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周身积压滔天的怨气,血灵儿目光闪了闪。
她好像知道林尘要做什么了。
而前方,林尘身后,俨然一头魔兽巨影冲天拔起。
林尘背对着它,任由寒风如何呼啸,死气如何攥岽,颀长冷厉的身形都未动分毫。
远处的血灵儿与宗主三人看了,都不由得身形一颤。
只见眼前的魔兽初露身形之时,便已见巨大。
蛟首龙翼覆鬼魅之形,通体灰褐漆黑布满磷甲,滚滚烈焰熊頑燃烧。
关键这火焰还是黑色的,能燃尽世间万物。
这妖兽一口气吐出来,半个宗门都得大受牵连!
青云宗主拔剑就抢了先机,率先攻起。
吼!
可锋锐的剑气打在那魔兽身上,却没有半点伤痕。
空中激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铿锵尖锐。
青云宗主那边打算再次集结阵法,趁着这妖兽还没完全恢复实力,想将其再次镇压。
萧寒霜则是趁机飞身而上,“林尘,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还要不要命!”
话中满是冷意。
她身为青云宗大师姐,更身负宗门运数之责!
林尘这么做,无异于是不顾宗门安危。
另她没想到的是,林尘淡漠冷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薄唇轻启,冷得快要掉冰渣,“关你什么事。”
萧寒霜踏剑,在空中顿住。
水葱般的指甲已然捏紧了一方玄龟甲。
若有不测,她一自身血肉为祭,也要换得宗门平安!
巨兽暴怒咆哮,混黑的火焰似要燃烬整座青云宗!
可就在下一秒,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焸?。”
林尘低哑的声音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那巨兽停下了所有动作。
刚要准备大干一场的青云宗主与萧寒霜皆是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好像这孽障很听林尘的话似的。
远处血灵儿也是呆若木鸡,眸中惊诧不已。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她也无法相信。
林尘……居然能号令魔族大妖,焸??!
只见那巨兽毫无反应,身上鳞甲缝隙处燃烧的火焰都缩小了几倍。
竟然真的乖巧温顺的缩在了林尘身后。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
“不陪你们玩了,没毁了青云宗算我仁慈。”林尘冷笑一声。
话落瞬间,飞身点地就踏上了焸?头顶。
鎏金尊靴踏在坚硬的鳞甲之上。
吼!
又是一声巨吼,焸?振翅腾空敖飞!
血灵儿也在第一时间被林尘抱在了怀里。
她周身还被布下了一个防风罩。
否则飞速移动的飓风与风压会让她内脏破裂而亡。
青云宗主面色阴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尘带一人一兽离去。
他无法不顾及!
身后还有诸多弟子,宗门承受不起这般死伤。
萧寒霜拧了拧黛眉,话口略有犹豫,“宗主……”
“传令青云宗所有弟子,有人擅闯禁地,放走了魔物。”
“三日之内,所有人不得下山!”
青云宗主浑厚如钟的嗓音夹杂着真气,响彻整座山头!
宗门内,大家伙都炸开了锅。
什么?!
那为祸一方的魔物被放出来了?
谁干的!
青云宗众弟子接到宗主千里传音祯氚的时候,全都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众说纷纭,什么猜测都有。
远处,洛蓝峰里修炼的众人也得了消息。
叶天正和一众师兄弟修炼剑法。
洛蓝仙子一袭白衣站在峰头,纤尘不染,显尽清冷孤傲之态。
山巅云峰,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真气波动。
方才不久,收到了宗主的传音。
柳倩倩站在她身后,小鹿般清澈灵透的脸上划过一丝迷茫。
好似有什么事正让她纠结不清。
正刻苦练剑的叶天知道师尊在上方看着,练得越发起劲儿了。
一招一式都恨不得把他身上的汗水洒出去。
旁边几个弟子见洛蓝仙子不注意,不由得交头接耳地低声说道:“也不知是什么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若被追拿回来,必要将其千刀万剐。”
“应该不是咱们青云宗出去的内奸吧?可若非如此,怎么会知道禁地的所在?又精准找到结界?”
不知是哪个弟子的一连三问,让周围人都沉默了。
是啊,此人必是从青云宗出去的。
可会是谁呢?
难道不怕被宗主和其他各大峰主追杀?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洛蓝仙子一双绝美的眼睛逐渐眯起。
显然,山下那些弟子的话被她听进了耳中。
“你觉得是何人所为?”洛蓝仙子绝尘不染世俗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意。
原本柳倩倩在愣神,却突然听见师尊这么问。
顿时心里咯噔一声,随后连忙敛了脸上的神色,“弟子不敢乱说。”
洛蓝仙子只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山头之上,唯有从耳边吹过的微风。
沉默了半晌之后,柳倩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师尊,我想起还没给小天送疗伤的丹药,就先告退了。”
洛蓝仙子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在下首刻苦练剑的叶天,美眸之中划过一丝欣慰,“嗯,去吧。”
“不必省着,给小天用最好的丹药。”
“就跟药堂说是本尊的安排。”
柳倩倩闻言,连忙点头称是,随后就退下了。
可洛蓝仙子却并没注意到,她离去的速度虽快,步伐却是凌乱的。
人慌,则步乱。
运转真气闪身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柳倩倩急得小脸通红。
她腰间挂着的银铃铛不停摇晃。
这铃铛做工格外精巧细致,看上去精妙绝伦。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这是一个绝对的防御性法器。
是从前林尘送给她防身用的。
叶天也跟她要过,只不过这更适合女子佩戴,便不了了之。
这铃铛之中,注入了她与大师兄的神识。
两人只要相距到了一定距离,铃铛便会发出声响感知,以此提醒二人。
自从大师兄那日突然离山叛宗而去,这铃铛便再也没响过。
那如今……
她白嫩的纤纤玉止不住地颤抖,连忙将铃铛摘下来,捧在手心中。
“大师兄……怎么会是你?”
话落,她双眸微闭,留下两行悔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