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想。”
褚致远握住她的手,去找寻那一处悸动,“那它呢,你想吗?”
“想。”
小别胜新婚,比往日里多了一些。
一个月后,褚书颜察觉生理期迟迟未到,但没有怀孕的症状,褚致远又不在家。
犹豫再三,决定去小区门口的药店买验孕棒。
以防上次的事件再次发生,褚书颜这次买了五个牌子的验孕棒,此刻,她坐在马桶上,五根全拆开,一个一个等结果。
无一例外,全是两条杠。
一个可能出意外,五个总不会了,而且她看了生产日期,没有过期。
褚书颜将手放在小腹,里面有个小宝宝了吗?男孩还是女孩呢?
比计划来的早了一年。
按时间,应该是褚致远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套用完了,原先想着怀孕顺其自然,加之意乱情迷中,谁都不愿意放开彼此,一次应该不会中招吧,结果。
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点,但也在计划之内。
褚书颜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拨通了置顶的人的语音电话。
褚致远与中高管理层进行月度复盘会议,示意明辉中止一下,接起电话,“老婆,怎么了?”
褚书颜深呼吸一次、两次,“褚致远,你的质量也太高了吧。”
褚致远一脸懵,“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褚书颜挂了电话,将五根两条杠的验孕棒照片发了过去。
褚致远打开照片,一排两条杠的验孕棒,其中一根上显示了孕三周的字样。
当下脑袋空白,站起来又坐下,拿起杯子喝水,没有对到嘴上。
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底下的人全部噤若寒蝉,何明辉小声问:“老板,怎么了?”
褚致远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剩下的明辉主持,我老婆怀孕了,我要回家看她。”
其他人瞬间明了,难怪一贯不茍言笑的老板,如此不正常。
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其他人纷纷恭维,“恭喜褚总,喜得贵子、贵女,哈哈哈。”
“褚总,快回去看看吧。”
“恭喜恭喜。”
褚致远离开会议室,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一路上自言自语,唇角没有放下来过,“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走到电梯口,摸摸裤子口袋,又折返回会议室,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眉峰上扬,“我忘了拿手机,你们继续。”
何明辉第二次见褚致远这么失态,上一次也是因为褚书颜。
心里感慨,一个恋爱脑老板,公司能坚持这么久,真不容易。
褚书颜在屋里来回踱步,褚致远一直不回信息是什么意思?
孩子来的太早了?还是太高兴了?
难道还没看到?
想的太入迷,没听到开门的声音,一直到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是熟悉的木质香。
褚书颜问:“你不是在开会吗?”
褚致远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摸在褚书颜的小腹上,“提前溜了,走去医院。”
腔调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报告机缓缓吐出一张报告单,褚致远拿起单子认真看,HCG显示60.8,后面有参考值范围,这个数值对应孕三周。
褚书颜盯着数字反复观看,“褚致远,我真的怀孕了。”
很神奇,验血就能查出来了。
褚致远握紧她的手,满脸心疼,“老婆,你要辛苦一下了。”
十月怀胎,对女性来说太难熬,生产更是要从鬼门关走一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单子交给医生再看一遍,褚书颜从妇科诊室出来,“医生说,要到五周之后才能做B超,建档,要吃叶酸,还有很多,我记不清。”
“我去问。”褚致远跑去问护士站的护士,事无巨细地问清楚,录音、记文档一条一条写下来。
医院里来来往往都是人,着急上楼下楼的人。
褚致远小心翼翼地扶着褚书颜,生怕磕了碰了,褚书颜笑着说:“褚致远,还早呢,不用这么小心的。”
除了报告单显示已孕。
回到家里,褚书颜来来回回地想,真的怀孕了,太神奇了,躺在沙发上,赶紧打电话给蔡秀琴,“妈,我怀孕了。”
蔡秀琴开心又心疼,年纪上来看到别人家的孙子孙女,自然眼馋,但作为妈妈心疼褚书颜要受罪了。
褚致远同样在打电话,“爸、妈,颜颜怀孕了。”
“外公、外婆,颜颜怀孕了。”
褚雅君叮嘱褚致远,“照顾好颜颜,尤其是情绪方面,如果颜颜不开心,唯你是问,找营养师,产检每次必须陪着。”
褚致远应声回答:“我知道,您放心吧。”
褚雅君叹口气,“我才不放心,算了,你外婆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老一辈讲究怀孕三个月内不能对外说,但褚致远开会的时候已经透露了,恭喜电话络绎不绝。
挂了电话,褚书颜看着天花板发呆,“褚致远,怎么感觉怀孕好麻烦,瞬间成为全家关注的焦点。”
褚致远保证,“老婆,你要辛苦十个月,不论是男是女,我们就这一个。”
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比较多,褚致远第一次做爸爸,外婆褚美珠担心他照顾不好颜颜。在听到褚书颜怀孕的消息,便立刻买了高铁票从南城赶过来。
早几年,褚书颜年纪尚小,未考虑这些事情,这两年,看到邻居家的孙辈,眼馋的紧,想抱曾孙,年纪越来越大,希望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又不想给他们太大压力,该来的总会来的,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褚致远给妈妈打电话时,开的免提,褚书颜听到了,懒懒地窝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外婆什么时候到?”
