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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乐乐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欢欢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脸上笑容不变,转而对我说,
“对了,在我们这儿,为了方便和安全,大家都用代称。你一会儿也想想,希望大家怎么称呼你,仪式上告诉大家就行。”
我再次点头。
何毕这套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用代號隔绝真实身份,確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信息泄露带来的麻烦,也营造出一种区別於外界的共同体氛围。
去往目的地的路上,欢欢充分发挥了她的热情,从我陈旧的外套,夸到我的眉毛形状,甚至试图拉起我的手称讚“手指修长,適合写作”。
她老公乐乐则始终沉默,跟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过我的脸和周围环境。
我们最终停在一栋略显破旧的三层小楼前。
刚踏进一楼大厅,一阵不算热烈但整齐的掌声便响了起来。
“欢迎!欢迎!”大约二三十人分散站在大厅各处,脸上带著统一的微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被这么多人注视,让我浑身不自在。
欢欢低声对我说了句“我先去接另一位新成员”,便匆匆离开了。我则跟著依旧沉默的乐乐,穿过人群。
目光扫过他们,我有些意外。
按照我的逻辑,聚集在这里的,多半该是被定义为无用者、累赘的社会边缘人,但眼前所见却並非完全如此。
当然,其中確有几个衣著朴素、神色拘谨的人。
但更多的人,衣著得体,有些人甚至称得上衣装革履,面容乾净,精神头看起来不错,与想像相去甚远。
他们中不少人佩戴著手錶、袖扣或其他配饰,以我有限的眼光看,价值不菲。
这里的气氛也古怪,没有想像中的悲愤或惶恐。
那些夺走无数人生命和安寧的事情,仿佛只是发生在遥远国度的新闻,与这个整洁的大厅无关。
乐乐带我上了三楼,走进一间显然是旧办公室改造的房间,里面空荡荡,只有几把椅子。
“在这里等会儿。”他丟下这句话,便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独自待在房间里。我看了看手机,信號格果然是空的。看来何毕的防备心很重。
大约等了十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门被推开,何毕被人簇拥著走进来,如同蜂群拱卫著蜂后。
她脸上洋溢著亲切的笑容,几步上前,热络地拉住我的手。
“你终於来了!”她的手掌冰凉,並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从容热情。她转身对身后的人介绍,
“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人,我的学生!从小就聪明,有想法,敢说话!”
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时,欢欢带著几个年轻人赶到门口,“何老师,新成员都到齐了。”
她身边站著两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穿著普通的羽绒服,紧紧靠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不安,下意识地与周围那些老成员保持著距离。
何毕朝旁边一个一直安静站著的年轻女人使了个眼色。
那女人点点头,慢慢走上前,姿態放鬆地跟两个女孩搭起话来。
她声音轻柔,语速平缓,三言两语间,不知说了什么,两个女孩紧绷的肩膀明显放鬆下来,脸颊泛红,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起来,眼神也亮了不少。
何毕凑到我耳边,“忘了那是你同学,李织。是不是没认出来”
我心中一震,重新仔细打量那个正在安抚女孩的女人。
李织高中时的李织那个体型庞大、性格霸道,曾把我堵在男厕所角落谈心的李织
岂止是没认出来,简直是脱胎换骨!眼前的她,身材匀称,言谈举止温婉得体,与记忆中横著能堵住整个厕所隔间门的形象判若两人。
“別叫她名字,”何毕提醒我,“叫她织织。在这里,只有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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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我们一行人重新下楼,来到一楼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间空旷的房间,墙上掛著一条醒目的红色横幅,上面写著两行大字:
“合作!而非竞爭!包容!而非淘汰!”
房间中央被清理出来,前方有一个略高的台子,像个简易的讲台。
我被何毕指引著,站到了台子旁边。
陆续有其他成员安静地进入房间,站成並不十分整齐的队列,目光聚焦过来。
何毕率先走上台,脸上掛著鼓舞人心的笑容,先是祝大家新年快乐,然后开始讲话。
內容无非是强调团结的重要性,批判『真理』的冷酷,描绘一个互帮互助、充满希望的未来愿景。
她的语言富有感染力,台下不少人听得频频点头,眼中闪著光。
接著,有人端上来一个白色的搪瓷盅,里面盛著大半盅清水。
一个看起来胆子较大的女孩率先走上前,拿起放在盅边的一把裁纸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划了一道。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
女孩忍痛,將手指悬在盅上方,用力挤了挤,几滴鲜血落入清水,缓缓晕开,她面对大家,
“我叫小福,请大家多多指教!”
然后是另一个女孩。
她的手抖得厉害,脸色发白,她下手更重,刀子划过,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滴落的速度快了许多。
台下的欢呼声更高了些。她也报出了自己的代號。
轮到我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那清澈见底、此刻已飘著几缕血丝的水,胃里一阵翻腾。
我手指上倒是有一些乾燥lt;icss=“inin-unie0f2“gt;lt;/igt;lt;icss=“inin-u;lt;/igt;的死皮,或许撕开能有点血丝总比动刀子强。
但眼下这情形,显然诚意需要更直观的展现。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裁纸刀。学著前面两人的样子,在指腹上轻轻一划。
刺痛传来,皮肤被划开一道浅浅的白痕,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渗出一颗很小的血珠。
我用力挤压,勉强將那滴血挤落进盅里。
台下依旧响起了掌声和欢呼,但比起前两次平淡了些。
我余光瞥见乐乐站在不远处,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充满鄙视的冷哼。
何毕重新走上台,站到我身边,对著台下说,
“好了,现在,请我们新的战友,告诉大家,他的代號!”
我看著她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台下那一张张陌生的带著期待的脸。
“额......”我张了张嘴。
“我叫......”
“突击小狗头。”
那是我的笔名。
台下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窃窃私语。有人皱起眉头,严肃地点头,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的深意;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更多的人脸上是困惑。
何毕很快恢復如常,她带头鼓起掌来,“好!突击小狗头!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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