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63章 古谷疑云 祭司之请
    吊桥头,山风凛冽,雾气翻涌。张玄德静立片刻,直到那星巫祭司与两名苗疆战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对面浓雾中,才缓缓收回目光。眉心星痕微光流转,方才那雷霆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动用了新生“种子”碎片赋予的精妙掌控,结合戊土道韵的沉稳与星辉的精准净化,方能在修为未复的情况下,一举震慑对手。但他深知,这只是开始。

    

    “星巫守卫出现在此,那处遗迹必是‘陨星谷’或其重要部分无疑。强行闯入,必遭更猛烈阻击,且会彻底惊动‘玄阴娘娘’与‘角’。”张玄德心中思忖,目光投向手中“山河定星盘”。罗盘上,西南节点的光点依旧急促闪烁,与对面群山深处的遗迹共鸣越发清晰,更隐隐指引着一个偏离吊桥、隐于侧面绝壁藤蔓之后、极其隐秘的狭窄天然石缝。

    

    “另有入口?”张玄德心中一动,收起罗盘,身形一晃,已来到那处石缝前。石缝被浓密的墨绿色古藤完全覆盖,若非罗盘指引,绝难发现。他拨开藤蔓,一股夹杂着苔藓、湿土与淡淡血腥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内延伸,幽深不知尽头。

    

    略一沉吟,张玄德不再犹豫,侧身挤入石缝。甫一进入,光线骤暗,湿滑的石壁触手冰凉。他收敛气息,将“愿力星桥”接引的愿力化作一层极其微薄、却能隔绝生人气息的淡金光晕笼罩周身,更将“星辉护体”道韵内蕴,以防不测。同时,新生敏锐的感知提升到极致,谨慎地向前摸索。

    

    通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山洞,而是一条斜向下方、蜿蜒曲折的天然溶洞甬道!洞顶垂下无数奇形怪状、泛着幽蓝或惨绿微光的钟乳石,地面湿滑,布满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阴寒、血腥与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沧桑、悲怆,以及……星辰坠落、大地崩裂的毁灭意念残留!

    

    “此地果然与‘陨星’有关!”张玄德心中一凛。他小心翼翼前行,感知散开,警惕着可能存在的机关陷阱或守卫。然而,一路出奇地平静,除了那越来越浓的悲怆毁灭意念,并无任何活物或禁制。

    

    约莫下行了一炷香时间,前方隐隐传来水声与微光。转过一道弯,眼前景象骤然开阔!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洞窟!洞窟穹顶高逾百丈,镶嵌着无数自行发光、如同星辰般的奇异矿石,构成一副残缺、扭曲、却仍能辨认出几分周天星斗轨迹的“星空穹顶”!而在洞窟中央,是一个占地数亩的、深不见底的幽暗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平静无波,散发出冻彻灵魂的阴寒,正是外界感知到的血腥与毁灭意念的主要源头。水潭边缘,散落着无数巨大、残破、与山外遗迹同源的奇异建筑残骸,以及……堆积如山的、早已风化、却依旧保持着惊恐、痛苦姿态的森森白骨!有人骨,亦有各种巨大兽骨,年代久远,难以计数。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水潭正上方,穹顶“星空”的中心,垂下一道粗大无比、通体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表面布满复杂玄奥的星辰符文、却从中断裂的……锁链残骸!锁链一端深深嵌入穹顶岩石,另一端垂入漆黑水潭,不知连接着何物。断裂处,依稀可见焦黑与融化的痕迹,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或高温生生扯断、烧熔!

