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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谢温绪的新欢旧爱都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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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杭雨的咆哮声贯穿整个二院。

    她不可置信地将账本算了一遍又一遍,可事实就是如此,即便她都将账本算烂了、翻烂了,最后府邸可支配的竟就只有六十五两。

    她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站稳。

    堂堂的伯爵府,勋贵之家,当月能可支配的银两竟就只有六十五两。

    她平日举办宴会都要一百多两,这六十五两能做什么。

    李氏一个月吃燕窝就要二十两,且这六十五两还要撑到月底发霍徐言俸禄,在此之前府邸主子、下人膳食、吃穿用度都要用这六十五两解决。

    这怎么可能。

    账目显示,霍徐奕每个月俸禄只一百三十两,其中还有八十一两的爵位税收。

    她脑子突突地疼,仍难以相信。

    即便霍家曾是没落贵族,可两年前徐言升为三品昭勇将军,按道理银钱的收入不会少才对,还会有其他灰色收入……

    俸禄应是最小一部分。

    一定是谢温绪在账面做了手脚。

    邓杭雨不甘心,还找了账房管家等管事才问,但事实的确是如此。

    账房管家说:“咱这家一直是入不敷出的,若非二少奶奶一直用私房贴补,咱们府邸根本维持不了这么体面的生活。

    二少奶奶在嫁入霍府之前是什么样,大少奶奶您应也是知道才对。”

    别说,邓杭雨还真不知。

    那会儿李氏看不上她,觉得她嫁妆少又是小门户一直不愿将管家权给她,徐言那会儿也不过是五品武将,是在漠北打了胜仗回来才荣升四品。

    那时她的生活虽不算奢靡,但也是富余,仔细想来,她的生活用度的确是在谢温绪嫁进来后才变得优渥。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丈夫如今都是三品将军了,也不是当初的五品官,怎都不至于如此啊。

    她瞧着许多阶品不如徐言的官员都过得有滋有味,穿金戴银,每日珠光宝气的。

    一个有爵位有阶品的官员府邸月收只这二百两,这像话吗。

    账房管家老刘见她一脸愁容,说:“大少奶奶,您听奴才一句劝,还是将账本送还给二少奶奶吧。

    这府邸的运转开支一直是二少奶奶贴补的,自三个月前二少奶奶将公私账分开后府邸银钱只能勉强度日。

    这眼看着就要入夏,这又是一笔开销,而且夏日时节还要送礼给各个官眷大臣。

    您知道的,大少爷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两袖清风、说话刚正因此得罪不少人。

    往日都是二少奶奶亲自备了厚礼上门请罪……

    听说,国公府的少爷因朝政意见跟大少爷拌了嘴,大少爷还动了手,您得想个法子弄些稀罕物品去跟人赔礼,这又是一笔花销……”

    邓杭雨听得头疼,但又觉得账房管事拿谢温绪跟自己比是看不起自己,怒问:“你是觉得谢温绪的管家能力比我好,我管不了这家是吗?”

    老刘一慌:“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之前二少奶奶管家时你就经常抱她大腿,现如今二少奶奶不管事你得不到好处,你就说这些话让大少奶奶难堪。”

    说话的是账房的副掌柜李叔。

    “你、你血口喷人……”老刘不懂吵架,被污蔑了后也就只能气得脸红脖子粗。

    “好啊,原来你跟谢温绪是一伙的。”

    邓杭雨听不进劝,冷笑,“行,既你看不上我,那这账房管事你就别做了,领完这个月分例走吧。”

    “大少奶奶您不能这样,老奴在这家做了十多年……”

    “那又怎样,奴才就是奴才。”

    邓杭雨把话说得难听,但老刘是长工不是奴隶,读书人的风骨还是在的,气得离开。

    霍徐奕从外头进来、恰好听到后半段,问:“老刘在这家做了好多年了,你怎么辞了。”

    话一出,邓杭雨眼泪顿时就下来了:“夫君您还说呢,我不过是查了下账本老刘就说我多事,还说我比不上弟妹,

    他甚至还说夫君您做了错的决策,不该将管家权给我的,说我管不住家。”

    霍徐奕皱眉:“老刘竟敢这么跟你说话,实在认不清自己身份。”

    邓杭雨唉声叹气,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没办法,谁让谢温绪出身好,老刘又是她的人,看不上我也正常。”

    霍徐奕不满,想起谢温绪一身刺的模样,脸一沉:“我霍徐、徐言的女人不比别人的差,这管家权你就捏着,我看谁敢说你半个字。”