“傍晚,我去接,你在家里休息。”褚致远摸摸她的脑袋。
褚书颜勉强笑笑,“我没这么脆弱,出去走走也挺好的。”
瞬间成为家里关注的重点,像大熊猫一样,身份的转变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褚致远望着她,两颊面色红润,思考几秒,“好,你怎么样?想吐吗?想吃什么?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一长串几个问题,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褚书颜“噗嗤”一笑,“褚致远,你太夸张了,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
想要孩子是一回事,心疼褚书颜生育的痛苦是另一回事。
“好,你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褚致远不敢离她太近,怕压着她,缓缓伸出手臂,放在褚书颜的小腹上。
一圈又一圈的轻轻抚摸,即使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
褚书颜看他眉头轻锁,一副谨小慎微的表情,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每个初当父母的人,都绕不开的话题。
褚致远敛眸思考一下,看向褚书颜的眼睛,慎重答复,“男孩、女孩都一样,男孩呢,可以独当一面,女孩呢,有个小版的你,也不错。”
褚书颜眉眼带笑,“我想要个女孩,不过呢,顺从天意。”眼皮下垂,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我躺会睡觉。”
嗜睡是孕妇的一项重要特征,褚致远不放心她在沙发上睡,“去床上,这里不适合。”
沙发毕竟不是床,睡起来腰疼,褚书颜点点头,“好,走吧。”
“我陪你一起。”褚致远掀开被子,一起躺了进去,褚书颜放下紧张的心情,加上在褚致远怀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黄昏,旁边的床铺平整、凉意十足,无人睡过的痕迹,褚书颜按开手机,已经下午6点了,睡得太沉,浑然不知褚致远什么时候离开的。
手机里收到褚致远的一条信息,【我去接外婆了,你乖乖睡觉,刘姨会过来做晚饭。】
外婆和褚致远没回来,蔡秀琴倒先到了,物业小哥手里拎着许多袋子,大包、小包一堆,还有抱着泡沫箱子的,褚书颜睁大了眼睛,“妈,这么多东西,怎么带过来的?”
“谢谢小伙子了。”蔡秀琴感谢完小伙子后,就去整理,“泊简帮忙送过来的,下车就有物业的小伙子,不麻烦,这都是我找菜市场的阿婆买的,不打农药,吃着放心。”
褚书颜拆开黑色塑料袋,里面是新鲜的瓜果蔬菜,叶片上面滴着水,娇翠欲滴,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
“太夸张了。”褚书颜去找剪刀,拆开另一个大的泡沫箱子。
蔡秀琴连忙夺过剪刀,“孕妇不可以拿剪刀,我来弄。”
这个风俗褚书颜似乎听说过,是老一辈的迷信,无关紧要,由着蔡秀琴了。
蔡秀琴什么都不让褚书颜弄,这个凉了,那个冰了,就让她在旁边坐着。
刘姨在一旁整理东西,“头三个月还是注意点好。”
褚书颜乖乖坐在凳子上,无所事事,真成了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咔哒”,听到玄关处开门的声音,褚书颜连忙站起来,“应该是外婆到了,我去看看。”
“你慢一点。”蔡秀琴跟在后面嘱咐。
虽然自己怀过孕,但终究不一样,女儿怀孕会格外担忧。
褚书颜甜甜地打招呼,“外婆,您来了。”
褚美珠拉着褚书颜的手,“颜颜,你要辛苦了。”
以为他们这样的大户人家会在意子嗣绵延,结果结婚之后,只字未提。
比起其他家庭只注重肚子里的孩子来说,双方父母开明了许多,褚书颜不可能不感动,“没什么的,外婆。”
周数尚小,确实没什么感受。
饭桌上,褚美珠郑重表态,“颜颜、颜颜妈你们放心,我们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是男是女无所谓,致远和我说了,就要这一个孩子,完全没问题。”
作为女人,褚美珠更能感同身受怀孕、生育的痛苦,而且现在的女孩子一样能干,比男孩子更成大器。
褚致远握紧褚书颜的手,“是的,妈,我会照顾好颜颜的,您放心。”
他们刚结婚时会有这样的担忧,蔡秀琴担心褚致远这样的家庭,讲究儿女双全,讲究多多益善,经过长久的相处后才发现,带有了固有的偏见。
“你们商量好就可以。”
褚书颜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给褚美珠,“外婆路上累不累啊?可以多住几天吗?”
