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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牛马
    门外站着两个身穿灰袍的弟子。一人面容狭长似马脸,另一人身材微胖,神色皆带着几分拘谨。

    

    马脸男子一见陈钧,立刻堆起笑容:“可是洪钧师兄?”

    

    陈钧点头:“二位找我何事?”

    

    “师弟牛下田,这是我的好友马上风。”马脸男子拱手介绍,语气恭敬,“今日听闻师兄战胜李师兄,声名远扬,我二人特来拜见。”

    

    “原来是牛师弟、马师弟,里面请。”

    

    陈钧侧身让二人进屋,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隔音阵,嵌入灵石。阵盘瞬间亮起微弱白光,一层无形屏障扩散开来。

    

    “夜卫小牛、小马,拜见王上!”

    

    二人立刻收敛笑容,单膝跪地。

    

    陈钧坐到桌前,示意二人起身:“起来吧,坐。”

    

    待二人落座,他直奔主题:“你二人在外门多年,可知宗门内是否有脾气古怪、却身怀特殊本领之人?”

    

    牛下田与马上风对视一眼。牛下田率先开口:“王上,外门弟子众多,奇人异士确实不少。要说脾气古怪又有真本事的,首推‘画痴’莫老头。”

    

    “画痴?”陈钧挑眉。

    

    马上风压低声音,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这莫老头吧,脾气是真对得起‘画痴’这两个字。谁要是打扰他画画,轻则被臭骂一顿赶出来,重则——”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他一甩画笔,能给你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上回有个不长眼的师兄闯进去,被他画了只三条腿的蛤蟆贴在脑门上,愣是顶着那蛤蟆晕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看见圆形的东西就哆嗦。”

    

    牛下田补充道:“关键他画的东西邪门得很。

    

    不是那种符箓阵法的邪门,是……怎么说呢,你明明知道那就是一张纸,可看着就是挪不开眼。

    

    上次他画了幅《枯荷听雨》,我路过瞥了一眼,整个人就跟被钉住似的站了一个时辰,最后还是他嫌我挡光,一盆洗笔水泼出来我才醒的。”

    

    “不过——”

    

    牛下田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神往,“传闻他的画里藏着玄机。

    

    若是能得他认可,得他一幅画,对感悟心境、提升神魂都有大用。

    

    前些年有个师姐不知怎么讨了他欢心,得了一幅《空山新雨》,回去参悟了三个月,直接从炼气二层冲到了炼气四层,连瓶颈都没卡一下。”

    

    马上风撇嘴:“问题是这老头从不轻易送画。有人出高价买,他看都不看一眼;有人跪三天三夜求,他嫌人家挡路,画了坨屎让人家捧着走。后来大家就都学乖了,求画?不存在的,能不被赶出来就算烧高香了。”

    

    牛下田左右张望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可邪门的是,好些长老也来求过画。你猜怎么着?这老头照样不给面子,眼皮都不抬一下,该画画画画,该泼水泼水。那些长老被晾在门外,脸都绿了,可愣是不敢动手。”

    

    马上风连连点头:“对对对,上回丹堂的张长老亲自登门,带了整整一盒极品灵石当见面礼。结果莫老头连门都没开,隔着窗户吼了一声‘挡光了’,然后——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陈钧配问。

    

    “张长老站的那块地,凭空长出一片竹林,密密麻麻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赵长老好歹是炼神境的大修士,愣是折腾了半天才出来,出来之后脸色铁青,但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

    

    牛下田啧啧摇头:“所以大家都说,这莫老头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从内门被贬下来的。

    

    可他这手段,又明摆着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反正这么多年了,他就在那儿画他的画,谁也不敢真把他怎么着。”

    

    陈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莫天机……当年他可是意气风发的内门大师兄,五十岁便已是炼气六层,实力甚至能匹敌炼气七层,堪称宗门千年难遇的奇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听你们这么说,他分明是换了一种更诡异的路子。修为倒退至后天,却能随手画出让炼神境长老吃瘪的东西,这手段,比当年只强不弱。”

    

    牛下田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王上说得太对了!我们都私下嘀咕,这莫老头怕是故意躲在外门的。

    

    真落魄的人哪有这本事?他画的那些东西,邪门得很,根本不是正常功法能解释的。”

    

    马上风附和道:“有人说他是在参悟什么了不得的大道,也有人说他走火入魔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反正不管是哪种,都没人敢惹他是真的。”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

    

    马上风连忙道:“还有一位‘忽悠子’,姓忽名悠子,平日里专门在外门摆摊算卦,看着不怎么修行,可修为从后天一层冲到八层,只用了不到五年时间,跟吃了春药似的,猛得很。”

    

    “还有……”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些年收集到的奇人异事尽数汇报出来。

    

    陈钧静静听着,不时点头。

    

    待二人说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信封递过去:“这是你们家中父母的信,还有些他们托我带给你们的东西。里面另有几枚丹药,对你们突破修为有帮助。”

    

    牛下田和马上风接过信封,眼中满是激动:“多谢王上!”

    

    陈钧摆手:“下去吧,继续留意宗门内外的动静,有异常随时汇报。记住,务必小心行事,切勿暴露身份。”

    

    “是,王上!”

    

    二人再次恭敬行礼,悄悄退出石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陈钧直奔藏经阁。

    

    藏经阁共分九层。

    

    按宗门规矩,每个新晋外门弟子都可在第一层选取三样功法。

    

    当陈钧将令牌递给传经长老时,那原本一副睡不醒模样的小老头忽然眼睛一睁,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老小子?”

    

    陈钧早已料到自己的真实年纪瞒不过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并未反驳,只笑着颔首:“墨长老,令牌是真的。”

    

    云上宗的规矩,外门弟子年满五十仍未突破至炼气境,便会被收回令牌、遣下山去。

    

    若有功德点在身,可在宗门下辖凡朝换取一份职位,甚至能成为一国之主。

    

    陈钧算是个例外。

    

    他当年在宗门时曾专门侍奉一位师姐,后来因故离开,对方也未要求收回令牌。

    

    如今他重返云上宗,又经白砚秋帮忙换了新身份,名义上等同于刚入门的新晋外门弟子,自然能享受首次入阁选功的待遇。

    

    墨长老心里门清,只当又是哪个高层的后辈来宗门蹭功法,检查完令牌真假后,便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可陈钧并未离开,反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坛酒。

    

    瓶塞一打开,浓郁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墨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

    

    陈钧甚至来不及反应,手中的酒坛就已出现在对方手中。

    

    “墨长老,晚辈这儿还有呢!”

    

    陈钧笑了笑,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坛。

    

    墨长老仰头饮了一口,眼中闪过亮光,看向陈钧:“你这老小子,带的酒倒是够烈!”

    

    陈钧心中暗笑。这些年随着陈家发展,他将前世的酿酒工艺进行改良,便有了这般佳酿。

    

    “此酒名为‘花儿醉’,虽不含多少灵气,却胜在够烈够劲。”

    

    墨长老闻言,眼睛更亮了,抱着酒坛又猛灌了几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也毫不在意,含糊道:“你这老小子,倒是会来事。说吧,想要什么?”

    

    陈钧心中一喜,面上依旧恭敬:“晚辈确实有所求。传闻当年罗阎王在后天境时,曾在一楼藏书阁得到一本《阎王诀》,不知这本功法如今是否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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