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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诸葛亮
    林清砚本还憋着一肚子火气,见她这副无赖模样,再看她那夸张的神情,胸口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没正形”,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宋在星看着她那副模样,又想起方才的尴尬场面,紧绷的嘴角也悄悄松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只是碍于面子没吭声。

    

    林晓晓偷偷抬眼瞥了白晓玉一眼,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眉眼间的恐惧倒消散了不少。

    

    廊道里的阴冷还在,风声依旧在耳边盘旋,可方才那股子尴尬又紧绷的气氛,却被这一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冲得烟消云散,连带着几人心里的压抑,都淡了些许。

    

    几人说笑间继续摸黑往前挪步,廊道深处的风渐渐弱了下去,那股腐腥气也淡了几分,白晓玉忽然脚下一顿,伸手按亮手机,微弱的光线往前一扫,只见前方石壁上竟嵌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碑身斑驳,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边角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残缺不全,唯有碑面上密密麻麻的古文字,还依稀能辨认出轮廓。

    

    宋在星立刻凑了上去,伸手拂去碑面上的青苔,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凹陷的刻痕,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眼神忽然亮了起来。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性子内敛、运气向来不济的孤儿宅女,竟对古文有着极深的造诣,指尖划过碑文,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古字,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最寻常的话语。

    

    他凝神细看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凝重:“这碑文,是当年发现此地洞的古人所立,看字体风骨和用词章法,应当是三国时期的遗迹。”

    

    众人皆是一愣,宋在星又接着往下说,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碑文记载,当年诸葛亮率兵途经此地,无意间察觉山腹之下隐隐有诡异气息溢出,夜观天象又见此处煞气冲天,心知有异,便派人凿山入地,最终发现了这处深不见底的地洞。洞内阴邪丛生,盘踞着无数不知名的诡物,寻常军士入内,皆是有去无回。”

    

    “诸葛亮见状,深知此地诡物若逃出山腹,必为祸一方,便布下了一座石阵,将地洞外围的入口死死封住,那便是我们先前在地面上见到的、早已被破坏殆尽的石阵。”宋在星的指尖划过碑文中一处模糊的刻痕,语气愈发沉肃,“可他忧心石阵只能困住外围,洞内深处的邪祟力量太过强悍,恐难长久压制,便又亲率心腹之人深入此地,在这地洞最深处布下了失传的八阵图,以天地灵气为引,借地势之利,将洞内最恐怖的核心邪祟彻底封印。”

    

    碑文中详细记载了八阵图的玄妙,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为基,引地底阴寒之气与地表阳气相冲,形成生生不息的封印之力,寻常邪祟靠近,皆是神魂俱灭。诸葛亮更是在碑文中坦言,此地邪祟年代久远,力量诡异莫测,非寻常阵法可除,八阵图虽能封印核心,却也需借地势稳固,他心中始终忧虑,千年之后,山河变迁,地形移位,地面石阵若遭破坏,洞内封印之力必会减弱,那些被压制的诡物,定会零散逃出,为祸世间。

    

    众人静静听着,皆是心头一沉。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地底洞窟,竟藏着这般渊源,更没想到千百年前的诸葛亮,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本事,不仅能察觉地底异状,更能以石阵封入口,以八阵图镇核心,思虑之深远,算计之周密,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白晓玉望着碑面上那些模糊的古字,方才的嬉皮笑脸尽数褪去,只余下满心凝重,难怪地面上的石阵被破坏后,会有雾伥鬼游荡在外,想来便是千年前诸葛亮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林清砚的脸色也愈发沉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眼底满是警惕,林晓晓更是听得心惊胆战,下意识地往几人身后缩了缩,只觉得这黑暗的地底,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白晓玉望着斑驳的青石碑,指尖轻轻蹭过碑上模糊的刻痕,脸上满是真切的佩服,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感慨:“以前总听人说诸葛亮厉害,只当他是会打仗、能谋划,帮着刘备坐稳了蜀国丞相的位置,火烧赤壁、草船借箭,全是战场上的本事,哪儿能想到,他竟还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耐,能勘破地底邪祟,布下这等镇世阵法,也太神了些。”

