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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女流氓白晓玉
    那群雾伥鬼里,竟然混着一个林晓晓。

    

    那个“林晓晓”穿着和身边人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连头发的长度都分毫不差,可她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半点血色都没有,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丝毫神采,嘴角平直,没有一点弧度,走起路来姿势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白晓玉的指尖狠狠攥紧了,指节泛白,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边的林晓晓,只见身边的人正紧紧咬着唇,眼神里满是恐惧,身体微微发颤,正小心翼翼地往她身后缩,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温热而真实。

    

    一冷一热,一僵一软,一个阴森可怖,一个怯弱鲜活,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这样以截然不同的姿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白晓玉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雾伥鬼伪装的“林晓晓”,直到那群影子慢悠悠地从廊道上走过,脚步声和腥气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身边的林晓晓还在发颤,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带着哭腔:“好吓人……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白晓玉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沉得像墨。

    

    其他人都没看见那个伪装成林晓晓的雾伥鬼,他们只看到一群面目模糊的邪祟路过,只有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和林晓晓一模一样的影子。

    

    为什么雾伥鬼会变成林晓晓的样子?

    

    身边这个活生生的林晓晓,到底是谁?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里翻涌,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让她满心都是疑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风声还在耳边打着旋,带着化不开的阴寒,那群雾伥鬼的脚步声还没彻底消散,廊道那头又传来了一阵拖沓的响动,比之前那一批更密集,也更沉闷。

    

    白晓玉死死贴着石壁,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目光透过缝隙往外面扫,这一次,她的瞳孔狠狠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第二批雾伥鬼缓缓走了过来,依旧是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可这一次,那群佝偻的影子里,不止有一个面无表情的林晓晓,还多了三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个穿着和白晓玉一模一样的外套,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边的雾伥鬼,正歪着头,脚步拖沓地往前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死寂得像一潭死水,和她自己方才那副不着调的模样判若两人。

    

    旁边跟着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影子,穿着林清砚常穿的黑色冲锋衣,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那张脸和林清砚一般无二,却少了平日里的沉稳锐利,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阴冷。

    

    还有一个抱着一本笔记本的雾伥鬼,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正是宋在星的模样,他怀里的笔记本封皮都快掉了,和宋在星攥在手里的那本一模一样,可他的目光空洞,连翻页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机械地往前挪动着脚步。

    

    四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雾伥鬼,混在一群面目模糊的影子里,缓缓从廊道上走过,那股腐烂的腥气浓得呛人,几乎要将石壁后的几人淹没。

    

    林清砚的呼吸陡然放轻,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短刀,指节泛白,目光落在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雾伥鬼身上,眼神沉得像墨。

    

    宋在星更是死死咬住了下唇,指尖攥着笔记本的力道大得吓人,指腹都泛白了,他看着那个抱着笔记本的“自己”,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只有林晓晓,因为被白晓玉挡在身后,视线被遮了大半,只看到一群模糊的影子路过,没看清那群雾伥鬼里,竟有四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存在。

    

    直到第二批雾伥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廊道深处,石壁后的几人才缓缓松了口气,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白晓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心里翻江倒海。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居然忘记了,不止是林晓晓,他们几个,竟然都被雾伥鬼模仿了。

    

    只要踏进这扇大门,只要身处这片黑暗的地底,就有可能被这些邪祟盯上,就有可能成为雾伥鬼模仿的对象。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倒竖起来

    

    风声渐渐收了些力道,廊道里的诡异声响也淡了几分,只剩下石壁缝隙里漏出的几缕寒气,丝丝缕缕地往人骨头缝里钻。白晓玉扶着膝盖站起身,目光扫过身边的林清砚、宋在星和林晓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离开谁的视线半步,就算是弯腰系鞋带,也得先喊一声,让身边的人看见,听见没?”

    

    宋在星连忙点头,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又紧了紧,林晓晓也跟着嗯了一声,往白晓玉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林清砚刚要应声,却见白晓玉忽然转过脸,冲着他挤眉弄眼,方才那股子严肃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坏笑,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裹着几分戏谑:“尤其是你啊林清砚,咱们几个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敢单独行动,那可不行——别说你是去探路,就算是憋急了去上厕所,我们三个妹子也得组团跟着,全程围观,绝不落下一个细节。”

    

    这话一出,旁边的林晓晓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捂住嘴,低低地笑出了声,连带着一直紧绷着脸的宋在星,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林清砚的脸瞬间黑了大半,他盯着白晓玉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一下。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可那眼神里的无奈和恼怒,几乎要溢出来,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白晓玉,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这不是正经提醒你嘛。”白晓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回嘴,还故意往林清砚身边凑了凑,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你想啊,这鬼地方什么邪门玩意儿没有,万一你前脚刚走,后脚就被雾伥鬼给盯上了,变成那个面无表情的木头人,我们上哪儿找你去?再说了,围观怎么了,围观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是不是?”

