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孟正达!安静!”
狱警连忙制止他的癫狂,将他反手按倒在地上。
隔着玻璃,孟芙能清晰看见孟正达脸上的泪与悔。
痛吗?
当然痛。
可这份痛,她一个人尝了五年。
也是时候让罪魁祸首尝尝滋味了。
孟正达情绪崩溃,已不适合探视了。
有狱警将孟芙请离,离开探视室时,她将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递给了狱警。
“劳烦您,帮我转交给他。”
信封内容很简单,一张全家福,和一封手写信。
告别狱警,孟芙没有急着回医院,而是约了个面试。
京市同样有音乐治疗师这个岗位,且薪水待遇比海市高很多,但孟芙的条件并不符合对方的要求。
“我们需要全职,你要求的兼职不适合我们。”
“而且……你的小拇指完全畸形,很多乐器演奏起来都比较困难吧?”
孟芙下意识藏了藏自己的手,试图争取:“我在海市从事这一行已经大半年了,我有经验的!”
“我的手虽然受了伤,但各种乐器平时我都在练,也已经找到了不影响演奏的方式,不会影响的。”
“抱歉的孟女士。”对方委婉地打断了她:“我们接待的客户要求比较高,所以对治疗师也会有所要求。虽然你的履历很优秀,但……真的本抱歉。”
面试官是个年轻女性,对孟芙的困境表示同情,离开前低声指了条路。
“在各大网络平台试试吧,有很多兼职的治疗师都是这样做的。赚的虽然不多,但至少能缓解一点生活压力。”
孟芙向对方道了谢,回到医院认真研究了一下。
网上的确有不少个人音乐治疗师,开价还算可以,她学着别人给自己开了一个账号,开价每小时200。
做完一切,她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亲了亲。
“乖乖答应妈妈,一定要长长久久陪在妈妈身边,好吗?”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失去女儿的痛,她无法承受。
孟以宁捧起她的脸,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温声温气:“好。”
“宁宁会一直陪在妈妈身边的。”
晚十一点,孟芙的账号收到了第一条私信。
对方想约她做周六下午的上门治疗,时间刚好撞了。
周六下午,她和闻邵要去试婚纱。
但这是她接到的第一单,她决定尝试沟通,将周六调到周五。
对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发来疑问:【为什么是周五?周六你时间约满了吗?】
许是察觉语气生硬,对方很快又发来解释:【我是第一次接触到音乐治疗师,又刚好刷到了你,才想着咨询一下的。没别的意思,希望我的问题没冒犯到你。】
看着最后一句话,孟芙心头的不适消散了。
她矜矜业业回复:【周六我有私事,所以接不了单子,但周五可以。】
【这是我到京市后接的第一单,如果你愿意调整到周五的话,我每小时还能给你再降20块钱哦~】
出乎意料的,对方没再回复了。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确认对方是真的不再回复后,孟芙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躺在了陪护床上。
果然,首都的生活不好混。
-
周六,孟缙的配型结果出来了。
看着配型失败四个大字,孟芙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彻底跌入谷底。
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明明说过,亲属配型成功的几率是很大。
她和孟缙都是孟以宁同母异父的亲人,为什么会全都失败?
医生解释道:“孩子是遗传的父亲基因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让父亲那边的亲属来配型成功率会大点。”
“但这只是建议,不是百分百准确的。配型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的。”
告别医生,孟芙失魂落魄地回了病房。
路过护士站时,她听见有人小声提起了闻邵的名字。
“闻医生和邵副院长在办公室吵了好大一架,听说都摔东西了!真可怕呀……”
“邵副院长看起来就很严厉,平时我都不敢正眼看她的。闻医生脾气那么好,肯定是被副院长批斗了吧?这得多大的矛盾,才能让闻医生都生气啊?”
“谁知道呢?听说是家事,具体的不清楚,咱也不敢多听……”
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便结束了,孟芙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朝病房走。
病房外,她意外地看见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邵阿姨。”她主动上前打了招呼。
邵敏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淡淡打量了孟芙几眼,丢下一句话:“跟我来。”
看了眼病房,孟以宁还在吊瓶。
犹豫了几秒,她跟着邵敏一路到了副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垃圾桶里还残留着玻璃碎片,显然是刚打碎不久,她瞬间就联想到了刚才在护士站听见的声音。
邵敏在沙发坐了下来,顺手倒了两杯茶:“坐。”
孟芙不卑不亢,刚坐稳就听见对面的声音。
“闻邵明天要带你去试婚纱?”
“是。”孟芙点头,“他态度强势,我拒绝不了。”
邵敏轻笑,眼神犀利:“拒绝不了?是不想拒绝吧。”
“就算他给不了你婚礼和结婚证,你也愿意跟着他?”
孟芙抿着唇不回答。
邵敏继续道:“其实你跟着闻邵,只是想救你的女儿吧?”
“你根本就不爱他。或者说……你对他只是喜欢,还达不到爱的程度。”
“你不用急着回答,你的回答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孟芙的话堵在嘴边,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您到底想说什么?”
“离开闻邵。”邵敏开门见山:“只要你愿意离开闻邵,我保证一个月内帮你女儿配型成功,并资助你三十万治疗费。”
“全国每天排队等着骨髓救命的病人很多,就算配型成功也不一定能排到你们,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孟小姐,你不适合闻邵,尽早离开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帮你妈转到全国最权威的精神病院,你妈恢复正常不是难事。”
“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怎么样?需要给你几天时间好好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