    

    她这话刚落,林清砚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几分难得的细致,平日里的沉稳锐利里多了几分书卷气,半点没有刻意卖弄,却字字透着扎实的学识,尽显低调学霸的底蕴:“你倒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史书上对诸葛亮的记载,远不止行军打仗、辅佐朝政这般浅显。《三国志》里便写他‘亮性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他不仅精通兵法谋略,更擅长器械制造,改良的连弩可一弩十矢俱发,威力无穷,木牛流马更是解了蜀军粮草运输的大难题,精巧至极,放在如今都是绝妙的机关之术。”

    

    “至于琴棋书画,他更是样样精通,《中兴书目》记载他着有《琴经》,虽如今大多失传,却足见其琴艺高超,当年隐居隆中时,便常以琴会友,琴声既能抒怀,亦能暗藏谋略。他的文章不必多说,《出师表》字字泣血,忠义昭然,流传千古,除此之外,《诫子书》寥寥数语,言简意赅,蕴含的修身治学之道,至今仍被人奉为圭臬。”

    

    林清砚顿了顿,目光落在石碑上,语气又添了几分敬畏:“冷门些的记载里,他通天文、晓地理,能观星象断吉凶,辨地势布阵法,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术皆有涉猎,更懂医理药理,曾着《肘后备急方》增补之方,救治过不少蜀军兵士。他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既是运筹帷幄的谋臣,也是能工巧匠,更是学识渊博的鸿儒,绝非只懂朝堂权谋、沙场征战的俗人。”

    

    白晓玉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眼底闪过几分了然:“可不是嘛,我当年上学时学这些还背得滚瓜烂熟,就是平时一门心思扑在破案上,不动大脑的时候,这些知识点就全藏在脑子里了,半点想不起来。”

    

    说罢,她整了整身上的外套,对着那方青石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语气诚恳,没了半分往日的不着调:“武侯先生千年前便为后世思虑至此,布下阵法镇压邪祟,护一方安宁,今日我等误入此地,只求能平安闯过险境,不扰封印分毫,还请武侯保佑我们,顺利走出这地底洞窟。”

    

    林清砚看着她难得正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再多言,只是抬手拂去碑面上残留的青苔,目光又落回那些古文字上,细细琢磨起来。宋在星也凑上前,和林清砚一同研读碑文,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八阵图和洞窟核心的线索,林晓晓则站在两人身后,望着石碑,脸上满是敬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几人对着石碑感慨半晌,宋在星扶着碑身缓缓绕到后侧,抬手按亮手机照亮,竟见碑的背面还刻着几行竖排古字,字体与正面碑文一般苍劲,只是笔画更显诡秘,排布也毫无规律,不似正面那般连贯成文。

    

    青石板上的青苔比正面更厚,宋在星指尖细细刮去浮苔,逐字辨认,眉头却渐渐拧起,方才流畅解读碑文的笃定尽数褪去,只剩满脸疑惑。他反复摩挲着那些刻痕,低声道:“这文字同属三国时期隶书,笔法与正面一致,确是武侯时期所刻,只是字句古怪,全然不通其意。”

    

    众人凑上前细看,只见碑背文字寥寥数行,字迹深浅不一,似藏着某种章法,写的是:“休门不启,生门在阴,伤杜相错,景死勿临,惊门可逆,开门在末,阴阳相济,方位自明,六丁六甲,唯守一心”。

    

    字句皆是奇门遁甲中八门之名,却打乱次序,前后语义割裂,既非阵法注解,也非警示之语,白晓玉盯着那些字看了半天,挠了挠头:“休门生门的,看着和八阵图沾边,可这顺序乱七八糟的,啥意思啊?”

