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号院,厨房。
沈砚正对着案板发力。
系统奖励的无盐黄油,绝对是顶好的尖货。室温下微微软化,泛着淡淡的乳黄。他拿起刮刀,手腕下压,将黄油切成均匀薄片,丢进白瓷盆。
顶级黑巧克力搁在厚重的木案上。沈砚握住刀柄,手腕一沉,刀刃借着寸劲儿往下压。
“咔、咔。”
几声沉闷干脆的轻响。坚硬的巧克力砖被利切成均匀碎块。
切口一露,可可脂那股子醇厚的微苦香气一下就窜了出来,直往鼻尖里钻。
软化黄油加白糖搅匀,缓缓打至蓬松,再磕入鸡蛋分次拌融。随后拌入面粉,倒入巧克力碎轻轻翻拌,借着黄油与可可脂的油润,很快拢成一团细腻不沾手的面团。
掌根一碾,面团泛起油光,绵软起沙。
切块,搓圆,按扁。
十几个粗糙的褐色面饼整齐排列在铁盘上推进烤炉,沈砚把炉温压得死死的,火候恰到好处。
不过一刻钟,高温就把黄油和巧克力的醇香全给逼了出来,一股子浓郁的甜香顺着烟囱就窜了出去,这股味道顺风飘过胡同口。
巧克力曲奇!我可爱吃了!
何大清脚下一顿。
他干了一辈子勤行,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什么味道没闻过?
可这股味儿,挺稀罕。不是猪油的荤香,带着股不清的浓郁奶味,还混着点微苦的焦香。
何雨柱手里拎着两瓶汾酒,肩膀上扛着麻袋,停在原地吸了吸鼻子。
“爹,沈叔这大晚上弄啥好吃的呢?这味儿没闻过啊,怪勾人的。”
何大清没搭腔,心里却暗自琢磨开了。
这沈爷,不仅懂红案,懂市井粗粮,连这没见过的西洋点心都会做?
单凭这味儿,就知道用料绝对下本,手艺更是没挑。
这沈爷明面上露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底下到底藏着多深,怕是整个四九城的勤行加起来都摸不透!
何大清整理了一下领口,上前叩响门环。
沈砚刚把烤盘拖出炉膛。听见叩门声,他拿布巾擦了擦手,拉开院门。
何大清满脸堆笑,腰板往下压了三寸。
“沈爷,大晚上叨扰,没误您的事儿吧?”
沈砚侧开身子:“何大哥,柱子。进屋。”
父子俩迈过门槛,屋里那股霸道的甜香味更浓了。
何雨柱把麻袋放在八仙桌上,解开麻绳。两瓶汾酒,几串臂长的风干对虾,两包金黄透亮的顶级瑶柱,外加一个封得死死的木桶,里头用冰块和海水镇着新鲜生蚝。
何大清把东西一放,二话不,拉着何雨柱往后退了半步,腰板猛地一塌,结结实实地鞠了个大躬。
“沈爷,大恩不言谢!柱子能在轧钢厂把那天津卫的厨子给干趴下,全靠您那几句金口玉言!”
“没您兜底,这傻子这辈子都摸不着灶的锅沿儿!”
沈砚拉开椅子坐下,视线扫过桌上的海货。这年头,在四九城可买不到这种尖货。
何大清这次是真下了本,一来是实打实地感激,二来也是想借机把两家这层关系在维持维持。
沈砚心里门儿清,敲了敲桌子:“何大哥,东西太重了。这瑶柱和对虾,是你接谭家菜席面的本钱。拿给我了,你以后的活儿怎么接?”
何大清连连摆手笑道:“沈爷,您这话折煞我了。几口吃的算什么本钱?柱子在厂里端稳了铁饭碗,那才是我们老何家世世代代的本钱!”
着,何大清一把将何雨柱拽上前:“柱子,给你沈叔表个态!”
何雨柱挺直腰板,双手紧贴裤缝,拍得胸脯砰砰响。
“沈叔,我何雨柱是个粗人,不会漂亮话。您拉我这一把,我记一辈子!”
“厂长今天拍板,那孙大富直接被下放去切土豆丝了!”
