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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她不是绝情,而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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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衔月听出他低沉嗓音里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脸颊一热,也不知哪来的胆子,伸腿踹了他一脚。

    而后将被子往身上一裹,翻过身去,不再理他。

    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两日后,新罗皇子被杀一案尘埃落定。

    谢觐渊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人犯与奏疏已先一步押送京城,平阳府这边只等收尾。

    按理说事情办完便可起程返京,可他担心秦衔月的伤势(其实是想借机多跟妹宝贴贴),偏偏又多留了两日。

    起程这日,天气晴好。

    秦衔月跟在谢觐渊身后,朝那辆熟悉的马车走去。

    连日休养让她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清透得像会发光。

    她正要踩着脚踏上车,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裹挟着滚滚烟尘,眨眼间便到了近前。

    一匹骏马骤然停住,马上的人翻身而下,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

    竟然是顾砚迟。

    秦衔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来做什么?

    只见其稳步来在两人面前,朝谢觐渊躬身行礼。

    “见过殿下。”

    反观谢觐渊,倒是一点被抓包的尴尬都没有,反而慵懒地抬了抬手。

    “顾卿,这么巧?孤以为几日前你就该先行回京了,怎的还在此处?有何公干?”

    顾砚迟答:

    “回殿下,此行并非公务,实乃舍妹前些时日不慎走失,家中上下焦急万分。

    臣偶闻坊间传闻,称她在平阳府一带现身,故而不敢耽搁,星夜兼程赶来,只盼能早日寻回舍妹,与家人团聚。”

    谢觐渊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哦?那可寻着了?”

    顾砚迟心底已将谢觐渊祖宗十八代挨个问了一遍,面上却仍维持着和煦的笑意,阴阳怪气道。

    “虽一时未能寻到,不过臣自当竭尽全力,不找到人,誓不罢休。”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往谢觐渊身后扫了一眼。

    秦衔月下意识往谢觐渊身后挪了挪,垂下眼帘,不去看那道灼灼的目光。

    心说你找你的人,看我做什么?

    阿兄聪明绝顶,再看下去,保不齐会被他发现两人曾经打过照面的事。

    谢觐渊听了顾砚迟的话,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未接腔。

    他径直转过身,在顾砚迟的注视之下,亲自伸手扶住秦衔月的手臂,将她稳稳送上了马车。

    “既然如此,顾卿便继续寻人吧,孤有要务在身,先行一步。”

    说罢,他正欲随车而入,却见顾砚迟上前一步,拱手道:

    “方才听闻殿下只带仆从与侍卫随行,回京路途遥远,为防万一,还请准微臣同行,护殿下周全。”

    话音落下,不光车上两人,便是施淳与萧凛也面面相觑,面上尽是欲言又止之色。

    谢觐渊意外。

    “哦?顾卿要与孤同行返京?不留在平阳府找令妹了?”

    顾砚迟神色笃定,朗声道。

    “殿下安危,系乎社稷,臣忝为朝廷命官,自当以国事为重,护驾为先。”

    众人静候片刻,正以为谢觐渊会冷嗤回绝时,他却忽而弯了弯唇角。

    “如此,便有劳顾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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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淳与萧凛对视一眼:

    这一路,怕是热闹了。

    待车马扬尘而去,平阳府周府君仍站在原地,半晌没能缓过神来。

    方才那一连串的消息太过突如其来,叫他一时难以消化。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主簿,喃喃道。

    “那……当真是太子殿下?不是说,来的是京中镇察司的钦差么?”

    主簿也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应道。

    “连顾指挥使都对他恭敬有加,想必绝不会错了。镇察司直属皇家管辖,其最高长官……可不就是太子殿下本人么?”

    说罢,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对视一眼,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彼此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往府衙走去。

    车辇缓行,顾砚迟骑马紧随在侧。

    帘幕偶有微动,缝隙间,他总能瞥见车内人一闪而过的侧影,清瘦而安静。

    这两日,他在平阳府并未闲着。

    自那日听见秦衔月唤谢觐渊“阿兄”起,便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果真叫他查到了那日东湖之上,所发生的蛛丝马迹。

    他早该想到的,若只是寻常落水,以皎皎的水性,怎会伤得那般重?

    原来,她是从小瀑布坠下,头部受创,失了记忆。

    正因如此,才会将谢觐渊错认作亲人。

    所以,她并非怨恨于他,而是……忘记了。

    顾砚迟得知真相时,心头那块悬了数日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他就说,他的皎皎向来善解人意,绝不会那般狠心,故意说出那些决绝的话。

    正因二人昔日情深义重,她才会对谢觐渊的每一句话深信不疑,毫无防备地言听计从。

    她忘记了从前的一切,却唯独没有忘记与自己的感情。

    这足以说明自己在她心中分量之重。

    可恨的是,谢觐渊竟趁她失忆之际,为彻底掌控他、掌控定北侯府,竟然堂而皇之地盗用他与皎皎的过往,冒认“阿兄”的身份,将她困在身边。

    于谢觐渊而言,皎皎不过是一件用完便可弃置的工具;

    但对他与皎皎来说,那些岁月却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谢觐渊此举,实在是卑劣无耻。

    然而,他终究是一国储君,位居万人之上。

    即便他有心立刻将皎皎带走,也终究无能为力。

    一旦惹怒了谢觐渊,定会祸及整个定北侯府。

    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情,令满门陷入险境。

    不过无妨。

    如今他已掌握全部真相。

    待寻得合适的契机,请信得过的医师从旁协助,定能唤醒她的记忆。

    等她想起一切,想起他们之间那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她曾经怎样依赖他、信任他...

    自会心甘情愿地,随他归家。

    正如此想着,忽见路旁有人挑着担子叫卖炙烤肉串,烟火气裹着油脂的焦香飘散过来。

    顾砚迟想起皎皎从前最嗜此味,便向小贩买了半只羊腿与两壶烧酒,策马至车前,扬声道:

    “一路行来,殿下与秦姑娘想必也乏了,不如暂且歇息,用些饭食如何?”

    谢觐渊放下手中案卷,侧首看了秦衔月一眼,淡淡道: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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