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消息如风般传遍宗门。
“知道吗,那个洪钧千万不能惹。”
“为什么?”
“你不知道他是太上长老独子的大哥吗?”
“嘶——难道他是太上长老的私生子?”
“我看不像。”
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们说……李元兴该不会是看上洪钧了,故意放水的吧?”
“……”
众人沉默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你这么一说,确实可疑啊!堂堂炼气三层,输给一个后天境?”
“而且输了还当场认大哥,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有道理有道理,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人家洪钧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修行界什么没有?”
消息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陈钧乃是大能转世,也有人说李元兴其实暗恋他已久,这场比试根本就是“冲冠一怒为蓝颜”。
八卦风暴中的陈钧对此一无所知,他正跟白砚秋返回茅草屋。
刚进屋,白砚秋便直勾勾盯着他:“你肉身竟然强横到了这种地步?”
陈钧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抬手脱掉外门灰袍。
“啊?你……”
白砚秋本能捂眼,手指却悄悄岔开一条缝。
然后她被他身上套着的奇特物件吸引,放下了手:“这是什么?”
“陈家研发的‘外骨骼’。”
陈钧笑着展示手臂与腿部的金属框架。框架上布满细密齿轮,随动作发出轻微嗡鸣。
“以机关术打造,穿上它,我能轻松举起重物。刚才举起四块试金石,全靠它帮忙。”
白砚秋凑近几步,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碰了碰,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肉身真的强到了那种地步。”她抿唇轻笑,“没想到你也会作弊。”
“没办法。”陈钧哈哈一笑,“我肉身虽比普通炼气一层强些,但顶多只能承受两块试金石的重量。”
他一边说,一边拆卸外骨骼。
白砚秋看得兴致勃勃:“还有吗?给我一副玩玩呗?”
陈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印着粉色纹路的外骨骼递过去:“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过这外骨骼最高只能承重三万斤,以你的修为来说,充其量当个小玩意。”
“粉色的!”
白砚秋眼中闪烁惊喜,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抬头看向陈钧,语气带了一丝娇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颜色?”
陈钧挠了挠头:“猜的。”
他当然不会说之前不小心看过她的内搭,全是粉色的。
“看你平时穿的衣服都偏素雅,想着粉色或许能衬得你更明艳些。”
白砚秋脸颊微红,低头摆弄着外骨骼,轻声道:“算你有心。”
陈钧耐心教她穿戴方式,眼看天色渐暗,便起身告辞。
云上宗的弟子居所,东为内门,西为外门。
相较于内门的亭台楼阁、灵气浓郁,外门住所简陋许多,但面积最大,居住着数千名后天境弟子。
陈钧轻车熟路找到外门执事长老的住所,抬手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身高一米七、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翠绿长裙,裙摆随动作轻轻摇曳,双眼灵动有神,身姿纤柔,腰间挂着一枚银牌。
陈钧恭敬行礼:“外门弟子洪钧,拜见执事。”
温栖宁美眸一闪:“你就是赢了李元兴的洪钧?”
“李师兄承让罢了。”
温栖宁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显然她也听说了那些离谱的传言。
“找我何事?”
“弟子初来乍到,尚未分配住所,特来恳请执事安排。”
温栖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倒是会挑时候。赢了李元兴,名声大噪,现在来要住所,是想让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
陈钧神色不变:“弟子不敢奢求。只求一处能遮风挡雨、安心修炼的居所即可。宗门规矩,外门弟子应得住所,弟子只是按规矩行事。”
温栖宁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转身进屋,从木架上取下一块令牌和一卷地图扔过去:“外门住所分甲乙丙丁四等。甲等靠近灵气稍浓之地,多为外门翘楚或有背景者居住;乙等次之;丙丁两区偏僻,灵气最稀薄。你如今有李元兴当靠山,甲等还有几间空房,自己选吧。”
陈钧接过令牌与地图,并未翻看甲等区域,拱手道:“多谢执事厚爱。弟子初来乍到,不敢僭越,乙等居所便足矣。”
温栖宁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
外门弟子谁不渴望灵气更浓郁的居所?
以他现在的声势完全可以顺势住进甲等,却偏偏选了乙等。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随你。这是乙等区域的地图,自己去选一间。令牌收好,凭此牌入住,每月可去库房领取一份外门弟子月例。”
“多谢执事。”
陈钧接过地图,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温栖宁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头,低声自语:“有点意思,不像个愣头青。”
陈钧拿着地图,按标记朝外门乙等居所区域走去。
外门区域极大,房屋多是简单的木屋或石屋,排列得还算整齐。
他仔细翻看地图,找到乙等区域的几处空房标记。
其中一间位于区域边缘,紧邻一片竹林,格外僻静。
陈钧略一思索,便朝那间屋子走去。
来到屋前,只见一间朴素的石屋带着个小院落,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许久无人居住。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积了些灰尘。
“嗯,还不错,至少能遮风挡雨。”
对他而言,居所好坏并非首要,能有安静环境修炼便足够。
他简单打扫干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些生活用品布置妥当。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陈钧盘膝坐在床上,感应体内的气运之力。
距离他离开大商已有数月,立国时汇聚的气运早已消耗一空。
也正是借着那股气运,他才让肉身完成蜕变,正式踏入炼气境,恢复了年轻模样。
“单纯靠自然积攒,还是太慢了。”
他轻叹一声。
这段时间,气运仅增长了一米,连塞牙缝都不够。
“看来除了气运之力,还得借助外界之力。幸好肉身已达炼气境,明日便可去藏经阁找那部锻体之法——”
“嘭嘭嘭。”
门外陡然传来敲门声,三长三短。
陈钧眉头一皱,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