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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陈凯死亡一案中,被告人马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直接导致陈凯死亡。而被告人何卫东作为整个犯罪组织的领导者和教唆者,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在此,我代表国家公诉机关,请求法庭对主犯何卫东、马强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以彰显国法威严!”
公诉人的声音像一把刀,每一个字都落在法庭的正中央。
“死刑!”“死刑!”直播间里数千万网友用同样的两个字刷爆了屏幕。民意像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旁听席上,陈珍和所有受害者家属死死盯着被告席,眼睛里烧着同样的火。
审判长看向辩护席:“辩护人,可以进行最后陈述。”
张恒慢慢站起来,身体在晃。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在几十名受害者的血泪控诉面前,任何辩护的话都显得苍白、可笑、甚至无耻。
“我……我方尊重法庭的判决。”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然后他颓然坐下,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讼棍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以最耻辱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审判长的目光最后落在陆远身上。
“诉讼代理人,请进行最后陈述。”
夏晚晴和顾影都看向他——她们也想知道,在这样一边倒的优势下,老板会说些什么。
陆远没有走向发言席。
他只是从座位上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静地对着审判长的方向。
“审判长,我请求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完成我的最后陈述。”
所有人都愣了。审判长皱了下眉:“什么特殊方式?”
陆远的声音依旧平稳,不疾不徐。
“我不打算引用任何法律条文,也不准备做任何法理分析。”
“我想替一个人,把他没说完的话说完。”
“一个已经没办法开口的人。”
法庭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替一个无法开口的人说话?那不就是——
审判长深深地看了陆远一眼,似乎猜到了什么。短暂的沉默后,他敲响了法槌。
“准许。”
这两个字落下来,陆远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是否消耗1000点正义值,启动技能:犯罪现场重现?】
“启动。”
【技能已启动。剩余正义值:80000点。】
一瞬间,天地翻覆。
法庭消失了,光亮消失了。意识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一片浓稠的黑暗里。混杂着汗臭、霉味和呕吐物酸腐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像一堵墙一样压下来。
他“看见”了一双沾着泥点的皮鞋,狠狠地踩在自己的脸上。巨大的力道把他的头颅撞向冰冷的水泥地面,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地上,嗡的一声闷响。
他“听见”了一个粗暴的声音在耳边咆哮——那些污秽的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进来,骂他,骂他的母亲,骂得不堪入耳。
他“感受到了”拳头和脚雨点一样落在身上,肋骨像要断了,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恐惧。绝望。窒息般的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人吞没。
这就是陈凯生命最后十分钟所经历的一切。
几秒钟后,陆远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死一样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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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带任何感情,像一台机器在冰冷地复述着存储好的数据。
“下午七点四十分,小黑屋的门关上了。很黑,很臭。我被一脚踹倒,脸贴在地上,能闻到别人吐过的味道。马强的脚踩在我脸上,他说,再敢顶嘴,就弄死我。”
整个法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时间都精确到分钟?
被告席上,刚刚还瘫软成一团的马强猛地抬起头,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陆远。
陆远没有理会任何人,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地继续往下说。
“我求他,我说我错了,我想回家,我想我妈了。他笑了,他说这里就是我的家,何校长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他让我跪下,给何校长磕头认错。我没有动。然后他又开始打我。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一次,两次,三次……”
陆远每说一句,旁听席上的陈珍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夏晚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了——所有人都被这种身临其境的恐怖描述震住了,像是有人掐住了喉咙。
“后来王亮他们进来了。马强让他们按住我的手和脚。我看见马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我开始挣扎,我喊救命,可是他们死死地按着我,我动不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套在了我头上。”
陆远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一瞬间的窒息。
“眼前彻底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塑料味。我拼命呼吸,可吸进来的全是让我喘不上气的东西。肺很痛,像要被撕开,然后又像有一团火在烧。我能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掉的风箱。我还能听到我的骨头在响——是王亮他们按得太用力了。我的指甲,好像抠进了谁的肉里。”
证人席上,刚刚做完证的李伟脸色惨白,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年临死前绝望抓握的痕迹。
“我想喊妈妈,可是发不出声音。我的身体开始抽搐,手和脚都不听使唤了。力气在一点一点消失。耳朵里嗡嗡地响,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那片粘在眼皮上的黑色,慢慢变成了一片模糊的亮光。”
陆远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最后看到的,是门缝底下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我想起了我妈。我想跟她说,妈妈……对不起……我……不想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
整个法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种终极的残忍与绝望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旁听席上,一直强忍着的陈珍再也撑不住了,发出一声杜鹃泣血般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被旁边的家属一把扶住。几个女记者早已泣不成声,肩膀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就连站在两边的法警——那些见惯了生死的硬汉——也全都红了眼眶,咬着牙关,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直播间里,长达数十秒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一样的愤怒。
“啊啊啊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操!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听哭了!”
“这不是陈述,这是死者在控诉!这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陆神!你就是神!你让死人开了口!”
被告席上。
“啊——!!!”
马强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叫的嚎叫,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用脑袋一下一下地猛撞面前的护栏,撞得护栏砰砰响。
“别说了!别说了!不是我!不是我!”
他疯了。被陆远以第一视角复现的死亡过程彻底击溃了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死不瞑目的少年趴在自己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临死前的痛苦。
另一边的何卫东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状态。他没有叫,没有动。像一具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力的干尸,瘫软在椅子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流下一丝晶亮的口水,拉出长长的线。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希望,都在这段“死者的控诉”中被碾成了齑粉,连渣都不剩。
陆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附着在灵魂上的那些冰冷和绝望全部吐干净。他重新看向审判长,眼神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审判长,我的最后陈述结束了。”
审判长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撼,惊叹,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畏惧。
这个年轻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法律、对庭审的全部认知。他不是在打官司,他是在替天行道。
审判长深吸一口气,拿起法槌,用尽全力猛地敲下去。
“休庭一小时!”
“合议庭评议后,当庭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