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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裴执也失控
    “喂,你怎么知道我姓魏的?”

    魏婧喊道,声音却被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流里。

    本以为男人已经听不见了,回头准备继续走,一道清澈阳光的男声传来,“你的胸牌上有!”

    赵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原来是这样子啊……还以为男主暗恋女主多年故意制造偶遇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魏婧礼貌地挥了挥手,两人彻底告别。

    到了卞染的诊室,正好到了下班的点。

    可魏婧都忘记自己要跟说啥了,坐下就呆呆的,脑海里全是刚刚那男人的样子。

    卞染狐疑地看了魏婧一眼,只当她又受原生家庭的创伤了,没打扰,想让她自己待一会儿。

    秦士培却在这时候来了。

    脸又沉又黑,一进门就问卞染,“这是裴执也送的花吗?”

    一听这话,卞染和魏婧都精神起来了。

    前者是想借此机会把话说清楚,后者则眯着眼悄悄的瞄向花上的卡片,想看清楚是不是炮哥送的。

    可还没等卞染说话,秦士培又补道,“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怎么连你最爱的花是小雏菊都不知道?”

    卞染被扎到神经,瞳孔一缩,语气也冷了一来,“秦师哥,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秦士培的脸更沉了,声音大了一些,“我是你前任,怎么不关我的事?你要找也得找个比我更爱你的吧?找他这样的,能给你幸福吗?”

    魏婧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秦主任一出手就直中要害啊!

    卞染也严肃起来,狐狸眼覆上了几分薄怒,“秦师哥,无论我的感情生活如何,都不是你应该置喙的事!”

    “呵!”

    秦士培摘下眼镜,胸腔剧烈起伏着。

    卞染知他怒气上来了,不想在诊区闹得太难看,语气放松了些。

    “师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的生活我自己做主,我喜欢谁,我爱谁都是我的事。”

    “至于我们之间,我这人从来不会吃回头草,况且都五六年了,我早都忘了,希望你能把重心放在别人身上。”

    秦士培听她说完,默默戴上眼镜,深呼一口气,无奈道,“不好意思染染,是我唐突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卞染耸耸肩,大度道,“没事儿师哥,也怪我一直没和你说清楚。”

    “……我先去忙了。”秦士培说完,转身逃了,步履飞快却带着轻颤。

    一直当透明人吃瓜的魏婧忽然指着花束上的卡牌问,“染姐,赵弋是谁啊?”

    卞染脱着白大褂,应付道,“我爸同事的儿子,省物院的研究员,家里介绍的。”

    说着,她皱了皱眉。

    头疼,去了个秦士培,还有个赵弋呢。

    魏婧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但却鬼使神差的觉得问卞染要照片,“染姐,我看看他照片?”

    这还是魏婧第一次找她要男人的照片。

    卞染穿上针织外套,发了一张赵弋的照片过去。

    魏婧一看,这不刚刚撞到那男的吗?

    原来是染姐的相亲对象……她心里莫名失落起来。

    “怎么,看上了?”

    卞染弯腰扶着魏婧的双肩,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逗道。

    “嗐……”魏婧难为情的咳了一下,掩饰尴尬,“咱可没挖闺蜜墙角的陋习。”

    魏婧头一次脸红了。

    卞染贼贼的笑了笑,直起身,“我把微信名片推给你,你自己去拿下。”

    说着魏婧的手机响了一下,“叮咚。”

    “你们不是在接触嘛?”魏婧绞着手指。

    “嗐,都是碍于父母的情面罢了。他刚才走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我正好听见了,这花儿是赵叔让他送的。”

    她也是才知道,原来赵弋根本对她没意思,一直是被赵叔推着走的。

    魏婧双眼一亮,“那我就不客气咯?”

    “随便加!”

    魏婧犹豫了许久,还是发了个好友申请:【赵弋你好,我是魏婧魏医生……】

    —

    还有两天就是裴执也的生日了。

    卞染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胸针礼盒,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他定个私密包间,叫上他信任的人,好好陪他庆祝一番?

    可一想到裴执也这些年的经历,她又犹豫了,终究还是决定先见见他,探探他的想法。

    晚上一下班,她快步走向车库,一边走一边拨通裴执也的电话。

    接连打了三个都没人接。

    坐进车里,卞染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这是两年来,她第一次主动给他发视频。

    没想到,下一秒视频就被接通了。

    可屏幕里一片漆黑,没有画面。

    卞染以为是手机信号或是设备出了故障,眉头微蹙,试探着喊了一声,“也哥?”

    “嗯。”

    听筒里传来裴执也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也哥,你在哪儿呢?”卞染放软语气,满是担忧。

    “墓地……”

    “啪嗒”一声后,对面传来吐烟圈的呼气声。

    卞染怔了一瞬,忽然想起,今天是裴叔叔的祭日!

    父亲的祭日在前,自己的生日在后。加上对母亲的怨恨,这些年他很少过生日,甚至一提就会陷入无尽的自我折磨。

    这也是她想提前和他商量的原因。

    “也哥,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

    城郊陵园。

    夜色笼罩,松柏无声。月光洒在成排的青碑上,沉寂肃穆。

    卞染抱着一束新鲜的黄菊花,一步步走到裴景德的墓前。

    裴执也一身黑色的西装,静静地立在那儿,指间夹着点燃的烟,夜风轻轻掀动着他衣角,满肩孤寂。

    “也哥……”她放下花束,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哽咽。

    裴执也慢慢回眸。

    平日里那双深邃冷冽的长眸,此刻布满猩红,再没有往日的强势与冷静,甚至透着脆弱与茫然!

    “染染……”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一把将卞染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将她和自己融为一体。

    卞染被勒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刚想挣扎,却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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