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拿出了一条特供烟、两瓶特供茅台,放在桌上。
刘婉晴看着那烟和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天毅哥,你真带啊?”
“那当然,说过要给刘叔叔带的,哪能食言?”
秦天毅将烟和酒装进一个帆布手提袋里,又把那两罐茶叶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想了想,还是将一罐茶叶也塞进了手提袋里。
爷爷心疼归心疼,但该送的人情,不能省。
这罐茶叶,到了刘叔叔手里,比放在他宿舍里积灰有用得多。
刘婉晴看着他这个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她知道,秦天毅这么做,是在乎她,在乎她的家人。
“走吧,去你家。”
秦天毅提起手提袋,拉着刘婉晴出了门。
两人下楼,沿着街道朝市委大院走去。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提着年货走亲访友的,脸上带着节日的喜气。
“天毅哥,你下去任职的事,定了吗?”
刘婉晴挽着他的胳膊,轻声问道。
“基本上定了。”
秦天毅点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枫叶镇,镇委书记,正科级,平调。”
“等调令下来,就该下去了。”
刘婉晴眉头微微蹙起。
“我听说那个地方很穷,路都不通,你去了会不会很辛苦?”
“辛苦是肯定的。”
秦天毅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但正因为穷,才更需要有人去做事。”
“枫叶镇几万老百姓,等着通路,等着过好日子,我去了,就是要做这些事的。”
刘婉晴听着,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她改变不了秦天毅的决定,也不应该去改变。
她喜欢他,就是因为他的担当。
因为他心里装着老百姓,因为他愿意去最艰苦的地方做最实在的事。
“天毅哥,我支持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
“但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好,我答应你。”
秦天毅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市委大院门口。
值班的警卫认识他们,立正敬礼,放行。
大院里很安静。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车位上,车顶上还有薄薄的一层灰。
刘婉晴推开门,侧身让秦天毅先进去。
“妈,天毅哥来了!”
厨房里,陈慧兰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听到女儿的声音,她立刻放下锅铲,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来。
“天毅来了?”
“快进来,外面冷。”
陈慧兰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慈爱。
“瘦了,是不是在京城没好好吃饭?”
“吃了,陈阿姨,奶奶每天给我做好吃的,我都胖了呢。”
秦天毅笑着,将手里的帆布手提袋递过去。
“陈阿姨,这是我从京城给您和刘叔叔带的一点东西,您别嫌弃。”
陈慧兰接过手提袋,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天毅,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家里什么都有,你留着自己在宁州用。”
“陈阿姨,我自己留了。”
秦天毅说道,语气真诚。
“这是孝敬刘叔叔的,您要是不收,我下次可不敢来了。”
陈慧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将手提袋放在茶几上。
“你这孩子,就是太客气了。”
她拉着秦天毅在沙发上坐下,又招呼刘婉晴去倒水。
“婉晴,给你天毅哥倒杯茶,大红袍,你爸柜子里那罐。”
刘婉晴应了一声,走到客厅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柜门。
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罐,正是那种武夷山大红袍。
她打开罐子,用茶匙取了一些茶叶放进茶杯,提起暖水瓶倒上热水。
顿时茶香四溢,满室生香。
秦天毅闻着那熟悉的茶香,心中有些感慨。
这茶叶,跟他在老爷子书房里顺的那两罐,一模一样。
“天毅,你刘叔叔上午有个会,说中午回来吃饭。”
陈慧兰在他对面坐下,接过女儿递来的茶杯,放在秦天毅面前。
“你先喝口茶暖暖身子,饭马上就好。”
“陈阿姨,您别忙了,我帮您。”
秦天毅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帮忙。
陈慧兰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沙发上。
“你坐着,哪有大年初三上门让客人帮忙的道理?”
“婉晴,你陪天毅说说话,妈去做饭。”
说完,她转身走进厨房,又忙活了起来。
刘婉晴在秦天毅身边坐下,将茶杯端起来递给他。
“天毅哥,喝茶。”
秦天毅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香气清雅,回甘悠长。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在客厅里慢慢扫过。
这套房子他来过几次,每次来都觉得温馨而舒适。
“婉晴,刘叔叔最近忙吗?”
秦天毅随口问道。
“忙。”
刘婉晴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年前那几天,天天加班,有时候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
“我妈心疼他,说他再这么熬下去身体受不了,他也不听。”
“平华县的事闹得那么大,刘叔叔压力大,肯定闲不下来。”
秦天毅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
“等年后班子配齐了,局面稳住了,应该会好一些。”
刘婉晴点点头,将头靠在秦天毅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陈慧兰偶尔哼唱的小调。
饭菜的香气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客厅里。
将近十二点半。
门口传来声音。
门被推开,刘振华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表情。
看到秦天毅坐在沙发上,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
“天毅来了?”
刘振华将公文包放在鞋柜上,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刘叔叔,新年好。”
秦天毅站起身,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自然。
“新年好。”
刘振华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时候到的?”
“十一点半,飞机降落,婉晴和司机去接的我。”
秦天毅如实答道,在刘振华身边坐下。
“嗯,一路还顺利吧?”
“顺利,刘叔叔。”
刘婉晴已经倒了杯茶递过来。
刘振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帆布手提袋上。
陈慧兰正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见他的目光落在那袋子上,笑着说了一句。
“天毅从京城带来的,说是给咱们的。”
刘振华放下茶杯,打开手提袋,看了一眼,又合上。
他抬起头,看着秦天毅,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天毅,这些东西,你爷爷知道吗?”
秦天毅笑了笑,坦诚地说道:
“知道,刘叔叔。”
“我从他书房里拿的,他老人家说烟酒拿走不心疼,但茶叶以后可不能再动了。”
刘振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在客厅里回荡着。
他有日子没这么笑过了。
“老爷子是个爽快人。”
刘振华摇摇头,将手提袋放在茶几
“天毅,替我谢谢你爷爷,等过段时间,我去京城看望他老人家。”
“好的,刘叔叔,我一定转达。”
陈慧兰已经将菜端上了桌。
她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招呼三人过来吃饭。
“别聊了,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
刘振华自然是主位,陈慧兰坐在他旁边。
秦天毅和刘婉晴坐在对面。
刘振华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
打开,给自己和秦天毅各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