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裴总,你们这在这儿吃饭?挺巧的!”
秦士培温温道,脸上虽带笑,却僵硬得极其不自然。
俩人同时抬眸,异口同声,“嗯,是挺巧的!”
“方便拼个桌吗?”
裴执也眉头一蹙,眉眼间显出几丝不悦,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这是卞染的同事,搞不好会让她难堪。
其实卞染心里也厌恶了一瞬。
秦士培现在怎么越来越没眼力劲儿了?
“师兄,我们有些私事要谈,不太方便,不好意思啊!”卞染体面地笑着婉拒了。
“那行!”
秦士培早知会这样,但也没多大波动,只是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房子上,“染染,如果有合适的房子记得给我打电话!麻烦你了!”
“好,我会的。”
卞染点头。
“谢谢,那回医院再见!”
秦士培颔首笑了笑,去了不远处的单人桌坐着了。
卞染赶紧朝裴执也笑了一下,眼含歉意,“也哥,不好意思啊!”
裴执也很满意卞染的处理方式。
可心里确实不痛快了,长眸一沉,沉声揶揄道,“是我错了,没让别人清楚你是谁的人。”
卞染一怔,没眸闪了闪,这话咋那么熟悉呢?
她忽然想起来了,前两天裴执也给她发过微信,一模一样的话:【我错了。】
【错在没让别人清楚你是谁的人。】
所以那并不是他对于俩人关系的反思……而是吃飞醋了?
合着他说的“我会考虑”,只是缓宾之计?
卞染灌了蜜的心情瞬间冷了大半,笑慢慢收了起来,一时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
裴执也眼睁睁看着她的眉眼逐渐变淡,心底的那点不痛快疯狂滋长,却还是耐着性子沉声道,“说两句你还不高兴了?秦士培亲自找向裁问我俩的关系,还扬言追不到你不罢休,我就不能有点情绪了?”
合着是因为这个?
卞染一愣,随即下了要和秦士培划清界限的决心,大不了朋友都没得做了。
至于裴执也……
“也哥,你上次说会考虑,考虑得怎么样了?”卞染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眸垂着,声也淡淡的。
裴执也动作一顿,眉头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挣扎几秒后,交代道,“我还有个评估要一周才出结果,介时我会给你个准确答复。”
这是裴执也第一次正面、清晰地回答她关于结婚的问题。
“好。”
卞染以为是关于裴氏集团的评估,睫毛一闪,闷闷的心绪散了大半,开始自我攻略起来:换个角度说,裴执也吃飞醋那也是因为在意啊,不然爱跟谁跟谁。
“吃点这个,解腻。”
她给裴执也打了碗水果沙拉。
“谢谢。”
裴执也伸手接过,大手修长白净。
俩人边吃边聊。
两点,裴执也亲自把他送回诊室,又大摇大摆的步行去停车场开车。
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门总裁突然出现在医院,顿时又引起一阵骚动。
医院本就人多口杂,没多久,裴执也亲自送卞染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医院,大群里顿时炸了锅。
很多培染粉直呼受不了,疯狂在群里艾特秦士培,让他加油,别气馁。
可一想到裴执也的颜,天秤慢慢倾斜了,艾特他的人逐渐减少,最后大家好像都忘记了这茬似的儿,一个劲儿夸裴执也和卞染相配。
没办法,谁让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呢?
秦士培在医院颜值数一数二,可跟裴执也那神一样的人比,就微不足道了。
秦士培这会儿刚查完房,看到微信群的画风后,无论如何都温润如玉的人儿脸彻底黑了,手机侧边的骨节捏得泛红。
一股羞辱感瞬间充斥满他的胸腔,呼吸加重,理智也逐步退散,迈腿就往卞染的诊室走。
卞染这会儿没病人,正和魏婧在发微信。
魏婧:【染姐,你才是拿捏男人的大佬啊!裴执也这种人都被你治服了!】
卞染往后一靠,左右转着,嘴角弯弯的始终都压不下去。
【一般一般!】
【裴执也给你准信儿了没。】
回想起他中午的话,卞染道,【算是吧。他公司有个评估需要一周。】
【那就快了!到时候我要第1个吃喜糖!我还要当伴娘!】
【行,都是你的!】
看着魏婧的消息,卞染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穿着洁白婚纱的样子。
那肯定很美,很幸福。
正沉浸在想象出的幸福里,忽然有人敲门。
以为是病人,她立马抬眸,将手机收进口袋。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大束香槟玫瑰,都快把门堵死了。
难道是裴执也送的?
卞染立马起身走过去,狐疑道,“你好?”
赵弋的脸从花后露出来,阳光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染染姐,你好,没打扰你工作吧?”
卞染顿了顿,道,“没有……”
“上次送你的香槟应该都谢了吧?这次我买了束更大的,希望你喜欢!”赵弋说着,把花递过来。
卞染不想收,可双方家长又认识,怕老爸尴尬,想想还是接了。
“赵弋,欢迎你经常来玩儿,但是花就不用送了,免得破费。”
面前的女人表情冷淡得就差把“我不想收”写脸上了。
赵弋眼神闪了闪,眉头一挑,点头道,“好的,我记住了,染染姐,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声。”
“好,再见染染姐!”
赵弋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正好病人来了,卞染将花往桌下一放,接诊去了。
魏婧这边没啥病人了,她早就不淡定了,立马去找卞染。
由于步子太快,撞到了迎面走来的男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一只大手扶住了她才避免砸到花盆上。
“魏医生,您没事吧?”
嗓音清澈透明,带着阳光的味道。
魏婧感觉自己的耳朵快怀孕了,迫不及待地朝男人看过去。
男人穿着白t白衬衫和棕色休闲衬衫卷到小臂处,身型清瘦但不失挺挺拔,眉眼干净明亮,笑着的样子明亮得像盛开的向日葵。
“没……没事……”
魏婧耳垂一红,都结巴了。
赵弋收回手,客气道,“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魏婧盯着那道秀挺的背影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了,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