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我娘亲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沈清鸢现在看刘嬷嬷,已然是看死人的样子了。
“还有,我爹贬妻为妾,本就不合律法。更何况这沈府宅子,本来就是我娘亲的嫁妆,轮不到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
刘嬷嬷被打的坐在地上。
捂着脸颊,又疼又气,却不敢跟面前这位主再顶嘴。
只能朝着身后的下人吼。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没听到老爷说把两个贱人,都交给夫人处置吗?”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起早上沈清鸢的手段,没人想第一个对上她。
只磨磨蹭蹭的往前挪了半步。
沈清鸢嗤笑一声,又走近几步。
“谁先来?”
随着沈清鸢走近,下人们反而齐齐后退。
小丫鬟们早就看到了,那些外出的下人鼻青脸肿的样子。
知道,这可是位不好惹的主。
赶忙上前去扶刘嬷嬷。
“嬷嬷,咱们不跟她们来硬的,好好请过去就是了。
谅她们也不敢对夫人动粗。“
夫人身后,还有柳家呢。
柳家上一辈,十分爱生。
夫人有三个哥哥,两个弟弟。
其中有两个弟兄,学问不错。
考中了举人。
现在,也在京兆尹当值。
京兆尹,那才是京城的硬茬。
若是她们两,敢打夫人。
那可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刘嬷嬷也想到了。
是啊,她打了自己。
夫人最多也就是安慰两句,连个补偿都没有,犯不着。
还不如好声好气的,把她们俩请到夫人那边。
让夫人处置。
最好弄死了,那她的镯子不也就跟回来了吗?
刘嬷嬷接着丫鬟的力站起。
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是老奴不懂事,冲撞了您。夫人只是请二位过去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您看......”
沈清鸢冷冷瞥她一眼,没接话。
顾明兰倒是开了口。
“晚点吧,我们要先去出去采买一些东西。”
见是要见的,但不是这会。
刘嬷嬷面色难看,却不得不赔笑。
“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府里什么都不缺。还是先随老奴去见见夫人吧?”
沈清鸢看着刘嬷嬷那满脸的黑气。
又瞧了瞧娘亲额头。
死气又淡了几分。
娘亲的额间死气,果然是与这刘嬷嬷有关。
剩下的几分,大抵就是跟她嘴里的夫人有关。
不过这会。
沈清鸢确实没空,去见那劳什子夫人。
娘亲袖中,还放着当铺的契约。
自己怀里,也有祖父的手记。
在这府里,确实不方便看。
沈清鸢突然想起什么。
“那柳氏,不就是就是喊我过去说冲喜的事儿吗?我去靖王府先看看。”
一开始的时候。
沈清鸢觉得,做个有钱王爷的寡妇还不错。
可现在,她回了府里。
突然知道,自己才是那个隐藏富婆。
好像嫁过去的想法,也就淡了。
只不过,下山的时候,师傅说有自己的机缘。
那自己还是先去看看。
说不定,那靖王的病有古怪。
自己若是治好了他,得了功德不说。
总该分自己一大笔吧。
毕竟王爷的命,还是值钱啊。
刘嬷嬷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这、这......去见靖王殿下,总得先递帖子,由夫人安排......”
“用不着。”沈清鸢打断她。
“我进得去就行。至于我娘,自然也得陪我一起。”
娘亲估计,得先去一趟当铺。
那当铺,估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娘亲连宅子的地契都没了,就拿了这一张契约。
刘嬷嬷一听两人要出府,脸色彻底变了。
“这怎么行!夫人说了,让您二位在府里歇着。”
“歇着?”沈清鸢嗤笑。
“我娘亲才是这府里的主母,要去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奴才置喙?”
沈清鸢不再理会刘嬷嬷,扶着顾明兰就往外走。
刘嬷嬷想拦,可看着沈清鸢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到底没敢上前,一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女二人出了院门。
等走远了,顾明兰才低声问:“清鸢,你真要去靖王府?”
“嗯,去看看,那个靖王到底是什么毛病。”
虽然她在山上没修医术,可她有四师兄啊。
四师兄是道医,医术一绝。
下山多年,在外也赫赫有名。
自己报他的名号,想必没人会阻拦。
要是自己真的搞不定,大不了把四师兄摇来就是了。
“娘,那当铺也是外祖父留下的产业,渣爹和柳氏知道吗?”
沈清鸢边说着。
边从怀中取出一张折成三角的符纸,塞进顾明兰袖中。
“这符您贴身收好,若遇危险,撕开即可。”
顾明兰点点头,没再推辞。
两人出了沈府,沈清鸢雇了辆马车,先往城西去。
*
靖王府里。
贴身侍卫正单膝跪在靖王床边,低声耳语。
“王爷,皇上给你安排了冲喜,日子定在五天后。
是礼部侍郎家的嫡长女。“
床上,传言昏迷不醒的靖王。
缓缓睁开眼。
“父皇还真是心急,那人又是谁的势力?”
侍卫摇头。
“还真不是,这次冲喜的人选,是皇上亲自定下的,无人举荐。”
靖王倒有些诧异。
父皇一向对所有皇子,都不太上心。
这对象居然是父皇选的,而不是对家给他安插的探子?
不过也无妨了,就算是探子又如何。
他现在这幅样子,确实不怕探。
靖王是真的遇袭中箭,箭中有毒。
宫中派了御医前来,不知道为什么,无法完全解毒。
只能努力不让其扩散,让毒素留在胸前靠右的伤口四周。
但因为迟迟不解毒。
现在的毒素,也慢慢的扩散到他的心脉了。
靖王卧床不起,也是为了毒素蔓延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无论谁来查看,靖王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样的靖王,早就在皇子争夺战中失去位置了。
至于冲喜这事,靖王再是不乐意。
现在也没有余力去处理。
耽误之急,还是他身上的毒。
“玄洲先生,找到了吗?”
侍卫叹了口气。
“玄洲先生云游四方,上次出现是在一周前,小九赶到的时候,玄洲先生已经走了。”
靖王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玄洲先生医术通神。
若能寻到他,或许自己身上的毒还有一线生机。
如今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
另一边。
沈清鸢和顾明兰乘坐的马车,已来到城西“福源当铺”前。
两人走进当铺,店内窗户狭小,光线昏暗。
这是当铺常设布局,可以让珠宝看上去暗淡几分,方便当铺压价。
一个伙计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柜台后。
看到有人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二位客官,是要当东西还是赎东西?”