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缓缓抬手,示意众神安静,目光缓缓扫视大殿一周。只见太白金星、赵公明等人依旧满脸急切,频频朝他递着眼色,生怕他点头答应孙悟空重审旧案;就连殿中原本中立的星宿、神将,也都面露焦灼,没人敢有半分异议。
更让他无奈的是,身侧的王母娘娘,指尖早已悄无声息地掐在了他的腰侧,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暗示:此事绝不能重审!
玉帝心中苦笑,暗中吸了口气,只能转头,目光带着几分歉意朝如来望去,那眼神似在诉说 “身不由已”。
随后,玉帝端坐龙椅,金口玉言,声音威严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响彻整个凌霄宝殿!
“既然天庭所有天神都力证悟空戴罪立功,当削减刑期、无罪释放,朕便准了众卿所请!朕宣判:孙悟空,过往刑期折算其擒获观音之功,当庭释放,恢复自由之身!往后需恪守天规,不可再行造次,若有再犯,必加重罚!”
话音落下,太白金星等人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呼 “陛下圣明”!
孙悟空得意洋洋地扫视一周,所有天神都朝他露出了欣慰、恭喜之色……嘿,握着这么大个把柄,以后天庭俺老孙还不横着走?
“多谢大天尊!”
拱手朝玉帝一礼后,孙悟空跳到哪吒面前,拉着他急吼吼地就要往外跑:“吒子,现在没事了吧,陪俺老孙回花果山,俺请你喝最正宗的猴儿酒去!”
“悟空稍慢!”
还没等哪吒回答,如来出声,叫停了孙悟空的脚步。
孙悟空不满地瞪向如来:“俺老孙已经刑满释放了,又没得你佛门帮忙,你还拦我干嘛?”
“……”
如来嘴角一抽,恶狠狠地朝陈墨方向瞪了一眼……要不是你坏了我的好事,孙悟空早就成了取经团队的一员了!
深吸一口气,如来强行顶起一个和善的笑容:“孙悟空,陈玄奘西行取经关乎天下苍生,三界量劫……此行唯有你亲自前去,方可保玄奘安全。”
“哦,天下苍生啊?三界量劫啊?”
孙悟空做出了恍然的神色,但不等如来露出喜色,他又好奇地偏过脑袋,开口问道:“可与俺老孙何干?”
“俺老孙就是一只天生地养的猴子,虽学了些许本事,但只够自保……论实力,俺老孙现在连吒子都不如,更别说你佛门佛陀。取经之事既然是你佛门安排的,那就让佛陀去保护取经人就是,何必非抓着俺老孙不放?”
言罢,孙悟空仿佛生怕如来误会一般,拍着胸口保证道:“佛祖你放心,俺老孙也不是不懂保护苍生之人……取经之路上但凡有妖怪是你们佛门解决不了的,尽可来找俺老孙,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俺老孙定全力相助!”
如来只觉自已快要被孙悟空的话给呕出三两血来!我要你解决妖怪干嘛?就你那点修为,我佛门还需要靠你?我要的是你身上的女娲宫气运啊!
“保护取经人,非你莫属!还望悟空你看在三界的份上,保护取经人一遭。”
强忍住怒火,如来再次开口劝道。
孙悟空疯狂摇头:“不行不行!俺老孙定不下性,保护不好取经人……佛祖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接下来的画面不必说,如来是各种道德绑架,希望让孙悟空接受;可孙悟空那猴精猴精的性子,又经历了五指山五百年的反思和哪吒这一劫后,哪里还会轻易上当,各种自贬修为,自贬能力,就差直接说他自已连天庭的一个天兵都不如了!
如来眼见怎么样都无法让孙悟空接受,只能将警告的目光丢向陈墨,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司法天神,你当知西游乃是道祖钦定之事。你若坏了道祖大计,违了大势,你也定会往封神榜上走上一遭!”
陈墨嘴角微勾,他倒是不被如来威胁生气……相反,如来的这个反应,反倒是让他对接下来的话有了更大的把握!
“佛祖,”陈墨走出来,开口对如来说道:“你张口闭口便是天下苍生、三界安危……可你有没有想过,孙悟空他只是一只渴望自由、无拘无束的猴子,既不图你佛门的功德,也不贪你佛门的虚名。你总不能光想着让人家出力受累、出生入死,却又不给人家半分好处吧?天下间,可没有这般亏本的买卖。”
“司法天神说的对!”
孙悟空跳到陈墨面前,冲着如来疯狂点头:“要俺老孙保护取经人去取经没问题,但客栈请人都知道给俸禄,俺老孙背后还有一整座山的猴子要养……你给我多少好处?”
“……取经结束后,你可得正果!”
如来开出了条件。
“正果?什么正果?当和尚?天天吃斋,连酒都不能喝?不干不干!”
孙悟空将脑袋摇出了幻影,满脸地不愿意。
“阿弥陀佛,佛门亦有武僧,亦有欢喜禅,并不会限制于你。”
如来强忍住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且若能顺利取到真经,你可被封正佛级佛陀,地位尊崇,与佛门诸佛平起平坐。”
“正佛级佛陀,有多高?”孙悟空迷茫地看向陈墨:“司法天神,您给俺老孙解释解释呗?”
“正佛级啊……相当于副天级,也就是当年你在天庭当齐天大圣的级别。”陈墨解释道:“不过佛门只是个教派,虽然正佛级堪比天庭副天级,但论在三界的实权,远不如齐天大圣。”
“那倒没事,反正俺老孙也不想管事,没实权只享受的正佛级也够了。”
孙悟空挠了挠后脑勺,倒是比较满意……不过他又朝如来看去:“但正果那得是取到真经之后,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发生意外?万一取经人要是死了,俺老孙不是白走半道了?你得预付一点酬劳!”
“你保护好取经人,他又怎会死?”
如来忍无可忍,出口咆哮道。
孙悟空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被女妖精勾走了?说不定他心软,被妖怪伪装的小孩戳死了?或者他看俺老孙不顺眼,将我赶出了取经团队怎么办?俺老孙还能和他犟不成?到那时俺老孙岂不是白走一趟?”
“所以……”
孙悟空做出了一个掂量银子的动作,手掌上下抬动:“你必须给俺老孙一个实打实的好处,不然俺老孙可不敢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