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出乎意料的是李氏并没有来发难。
谢温绪伤了她的宝贝儿子,不说过来罚她站规矩,竟连骂声也没有。
这不正常。
红菱在外探得听了消息:“奴婢都打听清楚了,据说是大少爷回了二院后再无动静,估计是大少爷让人瞒住了,所以老夫人不知道。”
谢温绪眉头一挑,这倒是让她意外,可人格跟思想一旦形成很难改变的,她不认为霍徐奕转了性子,但警告初见成效。
现在……她得要处理自己院内的事了。
她目光忽落在大小梁身上。
“谁让你们来的?”
大小梁一僵,姐妹二人相视一眼。
大梁有些慌:“没……什么人让奴婢来。”
“你们的武功连日日在战场上操练的士兵都比不得,武功高强且体力惊人,昨日你们以一敌二十竟都能打过且毫发无伤,这不是一个正常武婢能有的身手,”
谢温绪一针见血。
大小梁眼见事情瞒不过,忙跪在地上,却也没有解释。
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他们不能说。
谢温绪问:“既如此,你们好生做事就行。”
大小梁震惊:“姑娘……您不赶我们走?”
“对护卫,我就一点要求,那就是护我周全,你们做到了。”谢温寻淡然一笑,“且那日招你们入院时,我就说过不问过往。”
若非大小梁拦下了那些士兵,凭她院里的护卫根本无法跟霍徐奕的人抗争。
真到那时,那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大小梁救了他的命,她已经看到了大小梁的衷心。
两人松了口气,不住地给谢温绪磕头:“多谢小姐谅解。”
若此次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主子阴晴不定,手段狠辣,不会原谅她们的。
今日是公休日,谢温绪亲自下厨做了些咸酥饼送去摄政王府,但府邸护卫告知凌闻寒昨日就连夜回了宫。
谢温绪怔住。
她还以为昨日二人达成了她今日会来的默契。
谢温绪放下了点心后离开。
马车上,红菱忽有事走开,将近半炷香时辰才跟上。
她气喘吁吁又神秘兮兮说:“姑娘,您猜奴婢刚才看到谁了?”
“谁?”
“是如意。”红菱说,“奴婢见如意带了不少首饰去变卖,都是贵重的金器首饰。”
谢温绪记得七日前邓杭雨是让人来要钱办宴会,但被她挡了回去。
一场宴会的规格跟举办的频率代表着一个府邸的财力跟面子,不过虽能彰显一个府邸的强大,但这是个亏本的买卖。
赴宴宾客也就给些不痛不痒的小贺礼,不值什么钱,可举办一场宴会,又是菜肴又是酒水,还得大张旗鼓地一个个地请人,风光但劳累伤钱。
邓杭雨虚荣喜欢办宴,往日公账不足谢温绪就从私账出。
她不在乎这些身外长物,她更注重家和万事兴,所以贴补些什么也不打紧,二院的用度以及邓杭雨给娘家挪钱说白了都是从她口袋讨的。
可笑她付出这么多,这家子人都理所应当,无半点感激倒也罢了,竟还扭头去陷害她。
她也是迟钝,这傻子一当就是五年。
虽醒悟得晚,但好歹是醒了。
回到霍府,谢温绪才进前院就瞧见坐在厅堂的李氏跟邓杭雨。
这段时间她也是被为难出经验了,一瞧见二人在这等着她便知没好事。
谢温绪也不做无畏之争,走过去。
“砰——”
才走入前厅,李氏便将手旁的燕窝狠狠砸在地上。
“谢温绪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让你当家你就是这么当的吗?”李氏冷着脸,“那么次的燕窝你竟都敢让人买来给我吃,
我是猪吗?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塞我嘴里。”
谢温绪还以为她是为了霍徐奕的事找她麻烦……
看来她的警告生效了,邓杭雨竟也难得没作妖。
做人,还是得掀桌才能有好日子过,他们也不是傻子,若巫蛊之术若传扬出去,他们这家必然遭难。
谢温绪开口:“家中的银钱不够了,您是婆母,又是家中长辈,我认为家中不管再拮据也必须维持好您最基础的生活。
可二院起火烧坏不少东西,大可是三品的昭勇将军呢,怎么能住烂房子,那肯定是得好好修缮的。
我虽也尽力去省了,可银钱总共就这么多,大哥还有半个月才发俸禄,得缩减开支才能维持生活,银钱实在是不够用了。”
“什么不够用,你嫁过来时谢家不是给你准备了六十四台嫁妆吗?你那么会经营,过去的这些年那些银钱翻了一倍不止了吧,怎会连燕窝的钱都拿不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氏算计得明明白白。
邓杭雨闻言却是一惊。
什么?
