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闻邵先去换衣服的空档，孟芙偷偷给王静发了消息，告知对方闻瑞此刻就在医院。
这条消息王静几乎是秒回，她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第一条婚纱是件绣花抹胸款，试纱间的帘子刚拉开，外面的闻邵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很美。”
男人眼底满是惊艳，不受控制的捧起孟芙的手落下一吻。
只有这样漂亮的女人，才配当他闻邵的新娘。
“小芙，这件婚纱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曲线完美，圣洁的白纱将孟芙露在外的肌肤衬得如牛奶般丝滑，站在聚光灯下竟有些反光。
认识这么多年，一年四季孟芙身上都穿着宽大的廉价服装。
他只知孟芙身材好，却不知好到这个程度。
男人的目光太过灼热，并非欣赏，而是带着赤裸的欲望。
孟芙不动声色抽回手，冲一旁的礼服师道：“胸口有些勒，我想再试试其他款式。”
“当然可以。”礼服师很乐意为她服务。
毕竟身材好长相堪比模特的准新娘不多见。
一连几件婚纱试下来，孟芙早已气喘吁吁，感觉腰都快被勒断了。
她站在镜子前配合着礼服师拍照，两个小时前她和对方达成协议，她配合当素人模特，对方不单免了试纱费，还会额外给她两千块钱。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看着她如此积极试婚纱的模样，闻邵翘着脚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嘴角扬着志在必得的笑。
果然，没有哪个女人能经得住婚纱的诱惑。
孟芙再聪明又如何？
不过是个女人。
两点半到六点半，整整四个小时，孟芙换了无数套婚纱和礼服。
婚纱店顶层办公室里，贺之年坐在监控前，一动不动地看了四个小时。
他亲眼见证了孟芙穿各种婚纱的场景，她还和五年前一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白纱，爱人，多么浪漫的场景。
可她身边却陪着另一个男人。
她的婚纱，不为他而穿。
静音的手机上显示着无数通助理来电，他恍若未闻，只一遍又一遍自虐地看着屏幕上的女人。
临近七点，孟芙终于换上了自己的常服，看着微信余额多出来的钱，她真心实意地笑了。
礼服师正和闻邵商议着礼服的事。
“请问二位婚期什么时候呢？孟小姐试的几件婚纱都是需要提前预约档期的哦。”
“如果二位满意的话，今天就可以定下来呀？”
“再考虑考虑吧。”
闻邵直接婉拒，离店时才得知孟芙私下与礼服师的交易。
男人坐在车里，脸色不太好看：“为什么要这样？”
“我是带你来试婚纱的，不是带你来赚钱白嫖的。你为什么要答应？”
孟芙蹙眉：“我的确接了私活，可这并没有耽误正事，不是吗？”
“婚纱也试了，钱我也赚了，礼服师也满意，这难道不是双赢？”
她实在不懂，这样的好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闻邵也不明白。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可你让我很丢脸。”
“小芙，你手里是不是没钱了？”
“如果缺钱你可以直接向我要的，我既然把你带回来，就一定会负责你和以宁的一应费用。”
“缺钱为什么不跟我开口，而是要用这种办法去占那点小便宜？”
一句占小便宜，让孟芙大脑空白。
她愣了很久，才听见自己难以置信的声音：“你觉得我这种行为是占小便宜？”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车内气氛凝滞，男人叹了口气率先软下语气。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身后有我，不用这么……斤斤计较的。”
心头愤怒大过眼眶酸涩，孟芙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时没能控制住脾气。
“我斤斤计较？”
她冷笑：“我一直很缺钱，你不是从认识我就知道吗？”
“如果你真担心我没钱花，为什么不直接转账给我？而是要我主动向你开口？”
主动给和开口要，意义完全不同。
如果对方真想为她分担什么，只会像之前在海市那样，偷偷给孟以宁的账户上缴费。
那时的闻邵是真的想帮她。
而现在……
孟芙闭眼深呼吸，实在不想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度对方。
可事实便是如此。
闻邵在等她开口，在等她主动示弱，主动求他帮忙。
他在试图驯服她。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是会低头向人撒娇乞怜的性格。所以……”
“如果你想要一个事事顺从，没有主见只会依附你而活的妻子，或许我们不太合适。”
她再低到尘埃里，也没到这个地步。
一句不合适，给了闻邵当头一棒。
眼底闪过愕然，上头的情绪消散，男人瞬间恢复理智，手忙脚乱的想来牵她的手。
“不……我是这个意思小芙。”
“回京市后工作太忙，抱歉我没能及时注意到你这些困境，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心疼你，心疼你宁愿一个人扛着也不肯开口找人分担。”
“小芙，我……”
嗡嗡震动的手机打断男人解释的声音。
手机开了静音，孟芙没打算接。
可包里的手机就像疯了似的，震动个不停。
在闻邵复杂的注视下，她伸手摸进包里，在看清来电显示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居然是王静。
比她挂电话动作更快的，是身侧的冰冷男声。
“王静？”
孟芙强装镇定：“一个老同学。”
闻邵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嗡嗡震动的手机终于安静下来，可没过两秒又疯狂震动起来。
王静是知道她此刻和闻邵在一起的。
连续的电话打来，显然是有急事。
孟芙顾不上其他，在男人阴鸷的凝视下将电话接通。
车里太安静了，就算没有开扩音都显得听筒那头的女声格外大。
“孟芙不好了，你女儿出事了！”
神色一变，孟芙挂断电话就想下车，手却被身侧的人死死扣住。
“你为什么会和王静联系上？”
他分明听见孟以宁出事了，却偏要在这个时候质问自己。
孟芙眼神骤冷，一把甩开闻邵的手冲下了车。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边车来车往，却打不到一辆空车。
孟芙急得四处拦车，却没有人愿意为她停留。
浓浓的无助感涌上心头，她慌乱中朝路边的黑色奔驰看去，闻邵靠在降下的车窗上，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