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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那是孤的内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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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衔月脚步未停,顾砚迟却被拦住去路。

    “顾大人留步。”

    一柄银鞘腰刀横在身前,侍卫面色恭谨,语气却不容置喙,“东宫内苑,外臣不得擅入。”

    顾砚迟捏紧拳头。

    以他的身手,格开这两名侍卫追上去,看清那人的面容不费吹灰之力。

    可这是东宫。

    他是太子近臣,

    强行闯宫得罪谢觐渊始终不是明智之举。

    但是那人的背影太像皎皎了。

    连日来的搜寻无果,辗转难眠,思念与焦躁早已将他的心神磨得脆弱不堪。

    他甚至分不清,方才那惊鸿一瞥,究竟是真实所见,还是他日思夜想之下生出的幻觉。

    他收回了迈出的脚,退后一步,对侍卫点了点头。

    “是我失礼。”

    然后回到廊下,继续等待。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子殿下的銮驾才在暮色中匆匆归来。

    谢觐渊下了肩舆,远远看见廊下那道挺拔却难掩焦灼的身影,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他什么都没说,只道:“顾卿来了,进殿叙话。”

    殿内茶香氤氲,君臣对坐,镇抚司的公务一桩桩禀过,谢觐渊一一问询、批示,神色从容,与往常无异。

    顾砚迟答着话,却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正事议毕。

    他理应告退,可双脚却钉在原地,挪不开半步。

    谢觐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茶沫,目光并未抬起。

    “顾卿还有事?”

    顾砚迟思忖再三,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疑虑,明知此举或有触怒太子之险,仍咬牙开口,将方才偶遇一女子、竟与自家养妹容貌酷肖之事和盘托出。

    “若太子殿下果真收容舍妹于东宫,还请殿下允其出见一面,以慰阖府上下连日来的焦灼寻觅,与殷切思念之情。”

    谢觐渊闻言,侧首望向侍立一旁的施淳。

    “有这等事?”

    施淳躬身,神色如常。

    “回殿下,确有此事。姑娘回宫时,恰逢顾大人在殿前等候。

    为免冲撞外臣、失仪于人前,老奴便引姑娘绕道偏廊回去寝殿。”

    他顿了顿,面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歉然。

    “只是要让顾大人失望了——那位并非贵府的秦姑娘。”

    顾砚迟脱口问道。

    “那她是何人?”

    谢觐渊凝视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出现在东宫的女子顾卿觉得会是何人?”

    他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

    “自然是孤的内眷。”

    顾砚迟心生疑虑,沉声道。

    “臣素闻太子殿下从未册妃,东宫之内何来内眷?”

    “顾大人是要过问孤的私事?”

    谢觐渊冷言截断,语气中已然透出不悦。

    顾砚迟脊背一凛,忙垂首抱拳。

    “臣不敢。”

    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经屡次逾矩僭越,但胸中那股不甘心却如烈火般翻涌不息。

    终究按捺不住,躬身再次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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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舍妹确是那日东湖之上走失,若不是为人所劫掠,怎会半月不曾归家,臣斗胆,请殿下体恤,助臣寻人。”

    殿中沉寂了数息,却比任何厉言疾色都更令人难熬。

    良久,谢觐渊抬眸看向立于下方的顾砚迟。

    “顾指挥,”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那日东湖画舫之上,守卫事宜本就由你全权负责。若真有什么贼人潜藏其间,你理应是第一个察觉端倪的,怎的反倒来向孤?”

    顾砚迟喉结滚动了一下,无从反驳。

    “况且,”谢觐渊啜了口茶汤又道,“那日东湖之上,里外皆是孤与你安排的人手,什么贼人能如此神通广大,将一个大活人劫走不露半点风声?”

    顾砚更是哑口无言。

    谢觐渊轻磕茶盏,从容中透出兴师问罪的锋芒。

    “孤是欣赏顾卿的文韬武略不假,但若是连职责之内的事都做不好,时时为儿女私情所绊,分心误事...

    东宫之地纵然宽敞,亦不纳闲人。”

    这话明晃晃带着敲打之意,顾砚迟再求无益,只得应诺称是。

    待他正欲告退,谢觐渊却收去一身储君威压。

    “顾卿也不必太过担忧,依孤看,令妹性子通透,极有主意,并非寻常庸脂俗粉。

    她此番失踪,未必便是遭人劫持,说不准……是遇上了心悦之人,自愿离开,”

    “绝不可能。”

    顾砚迟斩钉截铁。

    皎皎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侯府,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怎么可能忽然爱上旁人?

    若当真不在东宫,那必是被歹人强行掳走,身不由己。

    她那般性子,断不会不告而别,更不会弃他而去。

    不过谢觐渊的话提醒了他,那日东湖之上的守卫都是自己人,外人不可能轻易摸混得进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向谢觐渊告辞后,匆匆离开东宫。

    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宫门尽头,施淳面上神色复杂。

    “老奴身为近侍,本应多多匡正殿下言行,如今却当着顾大人的面扯谎,实在是有失君子之道啊。”

    谢觐渊将手中凉透的茶盏搁下,只剩惯常的懒散与疏淡。

    “那又如何?”他说,“孤又不是什么君子。”

    施淳:“……”

    他还能说什么。

    偏殿内,烛火温黄。

    秦衔月倚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卷书,却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几乎是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阿兄回来了。”

    自然地接过他解下的披风,挂在衣架上,秦衔月一面回头看他。

    “怎么谈了这许久?顾大人的案子……很棘手吗?”

    谢觐渊并未立刻作答。

    他立在殿中,隔着几步距离静静望着她。

    烛火映在少女清丽如画的面容上,将眉眼染作一片温柔的暖色。

    她方才迎上来的步履自然,接披风的动作那样熟稔,仿佛早已习惯为他做这些事。

    可这些熟悉的习惯里,却隐约透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他忽而开口。

    “皎皎。”

    秦衔月闻声抬眸。

    就见谢觐渊正低头凝视着她,那双惯常含了三分笑意的凤眸,此刻静如深潭。

    “孤近日瞧你总是心不在焉...”

    他稍顿,又问。

    “可是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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