    

    “这是……锁星链?镇压之物?”张玄德仰头望着那断裂的巨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景象,与东海“分海定星圭”祭坛、东南“九幽眼”的幽冥漩涡,乃至星宫壁画中某些镇压、封印的场景何其相似!只是此地更加古老、蛮荒,镇压之物似乎也已脱困(或部分脱困),只留下这断裂的锁链与满洞的死亡遗迹。

    

    “难道,这里曾是一处镇压上古邪魔(或幽煞泄露点)的星斗大阵节点?后被陨星(或某种力量)击中,导致阵法破损,镇压失效?”张玄德沿着潭边缓缓行走,仔细查勘那些建筑残骸与尸骨。许多尸骨上,依旧残留着细微的、扭曲的星辰之力侵蚀痕迹,与“星巫”诅咒同源,却更加狂暴、原始。一些相对“新鲜”(可能数百年内)的尸骨旁,还散落着与那星巫祭司手中类似的、刻画扭曲星纹的骨器残片。

    

    显然,此地后来被“星巫”一脉发现,并作为了某种邪恶祭祀或修炼的场所。那些尸骨,恐怕就是历代“星巫”进行血祭的牺牲品。

    

    就在张玄德试图靠近水潭,感应潭下是否还有残存封印或异物时,异变突生!

    

    “呜——!”

    

    原本平静的漆黑水潭,骤然剧烈翻腾!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不止的阴寒、血腥、怨毒、毁灭的意念,混合着狂暴的扭曲星辰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自潭底冲天而起!同时,潭水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传来锁链拖动、金铁摩擦的刺耳声响,更有两点猩红、暴戾、充满了无尽饥渴与毁灭欲望的光芒,自深渊中亮起,死死“盯”住了潭边的张玄德!

    

    “不好!潭下有东西苏醒了!”张玄德瞬间毛骨悚然,那两点猩红光芒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敌人,甚至比“玄阴娘娘”的化身还要恐怖数倍!这绝非他目前状态所能抗衡!

    

    他想也不想,身形暴退,同时全力催动“山河定星盘”,将刚刚稳固的、与西南节点的微弱共鸣之力激发,化作一层淡蓝色的星辉屏障护在身前,更将“愿力星桥”接引的愿力化作温暖的光晕笼罩神魂,抵御那恐怖意念的冲击。

    

    “吼——!!!”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又似星辰崩裂的咆哮,自潭底炸响!整个洞窟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那两点猩红光芒急速扩大,一个模糊、巨大、布满扭曲星纹与狰狞骨刺的恐怖头颅轮廓,自漩涡中缓缓抬起,张开了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布满獠利骨齿的巨口,一股混杂着漆黑冰晶与暗红血煞的毁灭吐息,即将喷薄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

    

    “嗡——!”

    

    张玄德怀中,那两块“山河定星盘”碎片,忽然不受控制地自动飞出,悬浮于他头顶,彼此旋转、共鸣,洒下前所未有的、纯净而浩瀚的星辉!这星辉与洞窟穹顶的“星空”残迹,与那断裂的巨链,甚至与潭下那恐怖头颅表面的扭曲星纹,都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充满排斥与净化的共鸣!

    

    “呃……啊——!”

    

    潭下那恐怖头颅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星辉极为厌恶与不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抬起的势头一滞,猩红光芒剧烈闪烁。喷吐的毁灭吐息也滞涩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外乡人!这边!快!”一个苍老、急切,却与之前那星巫祭司截然不同的声音,自洞窟一侧某个隐蔽的岔道口传来。

    

    张玄德来不及多想,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残影,向着声音来处电射而去!在他没入岔道的刹那,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与那恐怖存在暴怒的咆哮,整个洞窟仿佛都要崩塌。

    

    岔道曲折狭窄,但并无守卫。张玄德跟随前方一道急速掠过的佝偻黑影,七拐八绕,片刻后,眼前再次一亮,竟已从山的另一侧,一个隐蔽在瀑布后的洞口钻出。

    

    阳光刺目,水声轰鸣。张玄德喘息未定,回望身后,那瀑布后的洞口已被激流掩盖,再无痕迹。若非亲身经历,绝难想象其后连接着那样一处恐怖绝地。

    

