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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温绪勾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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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是忍不住地发笑,这下谢温绪要气笑了。

    “还是霍兄有威严啊,一下子就将她镇住了。”贺海霖有意给他戴高帽,

    “方才我说十句她顶八句,一点教养都没有,还真当自己是那个显赫的谢家贵女呢。”

    谢温绪眉头一挑、没有接茬,反正自会有人料理二人。

    “温绪,你的礼仪课当真是要重新上了,这个可是战功赫赫的贺将军,

    你兄长临阵脱逃,弃城不顾、漠北十二座城池,将近三十多万百姓,若非贺兄接手这个烂摊子,你可知会酿成多大的祸,又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霍徐奕冷着脸说,“道歉。”

    “什么?”谢温绪笑了,“你让我道歉?凭什么道歉,你算什么东西让我低头。”

    “你还犟——”霍徐奕脸色一沉,将她往后一拽,压低声量警告,“这是在外面,你别驳了我的面子。

    贺家是你能得罪的吗?”

    “现在是他们要找我麻烦,怎的就成了我得罪他们。”谢温绪怒极反笑。

    本以为他只是偏心邓杭雨,可没想到啊,在他霍徐奕认知里,她谢温绪是随意牺牲、可有可无的人。

    弃了可随时要回来,也可用来顶罪受刑、还可以拿来当立威的工具。

    百宝箱都没这么趁手。

    此时,掌柜跟小二来了,谢温绪一把甩开霍徐奕的手:“人来了。”

    掌柜恭敬双手作揖:“姑娘、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掌柜,琉璃房是我昨日就订好的房,我今日来用膳,可这屋内却多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人,你看要怎么处理。”

    “什么你订的房,这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贺海枫不满,拍桌。

    若非腿断了,她估计得跳脚。

    掌柜闻言立即拿账本核对:“这个房的确是二少夫人昨日就定下的,今日酒楼厢房满座,请问贺小姐,是谁将你们带来这包房的呢?”

    贺海枫面色一变,嚷嚷:“谁先到就是谁的!”

    贺海霖一瞧妹妹这模样,便知他的确没有订房,可他护短。

    “二少夫人我们人多,你就自己一个人何必占一个这么大的包厢。我们这么多人来都来了,你随便打包一点吃的就行了。”

    掌柜看向谢温绪:“那二少夫人您的意思……”

    “你们这酒楼吃饭还得要多人才能开包厢吗?”

    掌柜擦了擦汗:“就您若是一个人……不如就谦让一些。”

    “我为什么要谦让,我是没钱吃饭吗。”谢温绪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意,“掌柜,您若说你这包房是地论权势地位才来吃,又或不看预定看谁人多……那我无话可说。”

    “当然不是。”

    掌柜擦了擦额上的汗。

    这霍家二少夫人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斯斯文文,但每一句话都像是拿刀架在人脖子上,让人冷汗直流

    掌柜只能说:“包房是二少奶奶提前订的,二少奶奶既不愿意让,还劳烦尊位移步。”

    “凭什么,是我们先来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贺海枫气得猛拍桌,“这饭我是吃定了,你有本事把我抬出去。”

    谢温绪淡然说:“那就抬吧,谁让人家贺小姐是个残废,想走也走不了啊。”

    “谢温绪你……”

    贺海枫气得脸色涨红。

    谁都没想到,往日和善随和的谢家二小姐,竟这般犀利。

    平日她最是相让,饶是李幼溪三番两次地找事她都不会放在心上,今日不过是个包房位置,她竟不愿。

    “谢温绪,你给我个面子,别在这下我脸。”霍徐奕脸又青又臭,“不就是一个厢房没事,你至于吗?”

    “是啊,一个厢房而已,你们至于吗。”

    谢温绪学着他的语气回应。

    霍耿明的脸色此时就跟贺海枫一般难看。

    事情陷入了僵局,凌闻寒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舌战群儒的小狐狸。

    哦不……

    应是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知道她这么多年,她难得会‘咬人’。

    贺海阴阳怪气说:“自家人面子都不给,看来霍将军在家中也没什么地位威严吧。”

    霍徐奕脸沉了又沉。

    谢温绪无视霍徐奕杀人般的目光,朝凌闻寒微微行礼:

    “王爷,方才臣妇失礼了。”她欠身,又道

    “王爷深明礼仪、刚正不阿,臣妇敢问您如何看待这场‘鸠占鹊巢’?”

