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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给自己生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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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乱动的——”

    桃娘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

    她拍的分明是手臂。

    可低头一看。

    男人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地方,掌心正正按在刀伤那儿,指缝里似乎还真洇出一点红。

    “你——”

    她赶紧弯下腰,把他手拨开,凑近了去看伤口。

    生怕再因为自已的不小心让他伤口裂开!!

    谢临渊却偷偷笑了。

    小东西眉头拧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头悬在那儿,不敢碰又不敢不碰,一副又凶又不知道拿他怎么办的样子。

    她这是在担心自已?

    有意思。

    他忽然很好奇,如果自已再喊几声疼,她会不会急哭?

    想到这儿,他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虚虚的,带着点气若游丝的味儿。

    “……疼。”

    “疼还不老实?”

    桃娘抬眼瞪他。

    嘴上凶着,手却放轻了许多。

    她隔着那层布条,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那口气凉丝丝的,落在他皮肤上,跟羽毛尖扫过似的。

    谢临渊喉结动了动,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活了起来。

    他忽然有点后悔——这哪儿是罚她,分明是罚自已。

    “还是疼。”

    桃娘彻底没辙了。

    “那你想怎么着?”

    谢临渊恨不得现在就把女人狠狠按在床上。

    可是……

    她好像不方便!

    他动了动肩膀,想了又想,最后只能慢吞吞挤出三个字:“……那你帮本王按着点。”

    桃娘咬了咬嘴唇。

    到底还是把手掌覆上去,隔着布条,轻轻压住那片洇红的地方。

    掌心贴上来的那一刻,谢临渊呼吸顿了一下。

    她的手凉凉的,软软的。

    像一块刚出笼的嫩豆腐。

    他低头,就能看见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根,毛茸茸的,蹭在他下巴边上。

    他忽然有点心猿意马。

    要是这时候亲她一口,她会怎么样?

    正琢磨着,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脸色怎么那么白?

    谢临渊皱了皱眉。

    这才想起来——她来了葵水。

    女人来这个,是要失血的。

    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事。

    可此刻看着桃娘这张泛白的脸,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她说不上特别好看,皮肤也不算特别白,可平时好歹有点血色,凶起来的时候能涨红脸瞪他,气极了还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现在这张脸,白得跟窗纸似的。

    平日里好吃好喝伺候着,也不见她长点肉!

    现在又赶上这该死的葵水。

    再让她流,能有多少血可流?

    他沉着脸想,视线不由自主往她衣襟处瞄了一眼。

    ……本来就不够。

    再瘦下去自已岂不是得天天饿?

    女人为什么要来这个,不来就好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已摁了回去。

    不来怎么行。

    不来怎么让她给自已生崽子。

    谢临渊抿了抿嘴角。

    等回去了,得再去找那柳媚娘问问。

    女人失了血要用什么补——最快的那种,最好的那种,最不让人疼的那种。

    他正想着,目光无意间往下落了落。

    那里缠着一截细布条,从袖口里露出半寸边角,隐约透出一点洇开的红。

    谢临渊眉头一跳。

    “你的手怎么了?”

    桃娘正专心按着他胸口,闻言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

    这才看见自已刚刚给他解毒的伤口露了出来。

    她下意识把手往回缩:“没、没怎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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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过来。”

    她不动。

    他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

    那眼神不凶,也不冷,只是定定的,像能把人看穿似的。

    桃娘被他看得发毛,扛不过,只好慢吞吞把手递过去。

    “就是……就是刚刚被老虎抓了一下,蹭破点皮。”

    她说着,自已都觉得这谎撒得太拙劣。

    可谢临渊没吭声,垂着眼,把那截布条一圈一圈解开。

    动作很慢,很轻。

    她偷偷看他,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最后一层掀开,露出底下那道口子。

    不长。

    但很深。

    皮肉翻开着,边缘齐齐整整。

    不是虎爪挠的,也不是刀滑了蹭的。

    是割的。

    他记得很清楚,杀破阙那把刀根本没有伤到她。

    那这道口子是怎么来的?

    谢临渊皱起眉:“到底怎么弄的?”

    桃娘知道自已如果不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谢临渊肯定会揪着不放。

    她不想说,不是怕他愧疚。

    他这种人,会愧疚吗?

    她不信。

    是说出来,好像就变了味。

    好像她是在邀功,在讨他记着,在告诉他“你看我对你多好”。

    可她真没有那个意思。

    她那时候只是想着,解毒要血。

    他中了那么重的毒,她的血兴许能帮他分担一点。

    仅此而已。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图什么。

    “我是刚刚切肉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谁知听到这话,谢临渊没有放松,眼神反而彻底冷了下去。

    “不说?”

    男人开口,声音还是平的:“那本王回去就把那小崽子丢进水牢。”

    桃娘以为自已听错了。

    “什么?”

    “就你屋里那个,几个月大,爱哭,夜里总闹人的小崽子。”

    男人说得不紧不慢,像在说今儿雪停了、天晴了。

    可桃娘却捏紧了拳头。

    这是人说的话?

    还有,谢临渊怎么知道自已在撒谎?

    顺着男人的视线,桃娘低头,这才发现,伤口在右手手腕上。

    而自已切肉用的也是右手?

    难怪这个男人知道!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说出把一个三四个月的孩子丢进水牢这样猪狗不如的话!!

    想到这里,桃娘腾地站起来。

    “谢临渊!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她声音发着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吓的。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个人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他儿子,可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他怎么就能一次次拿孩子要挟她!

    对啊!

    她怎么忘了,她就是个奴婢!

    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最后,桃娘只能无助的低下头:“……奴婢的血好像可以解毒!”

    空气忽然静下来。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壶里的汤还温着,热气一丝丝往上飘。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簌簌地落在窗纸上。

    桃娘不知道谢临渊会是什么反应,是说一声谢谢?

    还是根本不在乎……

    可等了好一会儿,男人都没他反应。

    她偷偷抬起眼。

    却看见谢临渊正低着头,指节攥得发白,像在压着什么,又像在忍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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