谢温绪竟有六十四台嫁妆,这可是十里红妆的规格。
可她明明记得谢温绪也就只有十二台的嫁妆,这对于名门嫡女来说,算少的了。
邓杭雨顿时嫉妒得不行。
她出嫁,家中满打满算也就给了她六台嫁妆,且其中四成都是虚设,这也就是为何嫁过来后李氏一直对她不满的缘故。
她就说李氏平日为何这般向着谢温绪。
“嫁妆是我的私账,母亲之前没听大理寺卿说吗?只有最没用的娘家跟丈夫,才会惦记媳妇的嫁妆。”
“胡说八道。”李氏拍桌而起,“你既嫁入霍家,你的钱就是霍家的钱,什么公私的,你别听外面的人瞎说。”
“吵嚷什么。”
霍徐奕下朝回来,他走入厅堂,不悦冷漠地盯着谢温绪,声音蓄着火气,“你又怎么了。”
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谢温绪竟习以为常了:“是这样的,家中的银钱不够用了,婆母让我将嫁妆拿出来贴补家用。”
她不咸不淡说,“可我认为大哥位居三品昭勇将军,是最看不起这种行为,所以就拒了。
但婆母的意思是一定要我拿出来,大哥您怎么看?”
谢温绪说话温温柔柔的,好似是真的在问他意见,可这番话分明是将他架在火上。
若他点头,那岂非承认自己是孬种。
霍徐奕心高气傲,尤其是在光复门楣后更是忍不了旁人对自己的一点轻蔑。
“母亲也是老糊涂了,私账是私账,二弟妹的钱就是二弟妹的,我们家又不是没钱,何必惦记。”
高高在上的口吻,他不屑说,“我好歹位居三品,还不至于无能到这种程度,这点钱还没有吗。”
李氏顿时变了脸色。
霍徐奕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可李氏是知道的。
在李氏欲言又止时,霍徐奕又开口说:“二弟妹若是觉得委屈,这家你不然就给杭雨当,
毕竟你现在心也不在霍府里,再继续让你当霍家主母,我也担心这公账里的钱哪日就会不见一大半。”
谢温绪喜闻乐见,当即就让人将账本跟管家钥匙取来。
之前她将这烂摊子抛出去,但却又被李氏塞回来,天知道她多憋屈。
尤似明明知道自己吃了苍蝇,却又不得不吞进去的既视感。
管家大权自古以来都是当家主母、后宅女人为之争抢的东西,霍徐奕之前一直交给谢温绪,是想补偿她、满足她的虚荣心,
本以为他开口将管家权收回谢温绪会难过、失望,可她竟意外地兴奋。
他愣住了。
一旁的邓杭雨开心问:“那这管家权是不是就交给我管理了?”
李氏想阻止,但霍徐奕堵着一口气,本就虚弱的神态的脸更苍白了:
“你心术正,为人善良,这样的性子是最适合管家的,既有人不合适,那换人是最好不过的。”
这话说得谢温绪好像多恶毒似的。
邓杭雨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忙接过账本跟管家钥匙。
谢温绪求之不得,有意点明问:“大哥说好了今后都不会动我的嫁妆贴补霍家,此话可当真?”
方才的话过于模糊,她得要霍徐奕一句准话。
“是,我霍府用不着你的嫁妆贴补。”霍徐奕何尝看不穿她的小心思,气得伤口直发疼,
“谢温绪你少看不起人,你有钱又如何,我霍徐奕难道连维持体面、家用的能耐都没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大哥您是有本事的。”
谢温绪心情好,恭维的话也难免说了两句。
霍徐奕牙都要咬碎了,感觉再待下去伤口都快要被崩开了,拂袖而去。
“夫君,您等等我。”
邓杭雨生怕李氏反悔,连忙追过去。
李氏插不上一句话,心里憋屈得厉害。
“婆母,媳妇先行告退。”
“走走走,都给我走。”
李氏气得直拍桌。
另一边。
二院。
“什么——”
“整个伯爵府的银两竟就只有六十七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