褚美珠笑眯眯地说:“不累,多住几天陪陪你。”
褚书颜笑说:“那好啊。”
趁着褚书颜带着蔡秀琴上去休息的空隙,褚美珠和褚致远交代,“营养师会过来和保姆对接,你少惹颜颜生气,万事紧着她来,断不可以因为孩子委屈了她,尤其是不要说为了孩子你也要怎么怎么样。”
与时俱进,不固守老的传统,倒是让褚致远大吃一惊。
褚致远认真听教训,“我明白的,我咨询了妇产科医生,大部分食物都可以吃,忌口几样食物,颜颜在我这肯定更重要。”
闺蜜和其他人的地位自然是不一样的,褚书颜第一时间告诉了她们,苏云安和沈以蓝同样拎着大包、小包上门。
苏云安抱着一束粉色玫瑰花,“哎呀,我的宝,要做妈妈了。”
沈以蓝送上她们的礼物,一套孕妇护肤品和一条金项链,都是褚书颜能用到的,什么都没有闺蜜重要。
至于宝宝的嘛,等出生后再说。
孕四周以后,褚书颜的怀孕症状逐步显现出来,嗜睡、胃胀,孕吐还好,几乎没有,反而超出他们的认知。
连忙去问医生,医生说是正常的,有的人从怀吐到生,而有的人一直都不吐。
蔡秀琴也说,她怀褚书颜的时候也不吐。
一丁点不正常会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害怕哪里出了问题。
“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做。”晚上的时候褚书颜就吃一点点,褚致远担心她半夜会饿。
“吃不下,胃涨涨的,什么都不想吃,ta营养够不够啊?”说着说着,褚书颜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课地掉。
怀孕期间雌激素变化,容易多愁善感,会担心宝宝哪里不好。
褚致远搂紧她,温声安抚,“不会的,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胚胎发育缓慢,你吃的少,又不是不吃,你还喝牛奶、吃水果,营养足够了。”
伸手去擦掉她的眼泪,“不哭不哭,都是我的错,我让你怀孕的。”
褚书颜擡起头,眼珠在眼眶里打转,捶了一下褚致远,“本来就是你的错,应该让男人怀孕的嘛。”
褚致远假装打电话,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和女娲说一声,让她重新捏一下人体构造,再去和海马取取经,怎么让男的怀孕。”
不得不说,褚致远这个段子太搞笑了,以往死板的人,冷不丁来个笑话,杀伤力放大百倍。
笑话缓解好了褚书颜的心情,又捶他一下,“褚致远,你真讨厌。”
褚致远截住她的拳头,攥在手心里,“睡觉吗?要么再打几下解解气。”
“打几下好呢?”褚书颜终是舍不得,象征性捶了几下,和挠痒痒似的,“好了,睡觉。”
褚致远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晚安,老婆。”
过了两个月,褚书颜的胃口起来了,每天都是饿、饿、饿,吃再多过一小会儿就饿了,而且嗜睡的症状仍在。
感觉自己活成了懒虫,除了吃,就是睡,也不完全对,还在上班。
褚致远没有让她不上班,出来接触下新鲜的人和事,比闷在家里强,不过,未过三个月,张可安还不知道。
办公桌的抽屉里备了许多零食,私厨会送上下午茶之类的,保证不让褚书颜饿着。
看着食量大增的褚书颜,张可安不解,“颜颜,你最近好能吃啊?”
