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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川正悠闲地品着茶，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但他没太在意，只是让那声音当个背景。手里的茶杯是青瓷的，温润如玉，茶汤是金黄色的，泛着淡淡的蜜香。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睛半眯着，整个人陷在那份难得的慵懒里。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茶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楼下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突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小姑。

    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小姑大咧咧的声音，嗓门大得能把人震一跟头：“大川！现在忙不忙？不忙来趟汽车城，给我把车开回去！”

    张川愣了一下：“开啥车？”

    “就是我买了个车！”小姑的声音里透着得意，“你给我把i开回去，直接给婉晴送过去。”

    张川看了看表——下午四点来钟。

    “好的，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小武正在旁边玩手机，看见他起身，也跟着站起来。

    “走，去汽车城。”

    两人下楼，和刘丽打了个招呼，便出了茶楼。小武开着巡洋舰，直奔汽车城而去。

    ---

    汽车城在城北，占地很大，一排排的4S店鳞次栉比，门口停满了崭新的车。阳光照在那些锃亮的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张川让小武在停车场绕了两圈，才找到小姑说的那家店。

    店门口，小姑正站在一辆车前，来回转悠。那车是一辆保时捷卡宴，香槟金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小姑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围着丝巾，戴着一副墨镜，站在那车旁边，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张川走过去：“小姑，你买的这个车？”

    小姑一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对！快给我看看这个车怎么样？”她拉着张川往车跟前凑，“他们都说这个车好，保时捷卡宴。我说买一个大一点的越野车，他们说女人开这个就行了。卖车的给我介绍，说这车又有越野功能，跑得又快，而且舒适性也好，适合女人开。”

    张川围着车转了一圈。

    车身线条流畅，前脸是保时捷家族式的大灯，看着就很精神。他打开车门，往里看了一眼——内饰是深棕色的，座椅和门板都用翻毛皮包裹着，摸上去柔软细腻。中控台上各种按钮排列整齐，方向盘上镶着保时捷的徽标。

    他坐进去试了试，座椅包裹性很好，视野也不错。

    出来之后，他对小姑竖了个大拇指：“眼光不错。”

    小姑得意地笑了，从包里掏出宝马MINI的车钥匙，递给他。

    “车上的东西我都拿走了，你一会直接把车给婉晴送过去。车我也洗过了，干干净净的。”她顿了顿，“等哪天有时间，我把户过给婉晴。”

    张川摆摆手：“都是自家人，过啥户呀？就这么开着行了。”

    小姑无所谓地一挥手：“随你便，想过过，不想过拉倒。”

    就在这时，小武突然喊了起来：“川哥川哥！你看那个车！”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张川和小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店里面，紧挨着卡宴的展位，停着两辆威猛霸道的越野车。

    一辆军绿色，一辆亮黄色。

    张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悍马。

    军绿色的是H1，亮黄色的是H2。两辆车并排停在那里，像两头趴着的巨兽，光是停着不动，就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

    H1的车身极宽，却不高，像个扁平的铁盒子，车头很短，引擎盖向前翻折，像装甲车的设计。轮拱夸张地向外凸出，里面是巨大的越野轮胎，花纹深得能塞进拳头。车顶竖着一根粗壮的涉水喉，像是潜水艇的呼吸管。整辆车看起来，就像是从战场上直接开下来的。

    H2则完全不同。它更高，更修长，车头巨大，中间镶着醒目的悍马标。车身线条虽然硬朗，但明显是为民用设计的——车门有踏板，车窗更大，轮拱虽然突出，但没有H1那么夸张。站在这两辆车旁边，H2更像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壮汉，而H1，则是穿着作战服的特种兵。

    小武已经激动得不行了，围着两辆车转来转去。

    “太棒了！川哥你看这个轮胎！”他蹲下去，用手比划着轮胎的宽度，“这花纹，这深度，什么路不能走？”

    他又跑到H1车头，指着那个涉水喉：“你看这个！涉水喉！能直接开到河里去！水深到车顶都没事！”

    然后他又绕到车后，指着底盘：“这底盘，离地起码四十公分！什么石头过不去？”

    张川也绕着车转了一圈。

    H1的车门很厚重，拉开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坐进去，内饰做过升级——座椅是真皮的，包裹性很好，门板和中控台都用翻毛皮包着，缝线精细。中控台上加装了CD机、功放，头顶还有个小电视。顶棚也换了翻毛皮，摸上去很舒服。

    但即便这样，坐进去之后，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军车特有的硬朗。座椅虽然软了，但空间并不算宽裕——