    凌闻寒:“……”

    好不容易跟他搭句话,竟是将他扯入这场漩涡里。

    “你们几人的事情,本王不参与。”

    男人的嗓音很冷淡,贺海枫兄妹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还担心他念旧情会帮谢温绪。

    也是,摄政王也就议亲过这么一次,还被拒了,还闹得人尽皆知、一度成了当年的饭后闲谈,在他那强悍的人生中留下十分浓厚的一笔污点。

    霍徐奕也是觉得谢温绪昏了头,竟希望凌闻寒在这事上公允为她说话。

    贺海枫本想张口嘲弄,但却又听见男人说:“这事还是看掌柜的如何处理。”

    话一出,贺家兄妹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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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置身事外的一番话,将难题推给别人,可方才掌柜已表明了态度。

    霍徐奕微微蹙眉,联想到前段时间络绎不绝上门求亲的人家,心中难免恐慌。

    苍朝对女子贞洁并不要求,甚至废除了所谓的‘贞节牌坊’、鼓励寡妇再嫁,

    更别说谢温绪当年是抱着他的牌位嫁入霍家,那些人更蠢蠢欲动了。

    难道凌闻寒也有此意?

    掌柜的也是个人精,本想顺势将几人请走,但贺海枫就不依了:“王爷,这口碑守约是对君子的,对一个肖想大哥、甚至不惜双手染血的女人来说,不用给她这个面子。”

    这个她口中的所谓‘女人’可想而知是谁。

    凌闻寒眉梢一挑,却是不以为意。

    谢温绪有着一身傲骨,莫说知道了霍徐奕的真正身份,即便她成了后宅众多女人的一个,也不屑于去争宠,更别说陷害。

    贺海霖立即搭腔说:“哦?此话从何说起,哥哥前阵子都没回这京都来,都不知京城发生了何事?”

    “前段时间霍家大少夫人流产就是拜谢温绪所赐。”贺海枫冷声说,

    “她寡妇当久了,空虚寂寞,竟将主意打在了亡夫兄长上。

    为此不惜害死了邓杭雨的孩子,邓杭雨嫁入霍家将近十余年,好不容易怀上子嗣,都被她害死了。”

    她继续说,“也就是杭雨心慈手软,这要是换做我,必得让这毒妇偿命。”

    凌闻寒目光扫过眼前神色越发冷冽的女郎的身上。

    她很平静。

    可他是最敏锐的猎人,当即便捕捉到了女郎隐藏在和善平淡下的杀意。

    谢温绪看着霍徐奕:“大哥,有人说我勾引你,还害死了你的孩子,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霍徐奕欲言又止。

    虽杭雨的孩子的确跟谢温绪有关,可孩子到底是因为杭雨陷害犯事才没的,至于这勾搭他……

    角色分明调转过来了。

    可不管是窥觊弟媳还是他的妻子蓄意陷害妯娌,此事若传出必然有损他的官声跟清誉,连带霍府也会名声扫地。

    可若让温绪背这黑锅,就能将伤害化作最小。

    谢家已经是这样了,温绪就算背上这些恶名也没什么,旁人也只会觉得上梁不正下梁歪。

    “温绪,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不能一直包庇你。”

    霍徐奕说着,眼睛却压根不敢看谢温绪。

    谢温绪情绪看似仍没什么起伏。

    这群人的厚脸皮简直没下限。

    看着站在舆论漩涡中一直被欺凌压制的姑娘,凌闻寒眸光深沉许多,目光扫过掌柜。

    掌柜一激灵,立即开口:“几位客官抱歉,这个厢房是二少夫人定的,请你们离开。”

    “你刚才是聋了吗?明明是……”

    “不管如何,还希望几位不要打扰二少夫人用膳。”

    话毕,掌柜拍手,霎时间有七八位打手从廊道进来。

    贺家兄妹都变了脸色。

    这已经算是半威胁了。

    添满楼的掌柜只是代为管理,并不是酒楼的真正主人。

    添满楼的背后主子背景强大雄厚,在酒楼闹事的人都没好下场。

    不是遭遇埋伏便是被举报降职、甚至是革职查办,久而久之,也无人敢在这闹事了。

    贺海霖打了胜仗,正是升迁的关键时候,还真不敢闹事,但他不甘心被一罪女下了面子,一个劲地对霍徐奕使眼色。

    霍徐奕也觉得面子过不去:“你真要将事情做得这么难看?能不能识大体一点?”

    这么多人呢,还有摄政王在,她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以后他还怎么在官员中立足。

    别人只会说他枉为主君,竟连一个寡妇、一个罪臣之女都使唤不动。

    “你毁我清誉,我没给你一巴掌都算给你脸面了。”谢温绪慵懒又冷漠,扬声说,

    “今日,你们想在这吃饭那是不能够,我就算是让位给猪狗,都不会给你们。”

    言下之意,你们猪狗不如。

    在场之人均都变了脸色。

    凌闻寒面色也不太好。

    这丫头是将他一并骂了进去,该不会也将他当敌人了吧。

    男人离开了厢房,行为上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他余光过分犀利地扫过掌柜。

    掌柜一个寒蝉,忙将几人都请了出去。

    打手欲要动手。

    贺海霖不想升迁有意外,只能离开。

    “你既将事做得这么绝,不听我的……那你也休想我再护着你。”

    霍徐奕觉得丢脸,拂袖而去。

    贺海枫骂骂咧咧,撑着婢女艰难起身:“谢温绪,我倒要看看你这全家入狱的寡妇能嚣张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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