“你过来。”褚书颜勾勾手掌,两个小脑袋碰到一起,“我怀孕了,你要保密。”
张可安瞪大了双眼,“啊?你怀孕了。”消化掉这个惊天大秘密,“老板还让你出来上班啊?”
褚书颜解释,“我是怀孕,又不是别的,很多孕妇都是上到最后一天呢。”
“也是,你们孩子要的挺晚的,恭喜恭喜。”这么多年,张可安见证了他们的婚礼,比起其他结婚后就生孩子的,是晚了许多。
褚书颜说:“谢谢了,记得保密,我妈说头三个月不能大肆宣扬,要低调。”
张可安做了一个“OK”的手势,”“明白的,我们家那边也是这样。”
说是这样说,基本上亲近的朋友都知道了。
度过了前三个月,产检变得频繁,再忙,褚致远抽出时间陪褚书颜产检。
在彩超上看到肚子里的孩子时,褚书颜和褚致远都很新奇,小小的一粒“种子”,已经慢慢长大了。
每次产检会胆战心惊,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好在有惊无险。
孕中期,褚书颜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肚子逐渐隆起,公司里的人自然看得出来,见到褚致远都会来一句,“恭喜褚总。”
难怪最近看着老板都和善了许多。
关于孩子的性别,两个人达成共识,坚决不做违法的事情,拆盲盒。
首当其冲的任务是,起名字,翻遍了字典和古籍,每个名字差一点点感觉,最后褚书颜做了甩手掌柜,交给褚致远了。
怀孕激素分泌过剩,褚书颜的胸涨涨的,需要褚致远轻轻揉搓,已经禁欲了几个月,如今要做这样的工作,对褚致远而言,属实是一种折磨。
顺着揉搓的动作,褚书颜察觉到褚致远细微的变化,上升的掌心温度,急促又厚重的呼吸。
激素的变化,加上几个月没做,褚书颜心里的欲望像藤蔓接触到阳光和雨水似的,肆意生长。
褚书颜握住褚致远的手掌,目光如炬,直直盯着他,“褚致远,我也想,医生说可以的。”
被她期望的眼神说服,褚致远关了床头的灯,“那你不舒服要和我说。”
忍了好几个月,两个人早已迫不及待。
就是这种满足的感觉,褚书颜和褚致远不约而同地喟叹一声。
褚致远时刻绷着一根弦,不敢放松,而且顾着褚书颜的肚子,十分小心翼翼,传统的节奏,两人已大汗淋漓。
而且褚致远格外注重卫生,全程带套,就连褚书颜怀孕后所有的内衣都是他手洗,没有任何怨言。
一局结束,意犹未尽,但不敢冒险,褚致远缓好之后,“我抱你去洗澡。”
“好。”
孕晚期,最难挨的一个阶段,有营养师的跟进,除去肚子,褚书颜的脸蛋圆了一点点,但四肢仍然是纤细的,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出来是孕妇。
医生叮嘱晚期不可以同房,生理需求又是不讲道理的东西,“褚致远,我帮你。”
说着褚书颜就要去解开他的裤子,小手想握上去。
褚致远立刻制止了她,“不行。”
褚书颜疑惑地问:“又没什么,很多人都会这样做。”
褚致远目光柔和,十指紧扣她的手掌,“但我不舍得你做,一会洗个澡就好了,相比你怀孕的辛苦,这不算什么事,那么长时间都过来了。”
褚书颜见他态度坚决,“那好吧,你别洗冷水澡,热水应该也有用吧。”
“我知道的。”
褚致远从浴室出来,褚书颜靠在床头流眼泪,眼圈通红,走过去,指尖抹去她的眼泪,蹲在床边问:“怎么哭了?”
进去之前还好好的。
褚书颜撇撇嘴,自顾自流眼泪,哽咽回答,“有妊娠纹了,从开始就抹油也没用,该长还是长。”
晚上抹妊娠油的时候,看到一条浅浅的纹络,褚致远搂住她安抚,“现在科技很发达,生完之后可以去除的,我咨询过医生了。”
褚书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下头,“那我要是变丑了怎么办?你就不喜欢我了。”
褚致远偏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扬起温和的笑,“傻瓜,怎么会呢,我是只看外表的人吗?”
