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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一个年轻女孩的善意和崇拜,將她拖入可能与『真理』、与梁源、甚至与更危险的存在对抗的漩涡
余夏,你真他妈是个烂人。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在心底响起:
那又怎样
你不是早就烂透了吗你协助处理尸体,你出卖灵魂写蛊惑人心的《真理》,你躺在病床上连累著另一个为你豁出命的女孩。你身上的罪孽,早已沉得让你直不起腰。
利用一个陌生人
再怎么说,也比活埋一个还没断气的人要轻得多,不是吗
我用自己更深的罪孽,来安慰自己即將犯下的新罪。
逻辑扭曲而有效,暂时麻痹了那点残存的可笑的道德。
我现在甚至害怕照镜子。
我怕看到镜子里那张虚弱的脸,怕看到那双眼睛里日益浓重的阴影,更怕在某一瞬间,恍惚看到额头两侧,悄然顶出两枚属於恶魔的犄角。
手机屏幕的光映著我晦暗不明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刪刪改改,最终,敲下了一行字。
“秦璐,谢谢你的喜欢。”
“那么,你想成为故事里的一员吗”
消息发送出去。
屏幕顶端,立刻再次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这一次,它闪烁了很久。
时间被拉得很长。
终於,提示消失了。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只有三个字,
“真的吗!”
紧接著,不等我反应,更多文字汹涌而来:
“余夏老师,其实今天下午在病房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就有这种衝动了!我站在门口,就觉得......我必须得亲自问问你!”
“但我以为你肯定不会搭理我,觉得我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小镇姑娘,在说胡话......”
“余夏老师,你希望我做什么我现在该做什么”
她的激动透过文字溢出来,她太渴望进入故事了,以至於忽略了这可能是个怎样的故事。
我盯著屏幕回覆:
“不急,现在还不急。”
然后,我鬼使神差地,將话题引向了別处。
从她朋友圈那些敏锐的观察和沉重的思考开始,我们聊起了柏拉图的洞穴比喻,聊起了荣格的集体无意识和人格面具,聊起了加繆的荒谬与反抗。
我惊讶於她阅读的广度和思考的深度,儘管有些观点带著象牙塔式的天真和执拗,但那份真诚的困惑,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早已锈蚀的部分。
我也难得地拋开了现实,与她交谈。
那些关於存在、孤独、真实与虚幻的话题,此刻竟成了最好的掩护。
我们在精神荒原上藉著思想的星火辨认彼此。
时间在密集的文字往来中悄然流逝。病房里只有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
大概凌晨一点多,对话的节奏从密集的思辨稍稍舒缓。
就在我们刚刚討论完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时,秦璐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一张照片毫无徵兆地发了过来。
是她的自拍。
照片里,她应该是在卫生间。戴著那种洗脸敷面膜时常用的宽幅髮带,將所有头髮都箍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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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化妆,皮肤在冷色的灯光下显得很白,能看到鼻翼两侧和下巴处几颗不太明显的青春痘。
她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一只手拿著手机,另一只手对著镜头比了个有些拘谨的“v”字手势。
照片发过来后,紧接著是一连串的解释
“余夏老师,我长痘了,熬夜熬的。”
“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跟你聊天是熬夜!我是说昨天......昨天睡得太晚了,不是因为跟你聊天才熬夜!”
“就是......就是隨便拍一下......让你看看我真实的样子......没有美顏......”
她慌乱地解释著,试图澄清那张素顏直面的照片背后並无特殊含义,却又笨拙地泄露了更多的想法,她希望展示真实,她因为这次深夜长谈而心绪不寧。
我看著那张照片。年轻的,乾净的,带著瑕疵却生机勃勃的脸。
刘海被髮带压住,露出完整的眉眼,反而比下午那怯生生的样子多了几分坦然。
我知道她此刻想听到什么。
我也知道,在另一个病房里,聂雯正躺在生死边缘。
但我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敲下了违背心意的字句:
“挺好看的。”
发了出去。
我能想像屏幕那头的她,或许脸红了,或许鬆了口气,或许因为这句简单的评价而心潮起伏。
而我,则被更深的自厌攫住。
我在干什么一边为聂雯心碎愧疚,一边对另一个年轻女孩释放模稜两可的信號。
我並没有什么別的意思。我在心里对自己,也对虚空中的聂雯辩解。
在不安中,我迷迷糊糊地睡去,睡眠浅而多梦,光怪陆离。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吵醒的。打开一看,微信里塞满了秦璐发来的消息。
从早上六点多她起床开始,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有新內容。
“余夏老师早!我出门上班了,今天的雾好大,像走在牛奶里。”
“路上遇到那只总在卫生院附近溜达的三花猫了!它好像认识我,对我喵喵叫!我猜它肯定是另一只橘猫的孩子,眼睛像!”
“巷口那家包子铺今天人好多,看来大家都喜欢他家的鲜肉包。我买了豆浆,还是城南老李家的醇。”
“到单位了。今天好像有检查,大家都来得早。窗台上的绿萝新长了一片叶子,很绿。”
.........
琐碎,平常的分享,像一个急於將整个世界铺展在面前的雀跃又忐忑的孩子。
我看著那一连串的消息,回了几个最通用的表情符號。
立刻,她的回覆就来了:
“余夏老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能去看你吗
“別叫我老师了,”我回復,试图將距离拉近一些,“听著不习惯。你就叫我余夏就行。”
“好!”她回得飞快,后面跟著一个开心的表情,“那......中午”
“嗯,有空就来吧。”我给了肯定的答覆。
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复杂的心绪,病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健哥风风火火地衝进来,手里却空空如也——他早上信誓旦旦说要去买热乎的粥和小笼包。
“余夏!醒了快快快!”他几步跨到床边,语无伦次,
“聂雯!聂雯醒了!刚护士过来说的!醒了有一会儿了,神志看著还挺清楚!”
我心臟一缩,顾不上胸口被牵扯的疼痛,
“真的!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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