“以后您这边有什么事儿,或者需要跑腿下苦力、买个东西传个话的,您言语一声!我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沈砚看着何雨柱那副耿直模样,点了点头。
“行,东西我收了。”沈砚语气平淡,“不过话得清楚。柱子能立住,根本在于他有谭家菜的底子,更在于他能听得进劝。我只是顺水推舟,路,还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何大清听完这话,长长舒了一口气。东西收了,话也透了,这交情算是稳稳当当地维系住了。
表完态,何大清见好就收,准备带着柱子告辞。
“等等。”沈砚转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个油纸包。
沈砚将纸包递过去:“刚试做的西式点心,叫巧克力曲奇。拿回去给雨水甜甜嘴,你们也尝个鲜。”
何大清双手接过,连连道谢,带着何雨柱退出了院子。
回到九十五号院中院,何家屋里。
门刚一关严实,何雨柱就赶紧把油纸包搁在八仙桌上,搓着手掀开纸页。里头躺着几块黑乎乎、表面粗糙的圆饼干。
“爹,这啥玩意儿啊?黑不溜秋的,闻着倒是怪香的。”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这年月,西餐厅的一块蛋糕都能让人吹半年牛,这种西式点心,他见都没见过。
他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牙齿一咬。
“咔嚓。”
曲奇在嘴里碎开,又酥又脆。
奶香混着脂香在嘴里化开,里头夹杂的巧克力碎一咬,泛起一丝微苦,刚好压住甜腻,越嚼越有味儿。
“嚯!”何雨柱眼睛一亮,嚼得满嘴掉渣,“爹,这玩意儿绝了!比供销社的槽子糕好吃多了,又酥又香,您快尝尝!”
何大清狐疑地掰了半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眯起眼细品。
这味道,确实少见。
他干了一辈子勤行,一时竟吃不出这里头到底放了什么料。不是猪油,不是豆油,那股子奶香和微苦的搭配,精妙得很。
“沈爷这手艺……”何大清咽下点心,咂吧咂吧嘴,“真是绝了。我老何今天也算是尝着新鲜了。”
“这西洋玩意儿,四九城里估计也就他能捣鼓得明白!”
九十四号院内,夜色渐深。
沈砚关严院门,将名贵的对虾和瑶柱妥善收进橱柜。
转身时,目光在了木桶里用冰水镇着的新鲜生蚝上,海水的咸鲜味儿顺着木桶边往外冒,闻得他直咽口水。
自打穿越过来,天天围着灶台转,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这个年代立足,还真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深夜烧烤。
干就干。
他抄起刷子,将泥沙洗净。拿刀抵住缝隙猛地一撬。蚝壳翻开,露出内里足有掌心大、乳白肥嫩的蚝肉。
裙边微微卷曲,蚝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汪着一层水光,透着股新鲜劲儿。
起锅烧油,快刀剁碎的蒜蓉伴着红艳艳的辣椒碎入碗中。
滚烫的热油凌空一泼——
“滋啦!”
一股子浓烈的蒜香瞬间炸开,冲得满屋子都是味儿。
淋上生抽、少许白糖提鲜,一碗金黄浓郁、挂着红油的灵魂蒜蓉酱便熬好了。
烤炉里的炭火正透着灼人的热浪,几个肥硕的生蚝连壳架在铁网上。
没过多久,高温便逼出了蚝肉深处的鲜汁。
壳内的汁水开始沸腾,咕噜咕噜地直冒泡。
沈砚用勺舀起满满当当的蒜蓉酱,盖在肥嫩的蚝肉上。
炭火一烤,海鲜的鲜甜汁水和蒜蓉的浓香在高温下彻底咕嘟到了一块儿。
蚝肉受热微微收缩,肥美的边缘溢出晶莹的油脂。
“滋啦滋啦”——
汁水滴在通红的炭火上,激起阵阵白烟。
咸鲜混着辛辣的蒜香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人直咽口水。
火候一到,沈砚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也顾不上烫,连汁带肉,直接一口暴风吸入!
蒜蓉烤生蚝对你:夏天了,该吃烧烤了!
滚烫!鲜甜!爆汁!
肥嫩的蚝肉几乎不用嚼,牙齿一抿,鲜香的汁水就在舌尖爆开!
微辣的刺激混着生蚝鲜甜的汁水,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沈砚呼出一口带着蒜香的热气,浑身舒坦。
这才是神仙日子!
就在他准备对第二个生蚝下手时,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完成深夜美食烹饪,触发连环隐藏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