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与别的男人紧紧相拥,贺之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曾经的坚持被孟以宁的存在衬得像个小丑。
放弃吧贺之年。
你当初本来就是被甩的那一个。
她身边早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轻扯嘴角,贺之年无奈摇头,悄无声息朝电梯走。
在侯梯厅的转角,他撞上一道熟悉身影。
“阿年……”
乔听意轻蹙着眉,朝远处还紧紧抱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看去。
再看向贺之年时,她眼底带着浓浓的心疼与担忧。
“你还好吧?”
“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是恩恩醒了找不到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恩恩闹着要找你,我打电话你没接,这么晚了我很担心你,所以问了护士站的护士,才找到这来的。”
“我没想到孟芙也在这。”
她又一次朝走廊尽头看起,欲言又止。
“那位医生……好像就是前不久我们在小饭店撞见向孟芙求婚的那个。”
“他们看起来感情很好,他们的女儿也挺可爱的,看起来好像比恩恩小点。”
“上次撞见他们求婚,应该好事将近了吧?”
“听意。”贺之年打断她的话,“你想说什么?”
乔听意轻叹一声:“我心疼你。”
“阿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孟芙不告而别,你不惜违背家族命令也要四处找她,可她呢?她根本就没为你着想过。”
“你找了她这么多年,她却躲在海市过自己的小日子,甚至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阿年,我心疼你一腔真诚错付,心疼你被她困了这么多年。”
缓步上前,乔听意轻轻抱住贺之年,将脸贴在男人胸膛。
“孟芙配不上你的深情,她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你原谅。”
眸色沉沉,贺之年冷着脸一把将她从怀里推开。
“听意,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乔听意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我知道,你还爱她。”
她红着眼,又一次扑进贺之年怀中,双手还死死揪着他后背的衣服。
“刚才在病房睡着的时候,我梦见阿祁了……”
“阿年,阿祁回来了,他回来看我和恩恩了。”
“我真的好想他……如果不是恩恩,我早就下去陪他了。”
听见熟悉名字,贺之年悬在半空准备推开让她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他抿着唇绷直身子,闭眼藏起眼底痛苦,任由乔听意的眼泪打湿他的胸膛。
半晌,怀中的人终于缓了过来。
乔听意主动退出怀抱,一双眼红肿不堪,本就楚楚可怜的模样在此刻更惹人怜爱。
“阿年。”她强颜欢笑,“我知道你还没放下孟芙,也知道你我的婚约对你而言是枷锁。”
“所以……我想试着撮合你和孟芙。或许她心里还有你,或许……你们还有重修于好的机会。”
乔听意的话让贺之年眉头紧蹙。
乔听意如今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从没想过对方会说出这种话来。
“听意。”
他张了张嘴,乔听意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压住他微张的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乔听意痛苦摇头,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
“我和阿祁已经错过了,与爱人分离的滋味我比你更懂。”
“阿年,我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这条路太痛,太难熬了……”
“老天既然安排你和孟芙重逢,就说明你们之间的缘分还未断绝,你们是还有可能的。”
“我想帮你。”
“如果孟芙心里还有你,我会自愿退出,并且亲自去向闵姨提退婚的事。”
心头震动,贺之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彻底哑了声。
乔听意向来善解人意,否则也不会得到贺家所有长辈认可。
她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安心等着当她的贺太太。
可她却选择成全自己与孟芙。
“听意……”
贺之年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
乔听意笑容凄惨,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阿年,比起我和恩恩,你的幸福更重要。”
一阵冷风刮过,衣着单薄的乔听意打了个哆嗦。
贺之年脱下外套披到她肩上,轻叹一声:“回京市前,带恩恩去看看阿祁吧。”
“好。”乔听意温柔应下。
进电梯前,贺之年的余光忍不住朝走廊尽头瞟去,那里空空荡荡早没了人影。
收敛情绪,他与乔听意并肩踏进电梯。
六点整,海市的天已经微微有些亮了。
贺恩恩经过观察后没什么大碍可以回家了,贺之年将母女俩安置到车内,又突然顿住。
“我去上个厕所。”
乔听意没有拆穿他的谎言,温柔点头。
贺之年重回护士站,向护士打听孟以宁的病情。
事关病人隐私,护士拒绝透露,直到听见他说自己可以骨髓配型。
护士终于松口,将孟以宁的大致情况描述了一遍。
“是遗传性白血病,这种情况一般是患者家族上面遗传下来的基因,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发病的时候。”
“普通化疗没太大效果,要想痊愈只能骨髓移植。”
“但据患者母亲自述,他们家族没有这个遗传史,那大概就是父亲那边的基因了。”
护士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个比闻邵还要帅气,一举一动都昭示着自己身份不一般的男人。
“请问你是孟以宁的亲属吗?”
“如果是亲人的话,配型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贺之年拧着眉,细细回想着护士的话。
遗传性白血病……
他很确定,孟家没有这个基因。
所以有问题的人是闻邵?
孟芙找了个有遗传病的男人?
可他调查过闻邵,资料显示闻邵父母身体健全,无病无灾。
那孟以宁是怎么确诊的?
遗传性……白血病。
贺之年反复斟酌这几个字,脑子里莫名其妙想起一个人。
他的二叔年轻时,似乎做过骨髓移植。
“先生?”
护士的声音打断贺之年的沉思。
他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我不是孟以宁的家属,只是觉得孩子可怜。”
“如果做骨髓配型的话,可以匿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