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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这人真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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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下车准备修整。

    顾砚迟动作利落地将买来的羊腿和烧酒摆在小食案上,与谢觐渊寒暄了两句,便用小刀割下一大块烤得焦香的羊肉,放进秦衔月面前的餐盘里。

    “秦姑娘,”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乡野市集没什么好吃的,见这羊腿烤得还算地道,你尝尝看?”

    秦衔月垂眸看着盘中那块油光泛亮的羊肉,没有动筷。

    那膻气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她微微皱了皱眉,却碍于在谢觐渊面前不好发作,只客气地笑了笑,声音淡而疏离:

    “多谢顾大人美意。只是羊肉腥膻,我吃不惯。”

    说罢,她低下头,继续啃自己手中的干粮。

    顾砚迟愣住。

    “怎么会?”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以前最是……”

    话说到一半,一声轻咳打断了他。

    谢觐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来,语气淡淡的,却意有所指:

    “孤与顾卿有酒有肉,只让姑娘家啃干粮,未免太寡淡了些。”

    他放下茶盏,侧首看向一旁侍立的萧凛:

    “萧凛。孤看此处溪流清澈,想必其中定有游鱼,去抓一条来。”

    萧凛:“……”

    他看了看那条清澈见底、却深可及腰的溪流,又看了看自家殿下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片刻后,他才半身湿透地从水里爬上来,手中捧着一条黑青色的大鲤鱼。

    柴堆架起,锅釜支好。

    萧凛做完这一切,默默退到一旁,用眼神示意:

    殿下,准备好了。

    然后,在顾砚迟诧异的目光中,谢觐渊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蹲在锅边,动作熟稔地将鱼处理干净,下锅,添水,开始烹制起来。

    顾砚迟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说话。

    那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不多时,锅中便飘出浓郁的鲜香。

    谢觐渊盛起一碗,莹白的鱼汤热气袅袅,他只往里面点了两颗粗盐,便端到秦衔月面前。

    什么都没说。

    秦衔月一见那碗汤,眼睛便亮了起来。

    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不一会儿便喝了个干干净净。

    放下碗时,她冲着谢觐渊满足地笑了笑,眉眼弯弯,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两人没有说话。

    可那举手投足之间,是肉眼可见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顾砚迟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秦衔月喝完一碗,似是还觉得不够。

    她干脆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坐到柴火旁,主动承担起给众人盛汤的工作。

    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放在食案上。

    一碗送到谢觐渊面前:鱼肉丰满,鲜嫩肥美,甚至连刺都挑得干干净净。

    一碗推到顾砚迟手边:稀汤寡水,里面飘着半截孤零零的鱼尾。

    顾砚迟:“……”

    他一口气饮尽杯中酒。

    谢觐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意有所指地开口:

    “顾卿当心急饮伤身。还是用些餐食垫垫肚子的好。”

    顾砚迟捏紧酒杯,正要说话,忽听对面秦衔月传来一声轻呼。

    “哎呀!”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抢着冲到她面前。

    顾砚迟率先问到。

    “怎么回事?吃坏东西了?”

    谢觐渊翻了个白眼:你干脆直接说我的汤有问题好了。

    秦衔月摇摇头,捂着肚子,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红彤彤的。

    她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谢觐渊,声音低低的:

    “阿兄……我……”

    谢觐渊见她这副赧然的模样,心底便有了计较。

    他脱下外袍,罩在她身上,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这就到日子了?算来应是还有几天的。”

    秦衔月的脸更红了。

    她裹着自己的裙摆站起身,声如蚊蚋:

    “我也不知道……许是药效在慢慢发挥作用,不大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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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觐渊点点头,语气自然而然。

    “那送你回车上休息吧。”

    秦衔月点头,却又有些难为情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往道旁的树林方向看了一眼。

    “阿兄,我还想...”

    谢觐渊会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孤送你去。”

    顾砚迟站在一旁,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只看见两人神情古怪地往林子方向走。

    行到路旁,见秦衔月自己摸进林子,当即就想要跟上,便被谢觐渊伸手拦住。

    “顾大人,留步。”

    顾砚迟挡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此处林深叶茂,她一个女儿家走远了,万一出危险怎么办?你可以嫌草深污浊,我却不能不担心她的安全,让我过去。”

    谢觐渊没有让开。

    他站在顾砚迟面前,姿态从容,凤眸里却带着一丝明晃晃的讽刺。

    “女人家的事,”他一字一顿,“顾大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顾砚迟被他那目光笑得心头火起,干脆也不再绕弯子:

    “微臣还没问殿下是何意,殿下反倒让我不要掺和自家妹妹的私事,未免太不讲道理了。”

    谢觐渊挑眉,丝毫没有被他激怒,反而颇有耐心地反问:

    “此话怎讲?”

    顾砚迟深吸一口气。

    “殿下明知那是微臣的舍妹,却私自将人藏去东宫。甚至在微臣询问舍妹踪迹时,有意相瞒而不告,这岂是为君之道?”

    谢觐渊听了,忽然笑了。

    “孤可没有藏。”他慢悠悠地开口,“孤只是偶见一个落水女子,将她救起之后见她可怜,于是带往宫中治伤。何来的有意隐瞒?”

    “你——”

    “再说,”谢觐渊不紧不慢地打断他,“你凭什么说那是你的妹妹?”

    他看着顾砚迟,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既是兄妹,为何她不认识你,反而对孤——亲近有加呢?”

    顾砚迟咬牙。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舍妹是在落水时受伤,失去了记忆,这才……”

    他终究没能将“被你趁人之危”几个字说出口。

    转而道:“东湖那日,殿下曾经亲自送微臣舍妹到场,又怎会不认得舍妹呢?”

    谢觐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云京城有那么多女子,孤都要认得她们不成?”

    顾砚迟:“……”

    他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无赖呢?

    正要再说,却见秦衔月已经安然无事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谈话只能作罢。

    一顿饭就这么草草结束,众人继续启程。

    路上,顾砚迟骑在马上,越想越不是滋味。

    谢觐渊纵然能冒充自己,可皎皎的口味,怎么也跟着变了?

    她从前最嗜羊肉,如今却说腥膻;

    从前从不喝鱼汤,如今却喝得那样满足。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行至半途,他看见施淳凑到车窗旁说了几句什么,随即拨马往路旁一家成衣店走去。

    顾砚迟催马跟上,叫住施淳。

    “怎么了?”

    施淳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压低声音道:

    “方才秦姑娘在林间,被树枝划破了裙角。殿下让老奴去另购一套新的。”

    顾砚迟眉头一皱。

    施淳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给皎皎买到合适的衣装?

    “知道了。”他打断施淳,“不劳烦近侍,我去就行。”

    施淳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坚持。

    等顾砚迟从成衣店出来,手中多了一套崭新的裙装。

    秦衔月看着手里艳丽刺目的茜粉衣裙,眉头拧作一团。

    低声对谢觐渊嘟囔道。

    “阿兄……他是不是借此故意讽刺我粗鄙艳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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