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半个时辰后了。
焸?空中飞行的速度极快,眨眼便飞离了青云宗数百里。
远比修者御剑的速度要快。
且一路上基本没什么不长眼的飞行妖兽来阻拦。
笑死,还不够焸?一口吞地。
焸?布满鳞甲魔焰的脊背上,正有两道人影悠哉地站着。
一柔弱,一挺拔。
女子美艳娇嫩的脸庞与男子棱角分明的俊颜,是说不出的般配。
二人脚下踏着的,便是威风凛凛的凶兽。
暗金色铜铃大眼泛出阵阵煞气,仅是轻轻震动翅膀就能飞掠出去数米远。
掀起的狂风直接搅动云流。
可在远处看,碧蓝的天空却是平静无波。
血灵儿周身布着一层金光防护罩,感受不到半点风吹。
反倒晒着阳光,看着白云,是说不出的惬意。
从前倒未发觉,世间景象竟这般好看?
她微微俯下身子,摸了摸焸?柔软的毛发,忍不住发问道:“你是怎么能号令这等魔界大妖的?”
魔兽等级越高,修炼时间越长,随着实力逐步增强,灵智自然是也愈发开化。
而他们座下这只焸?,数百年前便已经存在。
是魔族一脉传承的凶兽之一。
实力可想而知。
且魔兽与妖兽都相同的一点便是尊严大于一切。
即便是强者为尊的规则在六道都通融并纳,可魔兽,却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听人号令的。
换句话说,是打不服的。
除非用了什么特定秘法控制。
否则即便是死,也不会听人类号令。
血灵儿现在修为被封,与常人无异,自然不知晓焸?在她话音刚刚落下后,怒气一瞬间的汹涌。
她仰着一双好似被尘雾害羞的赤透眼眸,看向远处。
他们正朝着鬣炎山进发。
而她纤白的手心里,正捏着一张牛皮泛黄的地图。
原本,两人是不打算根据地图走的。
可血灵儿现在无法动用真气与修为,不拿到点什么实际的东西,总觉得心慌。
硬是磨着林尘用真气给她绘制了一个。
就连这手感极佳的皮子都是林尘用新斩杀的妖兽所剥。
她专心致志地看着地图,他们所走的方向已经算是抄捷径了。
然而,却全然不知站在她身旁,久久没有回答她的林尘,眉心微不可查一皱。
此刻他的脑海里,全然是尖锐紊乱的嗡鸣声。
暴躁的怨念悍量直穿人耳膜。
若是修为心智稍差些,只怕是要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震成傻子。
一道格外凶悍威猛的嗓音响彻在林尘脑海。
“黄口小儿,竟然敢奴役本座!”
“本座念你犯着生命危险破坏阵法,可以不追究,速速从本座身上滚下去!”
浑厚的嗓音中夹杂着无尽怒气。
细听之下,还有一丝终得自由的癫狂快意。
只怕若放这孽障离去,为祸一方都是轻的。
人族百姓以及低阶妖兽将血流成河,尸山遍海。
妖兽修炼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口吐人言的。
更有甚者,经历雷劫幻化,或者是遇到了难得的天地灵宝,直接化形都不为过。
这道嗓音里夹杂着无尽怨气与威压。
已是焸?现在能维持住的最强修为,大抵能比得上人类修者的化神巅峰境。
可妖兽本身便有族类传承,无论体魄还是灵力,都远胜于人类。
他不停朝着林尘施压。
那双暗金色的兽眸时而变幻,充斥着算计与阴险。
魔兽,生来弑杀。
同族之情更是淡漠,更别提是人类。
想想它身上坐着两个弱鸡人类,就恨不得将其挫灭成灰!
耻辱,这简直是兽生耻辱!
越想越生气,体内魔气翻涌,焸?的飞行速度更快了几分。
试图把这两个人类从它后背上甩下去。
谁知,林尘仅仅是单手就摁住了身形略有不稳的血灵儿。
颀长挺拔的身姿如松,没受半点儿影响。
反而更惬意地享受着风吹。
林尘唇角一勾,淡漠的嗓音赫然是轻松的,“你有这本事,干脆跟我打一场。”
“打输了,我便带人离开,顺便还能给你一些灵宝疗伤。”
唰!
说话间,雷法瞬间出鞘。
剑锋闪烁的寒芒让焸?兽躯猛猛一颤!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身上怎么会带着天道的气息!
焸?虽然被压制在青云宗的阵法下,可对外界并非全无感知。
林尘是如何一人一剑破阵的,它都知晓。
也正因如此,才对林尘颇多忌惮。
兽族的感知要远远敏锐于人类,它分明能清晰的感知到林尘身上有绝对精粹的魔息。
可他又确实是个人类……
这其中的矛盾,哪是兽能想明白的。
焸?自觉威严被挑衅,径直怒吼一声。
方圆几百里的妖兽全部逃窜。
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这大妖吞吃入腹。
焸?粗犷的嗓音狠厉难驯,带着浓浓煞气,“呵,区区化神,也配在本座眼前大放厥词?”
它说话声量不小,气息更是没藏着掖着。
血灵儿看地图看得入神,浑然没察觉到覆在周身的那层保护罩,金光莹莹闪动。
为她挡下了全部音波攻击。
闻言,林尘倏尔冷笑一声,“还敢反抗?”
下一瞬,锋锐剑尖寒光大作!
噗嗤——
林尘手握雷法毫不犹豫,稳准狠的插进了焸?背脊磷甲的缝隙里。
刺穿血肉,腥甜的血液到处飞溅。
甚至有不少血都滴在了林尘的靴面上。
吼!
焸?吃痛,伸长了脖子发出一声巨吼。
这可不是一般的攻击。
雷法所附带的雷霆尅崋气息毁灭极强,不断破坏着它体内血肉与内脏。
要知道,脊背是它全身上下防御力最强的地方。
剑身捋捋缠绕盘旋的黑气顺着皮开肉绽的伤口,滋滋往里钻进去。
不过是眨眼功夫,焸?整个脊背都已经被雷劈的焦黑。
就连原本柔顺茂密的毛发都化成了灰烬,飘散在空中。
且前方云端紫雷翻涌滚动,犹如一道游龙清影。
赫赫齐沉的威压扑面而来,焸?硕大的铜铃眼中,忌惮更浓。
“你小子到底想如何。”
这般痛楚同时炙烤着它的灵魂与肉体,冰冷刺骨却有玄幽逼聃。
焸?刚从禁地的阵法里出来,百年下来,实力早被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