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凝一怔：“怎么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谢臣焱的声音，
“衬衣扣眼太小了，扣不上。”
“你、你……”
褚凝咬了咬唇，“你等一下，我让人进来帮你。”
“那我不试了。”
谢臣焱理智得几乎平静，
“里面没有摄像头，她们冤枉我骚扰怎么办？”
褚凝一噎。
旁边的销售小姐捂嘴笑了笑，非常有眼力见地说：
“女士，你们慢慢试，有需要再叫我们。”
说完，转身去迎其他客人了。
褚凝：“......”
犹豫几秒。
不去，会不会显得自己想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
“你等一下。”
然后拉开门，走了进去。
试衣间不算小，顶灯洒下暖黄的光，把整个空间拢在一片暧昧的光晕里。
谢臣焱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
衬衫的材质极好，垂顺挺括，下摆还没完全塞好，随意地垂在裤腰外。
上面几颗扣子敞着，领口大开的区域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膛，隐约能看见胸肌的轮廓。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姐姐，帮帮我。”
说着，他还向前迈了半步，贴近她。
褚凝撑着一脸淡定，视线却已经从他身上移开了，盯着衬衣下摆，
“你、你这
“我就解开了上面的。”
谢臣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无辜道，
“套头钻进去的。上面的扣眼太小了，我手太大了，扣不上。”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得过分。
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新衬衫的味道，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
褚凝下意识想退，后背已经快贴上墙壁了。
“怎么？”
他微微低头，声音又柔又轻，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姐姐。”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睛也像带着钩子似的，就这么勾着她，撩拨着她。
褚凝心一慌，身体往后一倾——
谢臣焱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姐姐。”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温度。
褚凝推开他，声音都有点不稳了：
“你、你站好。我给你扣。”
谢臣焱松开手，乖乖站直，但嘴角那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褚凝伸手，指尖有点微微发抖。
这衬衣的扣子，果然难扣。
扣子小，扣眼紧，她捏着那颗黑色的纽扣，怎么也塞不进去。
“嘶——”谢臣焱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褚凝抬头，正好对上他一直垂着的视线。
两张脸离得太近了。
谢臣焱那双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没事，姐姐的手，好冰。”
他声音带着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颤不停的羽睫。
褚凝立刻低下头，继续跟那颗扣子较劲：
“都是你乱动，才一直扣不上。”
谢臣焱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肘，
“姐姐，别急。手别抖。一会儿就好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引人遐想的恶劣，
“不然，一直扣不上，我们就一直出不去了。”
褚凝咬了咬唇：“马上。马上就好。”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扣子一颗一颗往上扣，一鼓作气扣到了最上面那颗。
严丝合缝扣死！
谢臣焱差点被勒死，
“好了好了，这颗不用——”
他一说话，喉结就动了。
从她的指节上滑过。
滚烫的。
褚凝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扣完了，你快出来吧！”
说完便转身开门出去。
她站在门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这破试衣间，太闷了，搞得她差点缺氧。
缓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周围的销售小姐都在看她，眼神暧昧。
褚凝纳闷，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用手背冰了冰脸，小声念叨：
“死了死了，褚凝，你在干嘛。”
正在这时，试衣间的门再次被拉开。
谢臣焱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臣焱看见她这副样子，挑了挑眉。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照了照镜子，理了理衣领，语气自然极了：
“姐姐，这身好看吗？”
褚凝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不好看。”
她板起脸，语气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好看！显得你老气！还是刚才那套藏蓝色的好！”
她拿起自己的包：“我去收银台等你！你赶紧把衣服换下来！”
说完，转身就走。
谢臣焱站在镜子前，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看向旁边的销售小姐姐，
“我就要这套。”
谢臣焱拿着那套换下来的黑色衬衫走到收银台。
褚凝一看，眉头就蹙了起来。
“不是说不好看吗？”
谢臣焱，“我喜欢这套。而且，你明明也觉得我穿这套最好看。”
褚凝张了张嘴，“算了，衣服本来也是自己喜欢就好。”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卡，递出去。
一只手拦在了前面。
褚凝抬头，不解地看向谢臣焱：
“怎么了？”
“我自己来吧。”
谢臣焱盯着她，“我听一叔叔说，已婚男人出去才是老婆结账，因为，钱都在老婆那儿。”
空气安静了一瞬。
“噗——”
“哎呀——”
几个销售小姐没忍住，齐齐笑出了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满是“磕到了”的兴奋。
褚凝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小小年纪去哪儿听说的这些？”
她声音都拔高了半度，“那能一样吗？你是果果的老师，马上要步入社会了，我做姐姐的送你一套衣服当入职礼物，不挺正常的吗？”
她不由分说地把卡递向销售：
“刷卡吧。”
销售没接，下意识地看向谢臣焱。
谢臣焱挠了挠眉心，嘴角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
“你知道的，我听她的。”
销售们瞬间心领神会，接过褚凝的卡，麻利地操作起来，还不忘用口型对旁边的同事无声说了句“好甜”。
褚凝的脸更红了。
怎么说什么都不对，只能硬邦邦地站在原地，假装在打量柜台里的袖扣。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公司的电话。
“喂？”
“凝姐！”
小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李旭和他未婚妻又来了！在公司闹呢，嚷着非要换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