    “多谢前辈相救。”张玄德定了定神,向着前方背对他、站在溪边巨石上、同样身着苗疆服饰、却比那星巫祭司的袍子更加古朴、陈旧,也未涂油彩的佝偻老者背影,拱手道谢。他能感觉到,这老者身上并无“星巫”那种阴邪气息,反而有种历经沧桑的睿智与淡淡的自然灵韵,修为似乎不高,却给他一种奇异的、与这片大山和谐共生的感觉。

    

    老者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枯槁,皱纹如同刀刻,须发皆白,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清澈,充满了智慧与悲悯。他上下打量着张玄德,尤其在“山河定星盘”碎片和他眉心星痕上停留许久,眼中闪过震惊、恍然、激动等复杂情绪。

    

    “不必谢我。是老朽该谢你。”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沉重的悲伤,“若非你身上这纯正的星辰之力与那两件圣物碎片,惊醒了‘古神’残念,吸引了守卫注意,老朽也找不到机会潜入禁地边缘,更救不出你。只是……那‘古神’被星巫邪法污染、囚禁、折磨了太久,早已失去理智,化为只知毁灭的凶物。方才若非圣物碎片自主护主,引动古阵残韵,你我都难逃一劫。”

    

    “古神?囚禁?星巫邪法?”张玄德心中震动,连忙问道,“前辈,那潭下之物,究竟是何来历?此处遗迹,又到底是何所在?星巫一脉在此,究竟意欲何为?”

    

    老者长叹一声,示意张玄德在溪边青石上坐下,目光望向瀑布方向,仿佛穿透水帘,看到了那洞窟中的惨状。

    

    “此地,苗语称为‘星坠之谷’,在你们中土,或可称‘陨星谷’。据我族代代相传的古歌所述,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天地初开,神灵行走大地的时代,有一颗来自天外的、燃烧着不灭星火的‘灾星’坠落于此,击穿了大地,形成了那处深潭与洞窟。灾星中,似乎封印着一尊古老而强大的‘星神’(或邪神),其坠落,亦带来了毁灭与污染。”

    

    “后来,有先民中的大智慧者,或许是感应到了星辰的召唤,或许是发现了此地的奇异,迁居于此,建立了古老的国度,并试图以虔诚的祭祀与沟通,安抚、甚至借助那位‘古神’的力量。他们修筑了恢宏的星辰祭坛(即那些遗迹),刻画星辰符文,形成了最初的‘星祀’一脉。那时,‘星祀’是纯洁的,是沟通星辰、祈求风调雨顺、部族安宁的使者。”

    

    老者的声音充满了追忆与悲伤:“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人心贪婪,或许是受到了‘灾星’深处泄露的邪力侵蚀,一部分‘星祀’走上了歧途。他们不再满足于沟通与祈求,开始试图以血祭、以邪法,强行抽取、控制‘古神’的力量,甚至想将其彻底炼化为己用。他们改变了星辰符文,扭曲了祭祀仪轨,变成了如今你看到的‘星巫’!而坚持古训、反对血祭的另一部分‘星祀’,则被他们污蔑为‘叛徒’,遭到追杀、驱逐,逐渐凋零。老朽……便是那残存的一支,最后的‘守星人’。”

    

    “原来如此!”张玄德恍然大悟。难怪“星巫”的星辰之力如此扭曲、邪恶,难怪他们与“玄阴娘娘”勾结,难怪此地遗迹风格与东海节点相似却又更加蛮荒!这“陨星谷”,很可能也是一处因“灾星”(或许就是噬界幽煞的碎片或相关之物)坠落而形成的、天然具备强大星辰之力的特殊节点!上古先民在此建立“星祀”,本意或是镇压、或是沟通,却被后来者扭曲成了邪恶的“星巫”!