    他此番前来,其实是想要回管家权给温绪的。

    虽温绪最近行为过激,但母亲说得对,这节骨眼上将管家全收回,会伤了温绪的心。

    她在这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好让下人看她笑话。

    母亲劝了他好久,霍徐奕本就亏欠她,虽温绪剜了他的血,但冷静过来后他也觉得取心头血这事是过分,且杭雨在喝了他的血一次就有了好转,这事儿也算是过了。

    他打心底是不想跟温绪闹僵的,毕竟这么多情分在,可他没想到谢温绪竟授意老刘这般对杭雨。

    邓杭雨窥觊着霍徐奕的神色,知道管家权是稳了。

    方才婆母将霍徐言叫走,她还担心事情有变。

    但谢温绪也太嚣张了些,她得想个法子治一治她。

    另一边。

    谢温绪收到了李幼溪的口信,说人已来到京城,看她什么时候要用。

    她回了一句不急,又让人送了一枚红宝石原石过去。

    这是李幼溪喜欢的饰品。

    她决心要将事情闹大,不留余地。

    五日后,谢温绪安排的大夫跟产婆都入了马口巷。

    一切都准备得很好,这些都是谢温寻信得过的人,他们或儿或孙的身契都捏在她手里。

    之后,她也去了几次摄政王府,但凌闻寒都不在。

    谢温绪让人去打听才知,原是太后病了。

    听说,高烧不退整整五日,凌闻寒一直在陪伴在侧,据说连早朝都不上了,每日就让大臣来太后的偏殿商议。

    他对太后是真的上心,是放到心尖的程度。

    大概知道原委后,谢温绪也不在去摄政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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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幼溪来寻她,逼着她请客吃饭,还选了京城的第一酒楼添满楼。

    花点钱而已,小事一桩,谢温绪便也就同意了,两人约了次日下午。

    李幼溪没什么时间观念,不管是赴宴还是参加诗会她总会迟到。

    谢温绪还晚了一刻钟到添满楼、她竟还没来。

    她先上了楼,店小二给她开了琉璃房的包厢。

    推门而入时,里面竟然有人。

    谢温绪跟贺海枫视线对上,对方顿时将敌意挂在脸上。

    包厢内就两人,贺海枫以及坐在她对面的男子。

    男子是她兄长贺海霖,其身形高壮,一身肌肉,魁梧,给人的感觉很有力量。

    嗯……

    能一拳将她打死的力量。

    谢温绪愣了下,还以为自己看错厢房,退出去再看一眼……

    是琉璃房。

    添满楼在京城很有名,在饭点时莫说包厢,就连一楼雅间也难有空位。

    这琉璃房是谢温绪提前一日订购的。

    “你来干什么?”贺海枫冷嘲热讽,“莫不是谢家倒台,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瞧见我跟我兄长在这吃饭就想过来蹭。”

    她哼说,“莫说让我们请你吃饭,就算是掉在地上的一粒米我都不会给你。”

    她还挺会脑补的。

    谢温绪没有同她争执,只是让红菱去将店小二喊来解决。

    大梁小梁一脸警惕,手握住刀柄。

    “这是谁啊?”贺海霖问,“小妹,你今日说话有些过分了。”

    “大哥,这个就是在赛马场上赢了我的谢温绪、霍家的二少奶奶啊。”

    贺海枫阴阳怪气的,“那日在赛马场上,她可是威风至极、赢了头筹呢,最后还故意提早离席吊人胃口,最近有不少人去你霍家提亲吧?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什么提亲。

    谢温绪压根不知。

    “哦、原来就是那个很嚣张的谢温绪。”贺海霖刚才还一脸绅士的表情,当下就变了脸色,“就是你老给我妹妹脸色看,欺负她?”

    无语这两个字,谢温绪都说卷了。

    到底谁欺负谁啊。

    “我告诉你,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我妹妹,欺负我妹妹就等于欺负本将军。”

    他用拇指指了指自己,一脸神气。

    谢温绪不屑于搭理他,贺海霖忽往她身后看了看:“行,霍家主事的人来了,我倒要问问,在霍家做寡妇是不是都能这么嚣张。”

    谢温绪骤然觉出身后有厚重影子打在她身上。

    应就是霍徐奕了。

    可他若认为霍徐奕能做她的主,未免也太天真了。

    “这就是嚣张了吗?”

    谢温绪冷冷一笑,当转身的那一瞬,笑容一滞。

    他……怎么也在。

    凌闻寒。

    距离上次不见,也有将近半个月了。

    众人大惊,立即起身行礼。

    贺海枫瘸了腿,两个婢女搀扶着才勉强站好。

    “参见摄政王、殿下万安。”

    谢温绪扫了一眼对面的霍徐奕,因紧张动作慢了一拍。

    凌闻寒眸光似是不经意在她身上扫过,冷淡的‘嗯’一声,免了里。

    谢温绪呼吸屏住,红唇抿紧了些。

    这算什么……

    前夫、情人都凑一块儿了?

    她脑子里忽蹦出一个词。

    新欢旧爱?

    虽气氛紧张,但谢温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凌闻寒英挺眉宇冷硬却看不出半分情绪,只眸底的冷芒似削弱不少。

    他才要开口,一旁的霍徐奕却训斥说:“温绪,怎么又惹事了,我不是让你安分守己吗。”

    带着颐指气使、说教的口味。

    他微微挺直腰杆,倒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

    刚才……

    温绪是对他笑了吧。

    看来是想通了。

    霍徐奕都忘了她多久没笑了,好像谢家出事后,他就不爱笑了,甚至于之后每次见他都冷着张脸。

    可从前的温绪,很喜欢笑,像一个温和不刺眼的太阳,只会令人觉得温暖。

    如果温绪愿意改改这臭脾气,他也不是不能原谅她。

    等二人关系缓和了,他在提出兼祧两房一定能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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