    他又去看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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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的空间明显大得多，内饰也更豪华——真皮座椅宽大柔软，中控台上甚至有个大屏，头顶是全景天窗。坐进去之后，完全是另一种感觉——舒适，安静，像个移动的豪华客厅。

    这时，销售经理看到有人看车，快步走了出来。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见张川和小武围着车转，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先生，您好，看上哪一款了？我可以给您详细介绍一下。”

    他走到H1旁边，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轮拱：“这是军用版悍马H1，内饰做过升级改造——座椅换了真皮，加了软包和腰托，门板和中控台都包了皮，有些地方加了木纹和碳纤维，缝线也是手工的。”

    他拉开车门，指着里面：“音响系统也升级了，加了CD机、功放、低音炮，后排还有个小电视。全车做了隔音，铺了厚地毯，顶棚是翻毛皮的。空调也升级了，制冷效果更好，后面还加了独立空调。灯光系统也改了，有阅读灯，有氛围灯，车顶还有探照灯，对了，前保险杠上还加了绞盘。”

    张川点点头，这些他刚才都看到了。

    销售经理又指着H2：“这一辆是悍马H2，原车定位就是舒适豪华。H1是军车底子，纯硬派；H2是民用豪华款，更舒适。您看这车身——H1极宽，但矮，像装甲车；H2更高，更修长，更霸气。车头大，有悍马标，车门正常，有踏板，内饰豪华，有真皮、大屏、天窗。”

    他比划着尺寸：“H1长四米六，宽超过两米一，高一米九；H2长四米八，宽两米零六，高一米九七。”

    说到越野能力，销售经理的声音里带上了专业的自豪感：“H1的越野能力，碾压H2。离地间隙四十公分，接近角七十二度。这么说吧，它能爬墙，能涉水，能过炮弹坑。H2的离地间隙二十三公分，接近角四十度，虽然也很强，但不如H1。H2更适合公路和轻度越野。”

    他顿了顿，补充道：“动力也不一样。H1是六点五升V8柴油发动机，扭矩巨大，但油耗也高。H2是六点零升V8汽油发动机，马力更大，公路跑得更快。都是四速自动挡。”

    张川问：“价格呢？”

    “H1一百二十万，内饰已经升级改造完了。”销售经理指了指那辆军绿色的，“H2一百三十万，现车都只有一台，最高配。”

    他最后总结道：“H1是军车血统，硬到没朋友，低调大佬、玩越野的专属。H2是民用豪华，气场拉满，老板接待、撑场面首选。不过H1也有缺点——不能改结构，车身太硬，改不了座椅布局，也加不了隔断；空间有限，改不了像H2那种大沙发；噪音再怎么做也还是大，毕竟军车底子。”

    张川听得入神，眼睛在两辆车之间来回打量。

    他是真喜欢。

    上一世虽然家里有钱，但他一直不敢太高调，开的都是普通车，从没想过买这种“招摇”的。可现在不一样了。重活一次，有些事，他想试试。

    就在他心动的时候，小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两辆车，然后直接拍板了。

    “喜欢哪辆？”

    张川愣了一下：“啊？”

    “喜欢哪辆？”小姑重复了一遍，“小姑送你。”

    张川赶紧摆手：“不用小姑，我有钱。”

    “你能有几个钱？”小姑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宠溺，也带着不容置疑，“行了，喜欢哪个赶快说，我还有事。”

    张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指了指那辆军绿色的H1。

    小姑二话不说，跟着销售经理进去办手续了。

    不到四十分钟，她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文件，往张川手里一拍。

    “行了，手续办完了，记住把车给婉晴送去。”

    然后她冲张川和小武摆摆手，上了那辆新买的卡宴。

    引擎轰鸣，香槟金色的车身缓缓驶出，消失在夕阳里。

    张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H1钥匙，又看了看那辆军绿色的巨兽。

    “小武。”他说。

    “嗯？”

    “你开车去接婉晴，把她带过来。”他指了指H1，“正好三个人，一人一个车。”

    小武眼睛亮了，一溜烟跑向巡洋舰。

    张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悍马H1，嘴角慢慢翘起来。

    夕阳照在军绿色的车身上，泛着一层温暖的光。那巨大的轮胎，那粗壮的涉水喉，那方正硬朗的线条，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被他唤醒。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座椅很舒服，视野很高。他握了握方向盘，那粗壮的握感让人心里踏实。

    发动引擎。

    “轰——”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像巨兽的心跳。

    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

    夕阳在前方，路在脚下。

    他忽然想到，自己这身份，开这车合适吗？随后又释然了，这一世，也许可以活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