    

    “那潭下的‘古神’……”张玄德看向老者。

    

    “那便是被‘星巫’囚禁、折磨、污染了无数岁月的‘古神’残骸,或者说,是其被污染后诞生的、充满怨恨与毁灭的‘恶念化身’。”老者眼中含泪,“‘星巫’以历代血祭维持着对它的控制与压榨,更以其散发的扭曲星力修炼邪法。近年来,尤其是一个自称‘玄阴星主’的可怕女人到来后,‘星巫’的祭祀越发频繁、残忍,对‘古神’的压榨也到了极限。老朽能感觉到,‘古神’的怨念与疯狂与日俱增,那封印(断裂的锁链)也越来越不稳定……方才若非你的圣物碎片引动了古阵残韵,它恐怕已经彻底暴走,冲出深潭了!届时,不仅这十万大山,恐怕整个苗疆,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将生灵涂炭!”

    

    “玄阴星主……果然是‘玄阴娘娘’!”张玄德眼中寒光一闪,“前辈可知,那‘玄阴娘娘’与‘星巫’近期有何大动作?是否在筹备一场波及极广的‘星祭’?”

    

    老者神色一凛,重重点头:“你果然知道!据老朽暗中查探,‘玄阴’与当代星巫大祭司‘鬼星’,正在秘密筹备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星祭’!他们从各地掳掠了大量生灵,更在收集一种名为‘星辰血精’的邪恶之物,似乎要以‘古神’为核心,以三处古老星辰节点为祭坛,行那逆天之举!时间,就在一月之后的某个星辰交汇之夜!此地‘陨星谷’,正是三处祭坛之一,且很可能是主祭坛!”

    

    果然!与张角师叔推演,与慕容雪探查的结果完全吻合!张玄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陨星谷”竟然是主祭坛之一,且镇压的“古神”恶念化身一旦被彻底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实不相瞒。”张玄德不再隐瞒,将自己的身份、来历,以及“角”与“玄阴”勾结,意图以三处“星祭”血祭苍生、破坏封印、释放幽煞的惊天阴谋,简要告知,更说明了自己此行目的,便是为阻止“星祭”,寻找可能存在的最后一块星晷碎片,并联络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老者听完,震惊得久久无语,最终老泪纵横,向着张玄德深深一拜:“苍天有眼!星河尊者传承未绝!星晷再现!我‘守星’一脉,等待了无数岁月,终于等到了拨乱反正的希望!玄德天师,老朽‘石云’,代表残存的‘守星’族人,恳请您,救救这被污染的古神遗骸,救救这被邪法荼毒的苗疆,粉碎‘星巫’与‘玄阴’的灭世阴谋!”

    

    张玄德连忙扶起老者:“石云前辈请起,此乃我辈分内之事。只是,敌强我弱,形势危急。要阻止‘星祭’,破坏主祭坛,救出‘古神’遗骸(或净化其恶念),非我一人之力可为。需得从长计议,内外结合。”

    

    “天师有何吩咐,我‘守星’一脉,虽只剩老弱妇孺数十人,隐藏于深山,也必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石云老人激动道。

    

    “当务之急,有几件事。”张玄德沉吟道,“第一,请前辈将‘守星’一脉所知关于‘陨星谷’古阵结构、‘古神’状态、‘星巫’兵力布置、‘大星祭’具体流程与核心所在,尽数告知。第二,联络可能对‘星巫’不满的其他苗寨,哪怕不能直接相助,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或提供消息。第三,寻找可能藏于此地的、与星晷相关的最后碎片线索。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石云老人,目光炯炯:“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在不引起‘星巫’过多警觉的情况下,相对自由地在此地活动,甚至……接近核心区域的合理身份。”

    

    石云老人思索片刻,眼中光芒一闪:“身份……倒有一个。约半月后,乃是苗疆十年一度的‘百苗祭祖’大典,届时各方苗寨头人、祭司皆会齐聚离此三百里的‘百灵山’。‘星巫’一脉作为苗疆大族,其大祭司‘鬼星’必定前往。按惯例,各族可携一定数量的随从、护卫。老朽当年在族中还有些许人脉,可设法为天师安排一个偏远小寨‘客卿祭师’的身份,混入其中。只是……”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张玄德:“天师相貌、气质,尤其是这星辰之力,与寻常苗人祭司大不相同,恐会引人怀疑。”

