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疑惑转身。
一名青年迎面走来,身高近两米,体魄魁梧,面容英气,一身锦袍,气势张扬。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陈钧微微躬身:“见过师兄。”
“我问你,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跟秋秋走得这么近?”
李元兴完全不理会他的礼数,怒目圆睁,大步逼来。
一股隐隐的威压随他靠近笼罩而下。
白砚秋上前一步,径直挡在陈钧身前:“李元兴,你有何事?”
神情冷淡,语气疏离。
可这一护,反倒让李元兴怒火更盛。
“秋秋!你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对我这般态度?”
李元兴脸色涨红,指着陈钧的手都在发抖,“他不过是个外门废物,也配让你亲自接待?”
陈钧眉头微蹙。
此人一上来便咄咄逼人,言语间不仅鄙夷他,对白砚秋也全无敬畏。
他感知到,对方体内法力波动约在炼气三四层。
“李元兴,我的事,与你无关。”
白砚秋声音更冷,眼底已带不耐,“这位是我的故人,我与他叙旧,你若无要事,便请离开。”
“故人?”
李元兴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目光轻蔑地扫过陈钧,“一个外门弟子,也配做你的故人?秋秋,你莫不是被他花言巧语蒙骗了?
我告诉你,在整个云上宗,能配得上你的,只有我李元兴!”
他猛地挺胸,一股更强的气势轰然散开。
白砚秋急忙传音:“他是太上长老老来得子,宗内无人敢招惹。我来拦住他,你先走。”
陈钧瞬间了然。
难怪如此肆无忌惮。
论身份后台,他确实与白砚秋同属一个层次。
心念电转间,陈钧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直视李元兴:“你说我是废物。那若是你连我都赢不了,你又算什么?”
李元兴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你一个没有法力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既然你找死,那——”
“不如我们打个赌。”
陈钧直接打断他。
李元兴笑声戛然而止。
他虽骄纵,却不算愚笨。
陈钧底气十足的模样,让他一时竟没接话。
陈钧见状,继续开口:“若是你赢了,我便教你,如何真正追到心仪之人。”
说罢,他故意看向白砚秋,意有所指。
李元兴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狐疑:“我凭什么信你?”
陈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李元兴骤然暴怒的目光中,他径直伸出手,轻轻牵住了白砚秋的手。
白砚秋浑身一僵,脸颊唰地红透,却没有挣开。
“你……你们!”
李元兴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猪肝色。
陈钧适时松手,淡淡看向他:“你若赢了,你也有这个机会。”
李元兴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好!这话是你说的!”
白砚秋望向陈钧,眸中满是担忧。
李元兴修行时日虽短,可出身显赫,功法、资源皆是顶尖,如今已是炼气三层。
她刚想开口劝阻,却被陈钧一个眼神止住。
他微微摇头,示意安心,随即转向李元兴:“师兄修为远胜于我,若是直接动手比斗,就算赢了,传出去也未免胜之不武。
不如这样——你任选三样擅长的比试,三局两胜,如何?”
李元兴一怔,随即不屑冷笑:“倒还算有自知之明。既然你主动求辱,那我便成全你。”
他低头扫了一眼陈钧,居高临下的姿态中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倨傲:“第一,比灵草辨识;第二,比肉身力气;第三,比幻境破局。”
说完,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狡黠。
这三个项目,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每一桩都踩在自己的绝对优势上。
区区一个外门,连法力都没有,拿什么跟他比?
他抱胸而立,饶有兴味地看向陈钧,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弧度。
“陈钧,别答应!”
白砚秋急声开口。
太上长老擅长炼丹,李元兴自幼耳濡目染,辨识灵草极强;而力气与幻境,本就与修为绑定——修为越高,肉身越强、心神越稳。李元兴常年入幻阵磨砺,耐性远超同辈。
“秋秋,这是男人之间的赌局。”
白砚秋甚至都没看他一眼,直勾勾盯着陈钧。
陈钧却只对她温和一笑,转而看向李元兴:“我可以答应。但若是你输了呢?”
李元兴仰天大笑:“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陈钧神色平静,“你若输了,便认我做大哥,如何?”
“你一个外门废物,也配让我叫大哥?”
李元兴怒极反笑,“好!我答应你!到时候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根本不信自己会输,只当陈钧是自寻死路。
“既然如此,便去演武场,签天地契,以天地为证,永不反悔。”
“好!”李元兴咬牙,“我再加一条。你若输了,永远不准再见秋秋!”
“一言为定。”
李元兴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演武场而去。
白砚秋望着陈钧,眼神复杂,担忧之中藏着一丝期待。
“这次拿你当赌注,抱歉了。”陈钧轻声道。
白砚秋轻轻摇头,只问:“你有几分胜算?”
陈钧微微一笑:“你几时见过我,打没把握的仗?”
在她略带疑惑的目光中,陈钧转身走入林间,片刻后换了一身外门服饰,与白砚秋一同走向演武场。
演武场本就是云上宗最热闹之地。
太上长老独子李元兴,要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立下天地契。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大半个宗门,引得无数弟子蜂拥而至。演武场四周很快被围得水泄不通。
“李元兴可是太上长老的独子,炼气三层的天才,这外门弟子怕不是疯了?”
“身份差得太远了!一个是宗门顶流,一个是无名外门,这哪是挑战,分明是自寻死路。”
“修为更是天差地别,炼气境对后天境,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元兴在宗内名头极响,天赋、背景皆是顶尖。
而陈钧,只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
身份上的云泥之别,修为上难以逾越的鸿沟。
怎么看,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