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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顾砚迟他是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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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衔月没有深究他眼底那抹审视。

    早些时候好像是有一瞬间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中。

    可再仔细想时,脑海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找不到。

    至于那位顾大人,虽然觉得眼熟,但下意识认为是这两日“见”的多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当她试图再往下想,后脑袭来阵阵钝痛。

    身形险些没有站稳。

    下一瞬,一双手已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可是头又疼了?”

    那声音里的冰寒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带着几分焦灼的温沉。

    谢觐渊将她按进椅中,不待她开口,已扬声吩咐碧芜去煎安神汤。

    他半蹲在她身前,抬眸看她。

    “好了,不想了。是孤不好,明知你还病着,偏提这茬。”

    秦衔月摇摇头,眼神小心翼翼。

    “每次见过顾大人后,阿兄都会不高兴,究竟他是什么人,让阿兄这般为其心烦?”

    谢觐渊静了一息。

    那些他以为掩饰得极好的情绪起伏,她总能察觉。

    这本是极好的天赋。

    于办差,于谋事,于在波谲云诡的朝堂,或是深宅后院中保全自身,都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利器。

    可它若成了本能呢?

    若她已习惯在开口之前先审视对方的神色,在动作之前先揣摩他人的喜怒,若她已无法分辨何时是在“办差”、何时只是在“生活”...

    这便不是天赋了。

    是枷锁。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小心翼翼的探询,盛着怕触怒他的忐忑,唯独没有她自己。

    他伸手,为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

    “顾大人,是孤的能臣干将,然孤对他心存不满,说到底,还是因皎皎你。”

    秦衔月睁大了眼。

    “为何?”

    谢觐渊拍着她的手背。

    “从前孤带你出宫游冶,曾命他随行护卫。谁知他见皎皎生得好,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孤警告过多次,他只当耳旁风,非但不收敛,反倒变本加厉,四处托人上门求亲。”

    他叹口气。

    “孤想着,他好歹也是勋贵子弟,又与东宫走得近,若当真是真心待你,许配与他,倒也不失为一桩良缘。

    可谁知他...”

    “他如何?”

    秦衔月追问。

    谢觐渊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

    “他一面与林尚书府议亲,求娶林家三小姐为正妻;一面又纠缠孤,将你许他为妾。”

    秦衔月听得头大,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些。

    谢觐渊也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孤的妹妹,岂能许给这样的人。孤断然回绝,又言明他若再提此事,必治他个觊觎之罪,他这才作罢。”

    他顿了顿。

    “本以为他弃了心思,谁知东湖画舫之上,他竟然趁孤不在意欲轻薄于你,皎皎你便是在与他纠缠中,不小心落水的。”

    秦衔月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怪不得她看到顾贼就觉得眼熟,原来两人还有过这样一段渊源。

    谢觐渊仍沉浸在那份“追悔”的情绪里,眉眼间凝着淡淡的愧色。

    “虽然皎皎为他所害,可父皇龙体有恙,朝局不稳,孤还需借这些勋贵之力平衡士族,不得不继续与他虚与委蛇。”

    他看着她,那双凤眸里盛着歉疚无比“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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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孤对不住你。”

    秦衔月连连摇头。

    “阿兄怎能这样说?害我的人是他,又不是阿兄。”

    谢觐渊却仍蹙着眉。

    “可若不是孤拒婚,或许也不至于触怒他,让他生出这等歹念。”

    他垂眸。

    “何况他的确少登高位,若不是多情了些,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阿兄。”

    秦衔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异常认真。

    “阿兄锦衣玉食将我养大,”她一字一顿,“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嫁与旁人做妾?”

    “纵是阿兄同意,我也会拒了这桩婚事。”

    谢觐渊得逞挑眉。

    “当真?”

    秦衔月笃定道:“自然。”

    她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但是坚信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绝不会自轻自贱,甘愿做一个男人的笼中雀。

    “别说区区定北侯世子,便是再高的权势放在眼前,我也绝不会背叛阿兄。”

    谢觐渊看着她。

    他本意不过是抹黑顾砚迟,让秦衔月对那人彻底死心。

    但此刻听她认真承诺,心中也不由一动。

    宫廷幽深,朝臣逐利。

    他又何尝不想要一个无论面对何种诱惑、何种境遇,都会毫不犹豫站在身边的人呢?

    “阿兄。”

    那清泠的声音将他从片刻的失神中唤回。

    秦衔月看着他,眼神里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怯意。

    “有关顾大人的事……我记起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

    “记得以前阿兄说要我懂事,而我关键时刻却不能替阿兄分忧,是不是挺没用的?”

    谢觐渊无奈,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但凡她是真的记起来,当知那个惯常用“懂事”二字拿捏她、教她不敢喊痛不敢诉苦不敢麻烦任何人的,根本不是他。

    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孤逗你的。”他的声音柔和轻哄,“那时你才十岁,明明病着,还要陪孤去游猎,孤怕你累着,才说女儿家大了要懂事,不能总缠着哥哥。”

    自从提顾砚迟背了这数不清的黑锅,他的谎话是愈发信手拈来了。

    秦衔月抬起眼,那层薄薄的水光渐渐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信赖的、安心的笑意。

    “不过有一点,皎皎需得记牢了。”

    谢觐渊从碧芜手中接过那碗温热的汤药,递到她唇边。

    “往后再见了顾砚迟——”

    他顿了顿。

    “有多远,便躲多远。”

    秦衔月懵懵地点了点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完了那碗药。

    ——

    定北侯府华灯初上。

    顾昭云正倚在榻上由丫鬟通头,忽听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及起身,那门帘已被掀开,一道身影带着夜露的寒气闯了进来。

    “大哥哥?”她讶然坐起,“你怎么……”

    顾砚迟站在门边,面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等丫鬟退下,便径直开口。

    “那日东湖之上,你可曾用我的令牌,接引过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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