    

    “无妨。”张玄德微微一笑,心念微动,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面容、身形竟在愿力与“种子”碎片赋予的精妙控制下,发生了些许微妙调整,变得更加普通、黝黑,带上了几分苗疆风霜之色。眉心星痕也彻底隐去。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明亮。“至于星辰之力,我可暂以这罗盘碎片与愿力遮掩,只要不动手,应可蒙混过关。”

    

    “天师竟有如此奇术!”石云老人又惊又喜,“如此甚好!老朽这便去安排!只是,‘百灵山’距此三百里,途中多有‘星巫’耳目,天师还需小心。”

    

    “有劳前辈。”张玄德点头,又问道,“关于最后一块星晷碎片,前辈可有线索?”

    

    石云老人皱眉思索良久,缓缓道:“我族古歌中,曾提及当年‘灾星’坠落后,先民曾在其核心处,发现一块‘非金非石,内蕴星河,可定风波,可安山川’的奇异碎片,被视为圣物,供奉于主祭坛中心。后来‘星巫’作乱,圣物在混战中消失无踪。有传言说,被某位坚持古训的先祖带出,藏于苗疆某处绝地;也有说,是被‘灾星’中的‘古神’吞噬,融为一体;更有人说,圣物早已在战乱中损毁……年代久远,真相已不可考。但若圣物仍在,最有可能之处,一是在那深潭之下的‘古神’体内或附近,二是在这‘陨星谷’某处不为人知的秘地,三是被当年那位先祖带去了别处。老朽可让族人暗中打探古老传说与绝地险境。”

    

    “深潭之下……”张玄德想起那两点猩红暴戾的光芒,心中一沉。若碎片真在那“古神”恶念化身体内或身边,获取的难度将直线飙升。

    

    “此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先设法混入‘百灵山’,摸清‘星祭’底细与‘星巫’虚实,再谋后动。”张玄德压下心中忧虑,对石云老人道,“前辈,我们先行离开此地,寻一安全处,再从长计议。”

    

    “好,天师请随我来。”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溪流,向着大山更深处,那残存的“守星”族人隐居之地,悄然行去。

    

    而就在张玄德于苗疆深处,与“守星”遗民接上头,开始谋划从内部瓦解“星巫”之际,万里之外的巨鹿郡,一场关乎“黄天”道统能否真正立起,能否汇聚足够愿力对抗“星祭”的宏大序幕,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巨鹿城外,“太平道宫”与“祭天法坛”已然竣工,气象庄严。四方赶来的百姓已逾十万,且还在不断增加。慕容雪坐镇道宫,调兵遣将,将三万最精锐的黄巾军与“雪影”高手,以明哨暗卡,将巨鹿城内外守得铁桶一般。苏婉清则统筹全局,安排流民,分发物资,宣讲道义,忙得脚不沾地。

    

    张角(道袍本尊)已于三日前悄然抵达,入住道宫最深处的静室,不再见人,只传出法旨:立道大典,如期举行,一切按计划进行。

    

    然而,平静之下,杀机四伏。洛阳朝廷的密探、国师府的爪牙、黑煞教与五斗米道的余孽,乃至一些不明身份、气息诡异的外来修士,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混杂在汹涌的人潮中,试图窥探、破坏。更远的方向,东海、太行两处,阴云密布,邪气升腾,“星祭”的前奏已然隐隐奏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决定天下气运、牵连上古秘辛的终极对决,其关键的棋子,都已悄然落位。而远在苗疆的张玄德,能否在“百苗祭祖”大典上有所斩获,又能否在“星祭”发动前,及时赶回巨鹿,主持那场汇聚亿兆民心的“黄天立道”?

    

    时间,只剩下不到一月。风暴的中心,正向着巨鹿与苗疆,同时汇聚。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