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贺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时隔五年再见孟芙,宋念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急需解答。
“你们当时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每一个问题,孟芙都答不上来。
她敛眸苦笑:“你好奇的,也是我想知道的。”
重逢后,她无数次想问问贺之年,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可贺恩恩和乔听意的存在,早已无声地回答了很多问题。
他身边有了未婚妻和孩子,她的那些问题问不问还有必要吗?
早就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宋念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当时你跟贺之年没有吵架也没有分手,他莫名其妙就去抢婚了?”
孟芙轻嗯:“我爸出事前,他约了朋友去雪山。”
“本来我们每天都有保持联系,但从我爸出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雪山危险且信号不好,偶尔断联也是常事,当时的孟芙为孟家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也的确没有功夫深究。
直到两人断联长达一周。
她开始疯狂地联系贺之年,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雪山出了什么事,可贺老夫人告诉她,贺之年好得很。
贺之年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刻,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再听见贺之年的名字,已是他抢婚乔听意的消息了。
“我一边为孟家奔波一边提心吊胆为他祈祷的时候,他在计划着怎么抢婚。”
那么多条消息,贺之年不可能没看见。
孟芙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她被放弃了。
四年感情,竟这般脆弱。
这叫她如何释怀?
接着喝茶的动作将眼泪憋了回去,孟芙笑得格外苍白。
“孟家那样的情况,我不怪他权衡利弊放弃我。”
“我只是觉得……那段感情不该以那样难堪的局面而结尾。”
她接受分手,但至少要当面提出,给彼此以一个体面结局。
宋念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内情会是这样。
贺之年与孟芙从前在圈子里可是人人羡慕的标志情侣,即使双方家世悬殊,即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老夫人压根没把孟芙放在眼里。
可贺之年对孟芙的好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宋念曾经还偷偷和朋友私下议论过,如果贺老夫人执意反对这段感情,贺之年会为了孟芙放弃贺家的一切吗?
答案是:会。
所有人都认为贺之年爱孟芙爱到了骨子里。
“所以你才从贺老夫人那儿骗了钱,还一气之下推了老夫人?”
宋念的话如一枚炸弹投下,让沉浸在回忆中的孟芙来不及伤感。
“骗钱?”
“这话是贺老夫人亲自说的?推老夫人又是什么意思?”
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宋念了解孟芙,深知她这茫然的眼神不是装的。
只一瞬,宋念便意识到当年的真相并非谣言所说。
她起身,严肃地坐到孟芙身侧:“贺老夫人五年前在贺家庄园从二楼跌下,至今还是植物人。”
“她出事前最后见的人是你。”
“贺家上下不少人都看见你捂着脸慌慌张张的从会客厅跑出来,不出十分钟贺老夫人就被发生摔倒在楼梯下,已不省人事了。”
“这件事当时被压下来了,但贺夫人曾私下与好友哭诉,老夫人的事故与你有关。”
“你从贺老夫人手里骗了一千万这事是从贺家佣人嘴里传出来的,甚至还有人作证称亲眼看家你和老太太发生了激烈争执,你一气之下将人推下楼梯后,拿了银行卡便跑了。”
“后来贺之年带着乔听意回来后,也曾调查过此事,但……不了了之了。”
从那以后,孟芙这两个字就成了贺家太子爷的禁忌。
孟芙满脸错愕,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你是说贺老夫人到现在都还是植物人的状态?”
宋念沉重点头:“这些年贺家遍邀名医,都没能让贺老夫人清醒过来。”
“年后贺之年更是大手笔的包机请了国外的医疗团队来贺家住了一段时间,只是没到一个月团队就走了。”
“现在有不少人在私底下偷偷讨论这件事,说贺老夫人其实早就没救了,如今还活着是因为贺家一直给她吊着口气。”
大脑一片空白,孟芙下意识抓着宋念的手,止不住发抖。
贺老夫人出事了。
所有人都认定是她恶意报复,才导致贺老夫人变成如今的模样。
难怪在海市她和贺之年重逢时,他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恨。
居然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贺之年是贺老夫人亲手抚养长大的,贺之年对她的感情远超他对母亲贺夫人。
她不在京市的这五年,竟背了这么大的锅。
“阿芙?”她的手太冰凉,宋念神色担忧:“怎么了?”
“这不是真的,对吗?”
孟家家教很好,即使贺老夫人一直有意无意贬低她,她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还有那一千万?”
“我的确拿了一千万。”
孟芙勉强回神,喝了口茶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也的确去了贺家,但那是老夫人主动邀请我过去的。”
“她本就瞧不上我,孟家出了事,她便更不同意我和贺之年的事。所以她给了我一千万当分手费,让我主动离开。”
孟家那时正缺钱,贺老夫人递来的这笔钱简直如雪中送炭。
孟芙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宋念瞬间了然,很多想不通的事在此刻都串了起来。
“所以你收了钱,带着秦姨离开了京市,更换了联系方式,和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圈子里真正关心孟芙的,其实只有宋念。
更多人热衷于看笑话。
天之骄女一夜陨落,是世人都爱看的戏码。
“你不联系他们也就算了,怎么连我也不联系呢?”
孟芙答不上来。
她此刻心里乱作一团,满脑子都是贺之年看她时又爱又恨的眼神。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那一千万是她骗来的。
难怪贺之年会嘲讽她拜金,见钱眼开。
可他既然已经认定自己是害了贺老夫人的凶手,又为什么……苦苦纠缠?
“妈妈。”
手被轻晃,孟以宁怯生生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
孟以宁捂着肚子,脸蛋羞得通红:“想上厕所……”
迅速调整状态,孟芙牵着女儿走出包厢。
解决完一切回来后,她的思绪早已冷静下来。
她看向宋念:“能不能帮我看几个小时的孩子?”
“我约了下午一点的探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