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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倖存者宣言》。
接下来,有人拿来一摞一次性纸杯。
所有人,包括我和那两个新来的女孩,都分到了一个杯子。
大家排队,用杯子从那个搪瓷盅里舀出混合了鲜血的“盟誓之水”。
淡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微微晃动。
何毕再次发表了一番简短而激昂的讲话,核心是“血脉相连,同心同德,共抗暴政”。然后,她率先举起杯子:
“为了我们的信念,乾杯!”
“乾杯!”台下眾人齐声应和,举起杯子。
被称为乐乐的男人动作最快,仰头將杯中水一饮而尽,然后高高举起空杯,像邀功的孩子般大声说,
“何老师何老师,我喝了一整杯!”
“真棒!”何毕笑著表扬。
“何老师,我也喝了很多!”
“何老师,我还能喝,我能把盅里的都喝光!”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充斥著积极的氛围。
何毕抬起手,优雅地往下压了压,笑容慈和,
“好了好了,你们都是最棒的!现在,仪式结束!吃饭!大家吃饭去!”
“好!!!”回应整齐划一,充满干劲。
我低头看著自己手里还剩大半杯的“血水”,实在没有勇气把它喝下去。
趁人不注意,我悄悄將杯子放到一旁的窗台上。
转身时,正好对上乐乐投来的视线。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那杯没喝完的水上,然后又移到我脸上,眼神里的冷意和讥誚更加明显。
说是吃饭,实际上却是一场集体的烹飪劳作。
食堂是打通的两间旧办公室改造的,灶具简单,但食材堆了不少。
每个人都拎著自己带来的东西,兴冲冲地挤在厨房区域。
何毕像个大家长,热情地穿梭其中,对每个人的贡献都给予夸张的表扬,
“呦,大强今天带的是萝卜水灵灵的,真不错!”
“欢欢这土豆削得真乾净!”
“乐乐,力气大,多搬几袋米!”
我和新来的两个女孩站在入口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与这热火朝天的氛围格格不入。
李织很快注意到了我们,她擦著手走过来,
“突击小狗头,还有小福、阿娟,別光站著呀,来帮忙吧!”她带著亲和力,
“那边有些肉需要处理,能搭把手吗”
两个女孩立刻像是得到了赦免,忙不迭地点头,跟著李织去了。我自然也跟过去。
我尽力將肉块切得大小均匀,剔除明显的筋膜和淤血。我的刀工还算过得去。
很快,旁边传来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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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小狗头,厉害啊!这刀工,快赶上大厨了!”是那个叫大强的男人,他正蹲在地上剥蒜。
“就是,切得真匀称。”另一个正在洗菜的女人附和道。
小福和阿娟也投来羡慕的目光,她们俩显然很少做这些,动作生疏,为自己终於有事可做,终於融入了集体而流露出些许安心的神色。
然而,人多並不意味著高效。
不少成员更热衷於围著何毕说话或聊天,真正的烹飪工作推进缓慢。洗菜、切配、生火、炒制......场面热闹却混乱。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第一批菜餚才陆续上桌。米饭因为水放多了,有些粘软。
餐厅里摆开了几张拼接起来的长桌,大家端著碗,或站或坐,开始吃饭。
饭菜的口味参差不齐,有的咸了,有的淡了,有的炒老了,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脸上洋溢著满足和归属感。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小福和阿娟想交流什么,刚低声说了两句,坐在她们旁边的织织便轻轻咳嗽了一声,
“食不言,寢不语。好好吃饭,也是对食物的尊重。”
两个女孩立刻噤声,羞愧地低下头。
我默不作声地吃著,何毕就坐在我旁边,偶尔会给我夹一筷子菜,儼然一副关怀备至的师长模样。
饭后,人群自然分流,有人收拾碗筷,有人聚在一起交谈。何毕擦了擦嘴,对我使了个眼色。
“突击小狗头,跟我来一下。”
我跟著她,还有欢欢、乐乐、李织,以及那个一直在灶台前忙碌的男人,一起走进了一楼角落另一个更小更私密的房间。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何毕脸上的亲切笑容收敛了些,但依旧保持著领导者的姿態。她示意大家坐下。
“这里没有外人,都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何毕开口,目光扫过我们,
“我再正式介绍一下。欢欢、乐乐,负责对外联络和新成员初步接触,你们见过了。织织,负责內部协调和成员心理疏导。”她看向李织。
何毕继续介绍,“这位是秦朗,我们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她看向那个沉默寡言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
秦朗对我点了点头。
我注意到,何毕在介绍时,直接用了“秦朗”这个名字,而非代號。
欢欢、乐乐、织织,都用了代號,唯独秦朗是本名。这意味著什么要么他的名字在这里不是秘密,要么他的身份特殊到无需使用代號。
何毕很快解答了我的疑惑。
“这个產业园,包括我们在神京的其他几个临时聚集点,都是由秦朗提供的。准確地说,是他妻子的產业。”
她的语气平静,
“秦朗很幸运,娶到了整个神京最有財富和影响力的女性之一。但也很不幸,在『真理』的逻辑里,他这样的依附者,恰恰是首当其衝的目標。是我们接纳了他。”
我这才恍然,为什么觉得“秦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他经常出现在花边新闻里,偶尔还会在一些慈善捐赠名单或大型项目的合伙人位置上出现。
如果父亲纸条上说的是真的,何毕的组织里有內奸,而且是对我威胁很大的內奸......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我不能现在就告诉何毕,毫无证据的指认,只会让她认为我在挑拨离间。
眼前的这几个人,无疑是內奸嫌疑最大的,同样,他们也是我最需要警惕和调查的对象。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科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倖存者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