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姐其实也有些不解:“可真要说起来,你是咱们制衣厂的副厂长,大家巴结你还来不及,怎么就有人传你的谣言了?”
宋知微比她更茫然:“我真不知道啊!”
张大姐却是有些忧心忡忡:“这事儿啊,可大可小,那就要看看部队上到底怎么解决的。”
看到宋知微瘪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张大姐又赶紧安慰她:“不过没事的,李首长和梁首长他们都知道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等他们从京城回来了,一定能帮你调查清楚真相的。”
宋知微也只能无奈点头。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下午的时候,法制股突然来人了,让宋知微去法制股一趟。
宋知微猜想这应该跟制衣厂里最近的流言有关系,毕竟制衣厂平时对接的是后勤保障系统,宋知微还真的没有跟法制股打交道的经历。
想到自己身正不怕影斜,所以宋知微把乐乐托付给了张大姐之后,就准备去法制股走一趟。
张大姐抱着乐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叮嘱她自己注意一点。
不过等到宋知微离开后,张大姐思考片刻,立刻就让人去找陆长林说这事儿了。
宋知微跟着到了法制股,就看到了好几个人,从处长到干事,都坐在那里,神情严肃。
宋知微一进来,法制股股长宫杰涛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宋副厂长,先坐吧!”他的语气倒是很和善,“我叫宫杰涛,是法制股的股长……”
“你知道我们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什么吗?”
说实话,就算宋知微问心不愧,但是面对这阵仗,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在我印象里,法制股是个很严肃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来。”
要知道,法制股向来只管军纪法务,与制衣厂账目毫无交集——除非有人刻意将两件事搅在一起。
“其实我们也是要处理军属的涉法纠纷的,”宫杰涛顿了顿,目光如尺般量过宋知微的神情,“最近我们也接到了举报,说宋副厂长你存在私吞公款的嫌疑……”
他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红星军民制衣厂的建立,我们整个旅团都是十分赞成的,也的确为我们旅团带来了经济收益,旅团也十分看重,所以这件事,我们也必须慎重对待。”
宋知微立刻挺起了腰板:“对于这件事,我只想说,清者自清,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调查。”
宫杰涛点了点头,却并未立刻接话,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叠账册:“我让人把制衣厂从建厂到现在的所有账册都调过来了,说实话,这里面的一些账目的确是存在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
宋知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但是宫股长,我在制衣厂是只负责生产,不负责财务的。”
宫杰涛还没有说话,旁边另一个干事就轻嗤了一声:“是吗?可是宋副厂长在财务方面有很大的权利,我们复核账目的时候,也发现了宋副厂长也存在多次支取公款的情况啊!”
宋知微的眉头微微一皱:“我支取公款的那几次,都是制衣厂的生产所需的……”
陆长林在听到报信的人说宋知微被叫去了法制股之后,他的眉头也是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冲去法制股,而是仔细询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报信的人说完之后,陆长林的脑袋上也冒出了一个问号。
“有人说宋知微私吞公款?”陆长林听得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又不缺钱,怎么可能会私吞公款?”
报信的人也是两手一摊:“谁知道呢!反正最近是有这样的流言,而宋副厂长会被叫去法制股,八成也是因为这件事。”
陆长林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好,我知道了。”
他谢过了报信人,心里却是有些忧虑。
身为一个军人,他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现在训练计划还没结束,他也没办法直接跑去法制股。
而且就算他去了,也不可能直接闯进法制股把人叫走。
除非他是真的想要脱下这身军装了。
不过陆长林也没有什么都没做,而是立刻叫了人过来,让他们去详细调查这流言的事情。
他是相信宋知微不可能做这件事的,那么这个谣言既然会传出来,那传谣言的人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他要揪出那只在暗处煽风点火的手。
而宋知微,在法制股里还在跟这些干事们对线。
这几个干事的意思很明确,无风不起浪,宋知微肯定是做了,才会有这样的流言出来。
宋知微的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你们既然认为我做了,那就拿出我做了的证据,”她的拳头都攥紧了,“如果没有……”
一个干事猛地一拍桌子:“宋知微!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现在就是在调查这件事!”
宋知微倔强地昂着头:“既然是调查,那你们就应该调查清楚了再来问话,而不是先入为主地认为我一定是私吞了公款,所以直接把我叫过来质问。”
她盯着宫杰涛:“还是说,你们是想要逼着我直接承认这件事?”
宋知微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不是那么擅长,但是她记得宋飞宇跟她说过,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一定不要陷入自证陷阱,别人说你什么,你就让他直接拿出证据。
对方拿不出证据,那你就是清白的。
宫杰涛摆了摆手:“宋副厂长,你太激动了。”
宋知微直接反问:“你被平白无故地诬陷,你会不激动吗?”
宫杰涛又和善地笑了笑:“所以我们这不是来问问你具体情况嘛,这要是宋副厂长你真的是无辜的,我们也好给你证明你的清白不是吗?”
宋知微再次反问:“所以你们问的情况我已经说清楚了啊,我就是清白的,我没有做过私吞公款的事情,难道你们没有听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