“那就是我会变丑了?”说完褚书颜原本停下的眼泪,又向下掉。
孕晚期的人容易想的多,褚致远耐心安抚,“不会,我老婆世界第一漂亮,老了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褚书颜破涕为笑,“褚致远,你真烦,你才是小老头。”
褚致远擦掉她的眼泪,“好好好,我是小老头,我老婆永远18岁。”
整个孕期,褚书颜过得十分舒心,一个人的婚后生活幸不幸福,从气色完全可以看出来。
褚致远和蔡秀琴不太限制她的饮食,几乎是有求必应,想吃火锅、烧烤都会做,保证干净、卫生即可。
而且,褚致远学会了许多菜还有甜品,别人是想吃酸、想吃辣,褚书颜是想吃甜的。
与日俱增的人夫感,褚书颜打趣他,退休了可以去开餐饮店了。
晚上做胎教的时候,褚致远读着故事书,褚书颜吃饭后水果,突然停下了动作,“褚致远,ta好像动了。”
褚致远立刻放下书,手轻轻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宝宝好像和他击掌,拍了一下他,“老婆,ta和我在玩。”
又趴在肚子上,细细感受。
生命太神奇了,隔着一层肚皮,似乎有心电感应。
随着胎儿发育、长大,每个孕妇不得不面对的症状,身体浮肿、压迫骨盆、腿抽筋。
距离预产期剩下一个月时间,褚书颜也不例外,出现了小腿抽筋、盆骨痛,半夜经常被痛醒,脚背浮肿,平时的单鞋也穿不进去了。
褚致远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能推的工作都推了,每天给褚书颜按摩、捏腿,不过褚书颜身心受到的煎熬,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每个妈妈都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人,生儿育女的痛,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距离预产期剩余一周的时间,褚致远无论如何都不让褚书颜去上班了,提前预约好了VIP产房和月子会所。
双方父母、外公外婆都从外地赶回北城了,阵仗太大,反而适得其反,无形中增加了褚书颜的压力。
越快临盆,褚书颜反而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对生产的极大恐惧。
一点动静褚致远立刻醒来,“怎么了?老婆。”
褚书颜叹了一口气,交代事情,“褚致远,生孩子的时候你不要进来哦。”
见多了丈夫陪产,最后接受不了而生厌的新闻。
褚致远拍拍她的肚子,“我不会嫌弃你的。”
褚书颜严肃地说:“我知道,但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说你不准进来,就不准进来。”
“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晨昏线》文案如下
先婚后爱|青梅竹马|男暗恋女|蓄谋已久
娇纵强势女律师VS沉稳腹黑人工智能投资人
1-
南城温家与江家为世交,从小到大,除了温书渝,其他人都喜欢江淮序。
夸他清朗俊逸,说他懂事稳重,堪称别人家孩子的完美典范。
面对长辈的一再催婚与撮合,温书渝和江淮序破天荒达成共识,签订《温江友好互助条约》。
为瞒过长辈,两人人前恩爱、人后塑料。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温书渝挽上江淮序的胳膊,甜甜地撒娇:“老公,聊好了吗?我饿了。”
江淮序第一时间停下应酬,“那开饭吧。”
餐桌上,江淮序细心地挑干净鱼刺,“老婆,吃鱼。”
温书渝夹了一块猪肝,弯眉浅笑说:“老公,尝尝,可嫩了。”
“江总和夫人可真恩爱啊。”
旁人不知道的是,江淮序最讨厌吃内脏。
回到车里,两人不约而同冷下脸甩开对方的手臂,全然不见刚刚的恩爱。
2-
婚后生活多姿多彩,演着演着变了味道,一日温书渝酒醉,手指攀附上江淮序的纽扣,“江淮序,假戏真做吗?”
回答温书渝的是实际行动和云雾迷蒙的一个晚上。
一切美好随着温书渝曾经暗恋的人回国戛然而止,“江淮序,条约作废,我们离婚吧。”
素来以理性自持的江淮序却失了控,箍住温书渝的手带进怀里,“鱼鱼,昨天晚上缠着我喊老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3-
温书渝留下一封信离开,删除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夏风摇落最后一片余晖,江淮序动用一切关系,终于找到了温书渝,紧紧抱住不敢松手,低哑的嗓音萦绕在耳畔,
“鱼鱼,不要再推开我了,爱我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