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黑暗中,男人双目喷火,眼底是浓浓的嫉妒。
攥着她的手猛地朝胸前一带,单手从后面紧紧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带着滚烫气息与炙热的吻窒息袭来。
像是宣泄似的,贺之年用力的啃咬着孟芙的唇。
唇上传来剧痛,淡淡的铁锈味在两人口腔蔓延,这个吻来得着实出乎意料。
孟芙大脑空白了三秒才回过神来,开始剧烈挣扎。
可她与贺之年体型悬殊,力气更是悬殊,她的后脑勺和左手被对方死死控制着,根本没有挣脱的余力。
凌晨四点,风里卷来花香,男女隐在黑暗中炙热深吻。
多么浪漫的偶像剧情节。
如果被强迫的人不是自己,如果对面这个发泄中的男人不是她的前男友,孟芙或许会羡慕。
可偏偏她是当事人,忘情吻着她的人还是五年前被她甩了的前任。
而她已经答应了闻邵的求婚,贺之年的身边也已经有了乔听意的陪伴。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孟芙被迫仰着头,思绪飞速转动。
她看不清男人的脸,但以她从前对贺之年的了解,这个男人吻得忘情而投入。
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孟芙主动扶上男人的腰,借着对方的力悄悄抬起腿,随后毫不留情地袭击了对方最脆弱的裆部。
一声闷哼,贺之年当即吃痛地将她松开,弓着腰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裆部直冒冷汗。
两米外,是女人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再有下次,就不是简单的受点伤了。”
“贺少应该也不想因性骚扰而吃公家饭吧。”
她转身要走。
贺之年疼得龇牙咧嘴,下意识往前追了几步:“孟芙!”
“一千万,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心头猛颤,孟芙大步离去。
回到病房已经是四点过,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独自在走廊坐下。
灰色衬衫满是烟味,一时竟分不清是闻邵的,还是那个人的。
仰头靠在冰冷的椅子上,她闭着眼,浑身被无力感包裹。
一千万?
他怎么不要她的命?
五年前收下这笔天价分手费是她理亏,可在感情上,是贺之年对不起她。
这一千万,是贺之年对她的感情赔偿。
为什么要还?
他又有什么资格和脸面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自己还?
如今的贺之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
周五晚,距她回京市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收拾完一切的孟芙主动请唐露吃饭。
街边小店,两人点了些烧烤两瓶啤酒,面对面而坐。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咱俩都认识快四年了。”
看着孟芙那张在昏黄灯光下依旧漂亮的不像话的脸,唐露有些感慨:“当初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关于孟芙的过往,她从不主动打听。
两人初相识时,孟芙穷到生啃馒头,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却过着那样拮据的日子。
但凡孟芙愿意放下身段,就凭她这张脸和身材,随随便便就能赚到大钱。
但她没有,而是努力靠双手赚钱,这也是唐露当初愿意带孟芙入行的原因。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暴自弃。
“当初你每每提到京市,都会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想来京市给你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伤害。”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是啊……”孟芙苦笑,喝了口酒:“世界就是这么小。”
“宁宁生了病,闻邵向我求了婚,偏偏他又是京市人……”
如果不是为了孟以宁,她这辈子都会离京市远远的。
可事与愿违。
“你和闻医生……算是定下来了?”
“他有跟你详细商量过带你回京市后的打算吗?”
孟芙点头又摇头,眼底有茫然:“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这边的亲人,闻邵都见过了,也了解了她家里的情况。
但对闻邵那边的情况,她知道的并不多。
“他父母在医院应该有点小权,他只说已经安排好了以宁的一切,让我安心跟他走就行。”
“至于其他的……我没问。”
她不敢。
结婚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闻邵能接受她的情况,那他的父母呢?
也能接受吗?
闻邵没提,她便装作没考虑到。
喧闹的小店里,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陷入沉默。
唐露叹了口气,主动打破死寂:“他承诺帮你安排孩子的事,这就够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给以宁找到合适的骨髓和钱,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把。”
这个年纪,做事最讲究权衡利弊。
孟芙没吭声,沉默的点了点头。
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在某些事面前,感情是最渺小最无用的。
“不说这些了。”唐露高举酒瓶,站起身来与她碰杯:“明天你就要离开海市踏上新的征程了,孟芙,我祝福你早日得偿所愿!”
“去了京市后,随时联系啊。”
梁志明精神病院那边提前入职了,考虑到孟以宁一个人在病房,两人不到一个小时便匆匆结束了聚餐。
结完账出店门时,唐露还是没能耐住好奇。
“之前那个点名要你的男性大客户?”
“前任。”孟芙一脸坦诚:“五年前他出轨,我收了他奶奶递来的天价分手费,把他甩了一走了之。”
“看我现在过得这般落魄,他大概很欣慰。”
“走了。”抬手拍了拍唐露的肩膀,孟芙最后深深看了几眼这个为数不多的朋友。
“露露,再见。”
唐露瞳孔地震,站在原地缓过神来时路边已不见熟悉的身影。
她不由想起唯一一次去贺之年别墅时的场景。
那地段,那别墅,那装潢,还有乔听意脖子上低调的鸽子蛋,无一不在昭示着这家富贵的程度。
而那个帅得不像真人的男主人,居然是孟芙的前任?
出轨?
第三者是谁?
乔小姐?
能和贺之年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谈恋爱,想来孟芙从前在京市也有些身份。
可有头有脸的人,为何会离开京市,跑到海市这个小地方如此狼狈的苟且偷生?
孟芙和乔听意约好的治疗明明还有几天,却突然不去了,对方还提前把钱给结了。
当时唐露不明白,只认为是乔听意善良大度,不计较孟芙的违约。
可如今看来,那笔钱分明是赤裸裸的怜悯与打赏。
这么恶心人的事,孟芙竟一个字都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