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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这么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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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木门,屋里的热气扑了满脸。

    炭盆烧稳了,橙红的光一抖一抖,把小小的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谢临渊还睡着,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比方才稳了。

    桃娘把肉搁在案上,四下看了一眼。

    木屋角落有个矮柜,打开一看,里头除了一本书,什么也没有。

    没有锅,没有碗,只有一只烧水壶。

    ——将就着用吧。

    她蹲下来,把虎腿肉放在木板上,刀锋贴着纹理,切成薄薄的片。

    刀刃吃进肉里,一下,一下。

    屋里只剩炭火噼啪的声响。

    切好了,抓一把雪扔进壶里,再把肉片一片片铺进去。

    炉膛的火舔着壶底,没一会儿,雪水咕嘟咕嘟滚起来。

    热气顶着壶盖,边缘溢出一圈细密的白沫。

    桃娘盯着那圈白沫,发了会儿怔。

    ——肉香就是这时候飘出来的。

    没有盐,没有酱,啥佐料也没有,就是肉本身的味道。

    淡淡的,鲜鲜的,却直往鼻子里钻。

    她捧着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汤烫了舌尖,她没躲。

    饿两天了。

    这一口热汤下去,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她没工夫想那么多,赶紧又夹起一片肉。

    软烂,鲜甜,滚烫的香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她捧着壶,就着那一点热气,又喝了一口。

    壶底磕过的小口贴着她的拇指肚,温温的。

    她想,活着真好。

    不是那种大起大落的、劫后余生的好。

    是很小的好。

    炉边有火,寒夜有汤!

    能喝上一口热汤,能看着火苗一抖一抖,能听见身后那人的呼吸从急喘变得绵长。

    她把壶放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谢临渊还在睡。

    炭火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把那张冷厉的脸照出几分难得的安静。

    往常她是不敢这样看他的。

    他那双眼睛睁开时,像淬过火的刃,淡淡一扫,就叫人心里发毛。

    可此刻他阖着眼,眼睫覆下来,软软地伏着。

    竟和小宝睡着时有两三分像。

    她移开目光。

    ——再看下去,她怕是连恨他都快忘了。

    还剩大半壶肉汤。

    桃娘抿了抿唇,端着壶坐到他床边。

    “喂。”

    她轻轻推他,“喝点汤。”

    谢临渊没应。

    她又推了推。

    男人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还没聚拢,嘴唇动了动,声音黏在喉咙里。

    “渴……”

    桃娘赶紧把壶凑过去,小心倾斜。

    他不张嘴。

    她等了等,又往前递了递。

    谁知男人居然偏开头,脸往大氅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本王要喝奶。”

    桃娘……

    她深吸一口气。

    “没有奶。”

    “奶。”

    “谢临渊!!!”

    “奶——”

    尾音还拖着,像小孩撒娇。

    桃娘攥着壶的手指节发白。

    这人要不是躺着,她真想一壶扣他头上。

    她见过他杀人时的样子,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风,手上沾着血,眉头都不皱一下。

    也见过他发怒时的样子,声音压得低低,满屋子人跪着不敢抬头。

    可怎么烧糊涂了,就成了这副德性?

    在他的世界里到底有没有“不要脸”这三个字?

    可他偏偏躺着。

    偏偏嘴唇干得起皮。

    偏偏是替她挡的那一刀。

    她咬了咬牙,把壶放下,探手去摸他的额头。

    烫的。

    她把整个手背贴上去,没动。

    那热度隔着皮肤传过来,灼灼的,像炭盆里最旺的那层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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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想起阿公说的法子。

    阿公说,人烧狠了,什么都喂不进,就得含一口,慢慢渡过去。

    她盯着他干裂的唇。

    犹豫了一会儿。

    ——就一口。

    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这么安慰着自已,桃娘才低下头,端起壶,含了一口汤。

    汤是温的,她没敢含太久,怕凉了。

    俯身,凑近。

    很近。

    近到能数清他眼睫的根数。

    平日里那双冷得像刃的眼睛,此刻阖得这样乖。

    她顿了顿。

    然后轻轻贴上他的唇角。

    ——刚一碰到,她就后悔了。

    这是谢临渊。

    是那个刀锋上舔血的人,是杀神。

    她竟敢趁他病着……

    疯了。

    桃娘正要退。

    后脑忽然被一只大掌扣住。

    谢临渊的掌心滚烫,带着高热未退的力道,不重,却把她牢牢摁在原处。

    她睁大了眼。

    下一瞬,男人含住了她的下唇,重重的吮了一下。

    桃娘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什么东西炸开!

    亏她还可怜他,这家伙刚有口气就能吃人……

    早知道就让他死在雪地里算了!!

    桃娘想推开他。

    可手刚抬起来就摸到她肩上厚厚的布条,底下似是真的有血隐隐洇出来。

    她到底是没敢用力。

    就这一迟疑,男人已经撬开她的齿关。

    那口汤被他缓缓吸走。

    桃娘喉咙发紧,耳根烫得像在火上烤。

    唇间那口汤已渡过去大半,剩下的温意在她舌尖慢慢变凉。

    他咽下去了。

    却还是没有放开她。

    缠绵的,缓慢的,像是病中的人抓着了唯一一点凉,舍不得松。

    她闭紧了眼。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混蛋。

    下次她再可怜他,她就是狗!

    炭火噼啪。

    壶里的汤还温着。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餍足地退开。

    桃娘睁开眼。

    正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

    眼尾还烧着浅浅的红,瞳仁里却清明得很,亮亮的,弯弯的,像刚偷着了腥。

    “这么主动?”

    谢临渊声音还哑着,气声从喉咙里拖出来,懒懒散散的。

    “要不是你不方便,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把你吃了……”

    桃娘腾地站起来。

    “谢临渊!”

    她脸上烧成一片,分不清是炭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该死的男人!

    明明刚才还烧得人事不省,明明眼皮都抬不起来,怎么一沾上这种事,就跟回了魂似的?

    她就不该心软。

    ——可那刀伤是她亲眼看着落下的,那血是她亲手止住的。

    她恨他。

    可她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他死。

    说起癸水——她本来还挺发愁的。

    这回出门突然,什么也没带。

    谁知兴许是产后头一回,本就很少,没成想刚才给谢临渊解毒放了那碗血,竟彻底干净了。

    倒也省了一桩麻烦。

    桃娘指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到底没忍住,一掌拍在男人小臂上。

    没敢用力。

    跟挠痒似的。

    他却不干了。

    “嘶”的一声,谢临渊眉头瞬间拧成个结,捂着胸口那片布条,整个人往床里缩了缩。

    “疼~”

    ******是不是很甜,回去后会虐一波呦,所以大家不要嫌腻!

    放心放心,不会很虐,收着呢^-^!

    还有解释一下哦,柳媚娘不是双女主哦,她的剧情也是铺垫后面助攻男女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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