    

    她越说越起劲,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林清砚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没被她气晕过去。他死死地瞪着白晓玉,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

    

    “哎,不可理喻总比丢了小命强吧。”白晓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又去叮嘱宋在星和林晓晓,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廊道里的寒气依旧,可因为这几句插科打诨,原本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竟真的松快了些,连带着林晓晓脸上的恐惧,都淡了不少。

    

    几人又摸黑往前挪了半炷香的功夫,林清砚摸出兜里的瓶装水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流下肚,没过片刻便眉头紧锁,低声道:“我去趟边上。”

    

    话音刚落,白晓玉立刻眼疾手快攥住他手腕,半点不肯松:“想单溜?没门。”

    

    林清砚脸色一沉,挣了挣没挣开,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窘迫:“就去旁边石壁后,速去速回,不必跟着。”

    

    “那可不行。”白晓玉半点不让步,反手拽得更紧,回头冲林晓晓和宋在星扬声喊,“晓晓过来,咱仨跟紧了,俩妹子背靠背贴着他衣角抓牢,别让这小子趁机跑没影!”

    

    林晓晓虽觉尴尬,却也记着白晓玉方才的叮嘱,连忙上前和白晓玉一左一右,两人背靠着背,各自攥紧了林清砚外套的衣角,半点不敢松手。宋在星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背过身去,耳根却悄悄泛红,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的石缝假装镇定。

    

    林清砚被三人围着,一边是攥着手腕不肯放的白晓玉,一边是抓着衣角的林晓晓,进退不得,连转身都费劲,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发烫,语气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白晓玉!你适可而止!成何体统!”

    

    “体统能保命吗?”白晓玉挑眉嗤笑,半点不给他留情面,指尖还故意晃了晃攥着他手腕的手,“你要不乐意咱俩这么守着,也行啊,干脆咱们仨都凑过去全程围观,省得你心里不舒坦,也省得我们提心吊胆,你选一个?”

    

    林清砚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胸口的火气往上涌,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再感受着衣角那两道轻轻的力道,以及手腕上温热的触感,窘迫得脸颊发烫,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半晌才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憋屈至极的话:“不必围观,就这样……快些。”

    

    白晓玉立刻眉开眼笑,手上力道松了些却依旧没放,还故意扬声喊:“放心,保证寸步不离,绝不让雾伥鬼把你给换了!”

    

    林清砚闭了闭眼,只觉得这地窟的阴冷都比不上白晓玉这张嘴让人难熬,简直被气到心口发闷,偏又无可奈何。

    

    林晓晓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觉得耳边的风声都带着几分尴尬的意味,宋在星更是背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让人哭笑不得的场面。

    

    黑暗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林清砚在石壁后忍着浑身不自在,周遭动静落进白晓玉耳朵里,她当即扯着嗓子打趣,声音压得却刚好够几人听见:“哟,这声音听着还挺响,看来憋得不轻啊,行啊林清砚,没想到你尿得还挺远。”

    

    这话一出,旁边攥着衣角的林晓晓瞬间脸红透了,耳根烧得滚烫,头埋得更低,死死咬着唇不敢吭声,连攥着林清砚外套的手指都下意识蜷缩,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不远处背身而立的宋在星也浑身一僵,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连忙将目光死死钉在脚下的石板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这廊道里的寒气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石壁后的林清砚脸色瞬间铁青,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原本就憋着的窘迫瞬间翻涌上来,他猛地提上裤子,几步跨出来,一把甩开白晓玉攥着他手腕的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咬着后槽牙,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怒意:“白晓玉!你还有没有点分寸!你哪里像个正经女警察,简直就是个毫无底线的女流氓!”

    

    “女流氓怎么了,女流氓能保命啊。”白晓玉半点不怵,反而笑得眉眼弯弯,还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挑眉打趣,“难不成还说不得?我说的是实话啊,总比你偷偷摸摸跑掉,被雾伥鬼换了都没人知道强吧?”

    

    林清砚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胸口起伏得厉害,看着她那副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模样,气的想骂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死死瞪着她,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眼前的黑暗点燃。

    

    林晓晓依旧埋着头,脸颊滚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下意识往白晓玉身后缩了缩,宋在星也缓缓转过身,眼神刻意避开几人,只默默往廊道深处望了望,试图缓解这尴尬到极致的气氛。

    

    宋在星忍无可忍,转过身抬手就给了白晓玉胳膊一拳,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无奈的警告,耳根还泛着红:“你能不能闭嘴。”

    

    林晓晓也埋着头,脸颊通红,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嗔怪:“晓玉姐,你、你别说了,也太……太不像话了。”

    

    白晓玉捂着胳膊哎哟一声,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减,反倒往后退了半步,摊了摊手,故意垮着张脸,语气夸张地吐槽:“行吧行吧,看来我这女流氓是真犯了众怒,你们想骂就骂,我躺平任骂,绝不还嘴。”

    

    她说着还真往石壁上一靠,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眉眼间却满是戏谑,半点认罚的诚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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