    

    林清砚蹲下身,指尖顺着碑文缓缓划过,目光沉沉,眉头紧锁,平日里信手拈来的历史学识此刻全然无用,他反复默念几遍,摇头道:“字句无连贯逻辑,不似叙事,也非口诀,晦涩难懂,看不出半点端倪。”

    

    林晓晓也跟着仔细辨认,那些古字她勉强能认出大半,可连在一起却如同天书,看了半晌也只能轻轻摇头,半点头绪都无。

    

    宋在星沉吟片刻,当即掏出兜里的笔记本,借着手机微光,一笔一划将碑背文字尽数抄录下来,字迹工整,连碑文上的残缺笔画都一一标注清楚,他一边抄一边道:“虽不解其意,但既与武侯所立碑文同处一处,绝非无用之语,先记下来,往后或许能寻到破解之法。”

    

    白晓玉见状,也掏出手机对着碑背仔细拍了几张照片,连边角残缺处都拍得清清楚楚,又把些细节写到本子里,嘴里嘟囔着:“管它啥意思,先存着,说不定啥时候脑子开窍就看懂了。”

    

    林清砚也对着碑文多看了几眼,默默将那些字句记在心里,只觉每一个字都透着玄妙,似藏着天大的隐秘,却偏偏参不透其中关窍。几人又对着碑背端详许久,终究没能琢磨出半点头绪,只能作罢,收起手机和笔记本,转身顺着廊道继续往深处走,只是每个人心里都记着那几行古怪的文字,隐隐觉得这必然与前路的险境息息相关。

    

    转过青石碑,廊道豁然宽敞了些,冷风顺着石壁缝隙丝丝缕缕往里钻,白晓玉随手按亮手机一扫,目光瞬间被两侧石壁牢牢吸住——石壁上竟密密麻麻刻满了壁画,层层叠叠,虽历经千年风霜侵蚀,色彩早已褪成斑驳的灰黑,线条却依旧清晰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古朴厚重的质感。

    

    “好家伙,这一路全是壁画,看这架势,估摸着也是诸葛亮派人刻的吧?”白晓玉举着手机往前走,光线扫过一面又一面石壁,语气里满是惊奇,她虽说上学时成绩不差,课本知识记得牢固,可对这些古艺术一窍不通,只觉得这些刻画线条硬朗,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林清砚也按亮手机,指尖轻轻拂过石壁上的纹路,目光沉沉,眼底满是笃定,平日里深藏的学识不着痕迹地流露出来,尽显低调学霸的底蕴:“看笔法走势和构图风格,确是三国时期的艺术风格,线条简练刚劲,人物与物象皆重神韵而非写实,与蜀地出土的三国石刻如出一辙,应是当年诸葛亮派人凿刻无疑。”

    

    他说着便细细端详起来,壁画上的线条勾勒出山石草木、兵卒甲士的模样,笔法老道,布局规整,看得出来刻凿之人绝非寻常工匠,只是岁月侵蚀太过严重,不少地方早已模糊不清,只能辨出个大概轮廓。

    

    宋在星也凑上前,借着微光仔细打量,目光落在那些古朴的线条上,眉头微蹙,指尖轻轻点着壁画上一处模糊的刻痕,若有所思。

    

    林晓晓则紧紧跟在几人身后,看着石壁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图案,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意,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

    

    白晓玉没心思琢磨什么艺术风格,虽不懂这些笔墨线条里的门道,注意力却全然放在了壁画的内容上,手机光线缓缓移动,她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那些壁画哪里是什么山水景致、行军布阵,分明全是关于怪物的事儿。

    

    有的壁画刻着身形佝偻、面目模糊的影子,成群结队地游荡在黑暗洞窟中,正是他们方才遇到的雾伥鬼模样;有的刻着浑身覆着黑鳞、头生双角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身下压着碎裂的山石,模样狰狞可怖;还有的刻着无数细长的黑影从地底钻出,缠上路过的人,那些人面色惨白,神情绝望,看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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